碎諭不理解,“那跟你們的神明有什么關系?”
初光笑了一下,“我在你妻子的身上,檢測到了類似的能量,也就是冥界?!?/p>
她上前,在施蕪身上敲擊著什么,一個金色彼岸花的圖案就在施蕪眉心出現。
“看看,她的印記,跟我披風上的有什么不同?”
初光見到金色彼岸花的那一刻,就笑了一聲,“看看,我的額頭,她的額頭,都是彼岸花?!?/p>
不過初光的是血紅色的,而施蕪的是金色的。
碎諭上手摸了一下,只感覺到一陣暖意,“還真是,我不太理解,你們的神明為什么要建立冥界?”
“因為靈魂?!彼卮鸬溃摆そ缫坏┙?,就能有效將人死后的死亡能量隔絕,你們不是也見過嗎?那些死亡能量,不是都被隔絕在世界之外嗎?”
“你以為,它是原本就會朝著虛空飄去的嗎?”
碎諭揚了揚眉頭,“原來如此。”
初光打開生死簿,一張透明的圖案出現,“看見了嗎,這些閃爍著的星星,這些帶有圖案的星星就象征著一個世界,一個接著一個,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網。”
“從我們世界開始,便被畫上了一條線?!?/p>
“可以理解為,將我們所有世界圈了起來,形成一個保護圈。”
“而死亡能量就是水,神明在每個世界設立了排水口,也就是冥界,讓排水口將水排入虛空?!?/p>
“我們這些低洼的地方,才能不被水淹死,繼續的存活下來。”
她說道,“靈跟活人接觸,就會吸收活人的生命力,要是靈跟人生活在同一個空間,那么整個世界就會是一片死寂?!?/p>
“我聽說,世界之外有很多怪物?!?/p>
初光望向外來者。
其實初光他們的世界是知道有外來世界的。
不過知道的人很少。
初光也是翻閱了冥界典籍才知道這些事情。
因為很少人去過外面,所以很多人都當成一個傳說。
但是高層肯定知道。
畢竟江欲都說了,外星人也是人嘛。
證明這千年來,他們世界對外面也不是一無所知。
只是不主動去窺探罷了。
改天問問江欲才行。
碎諭點點頭,“沒錯?!?/p>
“那應該就是死亡能量匯聚在一起的成品了?!?/p>
碎諭有所了解,他聽清楚了。
所以死亡能量之所以匯聚在虛空,是因為靈星的神明將它們匯聚在那里。
之所以建立冥界,是因為需要將死亡能量排出去。
不排的話,所有世界都將變成靈異世界。
人鬼共存。
然后鬼將人噶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p>
“神明去你們世界的時候,其他界的冥界在虛弱,所以神明不得不采用其他辦法,來修補逐漸虛弱的冥界,不巧,你的妻子恰好在那個時候見到了她?!?/p>
“達成了約定?!?/p>
“所以,你的妻子,就成了外界冥界的能量輸送器。”
“源源不斷的維持著外界冥界的能量?!?/p>
碎諭聽著,喃喃道,“原來如此,那你能解決?”
初光翻了翻生死簿,“果然,原本只有六頁,現在往后翻了三頁,變成了九頁。”
“資料讀取中…”
“只要我將你妻子的能量回收到生死簿之中,她就能醒來了。”
初光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一聲,“她叫什么名字?”
“施蕪。”碎諭念道。
“施蕪前輩充當了能量輸送器這么長的時間,于冥界有恩,更于所有世界有恩,冥界將會盡最大的能量讓她蘇醒,并且絕對保證她的安全。”
“神明的能量雖然溫和,但是依然強大,取回能量之后,她的身體會留下未知的后遺癥。”
“為了表達我們的歉意跟謝意,冥界會為她辦三件事。”
“并且承擔她死亡之后一切開銷與費用。”
“當然,我是冥界的代言人,所以只能承諾冥界?!?/p>
“我們世界的陽間,也會給予她最高獎勵?!?/p>
碎諭笑了一聲,“她不會在意的?!?/p>
“施蕪前輩在不在意是她的事情,給不給,是我的事情。”
“我身為元家的后人,這是我的職責?!?/p>
碎諭沒有多說什么,知道施蕪沒事,他的內心就松了下來。
他望了一眼周圍,“這地方很安靜,不會吵到她,讓我在這里陪她吧?!?/p>
“好?!?/p>
初光點頭,然后走出了判官府。
走出后,她回到鴛鴦府。
整個人都累倒了。
其余的靈飛出。
余音瞅著她,“元蒼還去過其他世界?這真是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還以為她就這么噶了呢,沒想到是打不死的小強,居然還環游其他世界?!?/p>
初光瞅著她,“都忘記了,還有你沒處理呢。”
余音愣住了。
就看見無數的線飛出,“別以為你是我家先祖的好友我就不會罰你,你偷竊冥界能量,涉嫌擾亂天地封印,還教唆冥界的靈為你所用…”
“還在陽間下毒…”
“這樁樁件件,罪大惡極?!?/p>
“去,給冥界打個千年的工,什么時候將你的債務還清了,什么時候再出來…”
攸戲露出了笑意,還沒有等笑出聲。
就看見初光將目光望向了它,目光幽幽,“你笑什么笑,你偷我功德,罪大惡極,八百年,不能再少了?!?/p>
“你們兩個,全滾去干活!”
“正好江欲去打仗了,看這情形,這戰爭估計會噶很多人?!?/p>
兩只靈的面色肉眼可見的變臭。
麻蛋。
居然還要打工還債。
初光望著他們,面色嚴肅,“絕對不能往江欲知道,元蒼極有可能還未隕落這件事,起碼,不能是現在讓他知道?!?/p>
“這匯聚在虛空的死亡能量,施蕪...
“就是她還存在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