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初光回到那片沒有氣息的禁地時。
心臟的血不斷的在流。
她疼得厲害。
白無常將她放下來,“小判官,你怎么了,不要緊吧?”
初光還是疼得厲害,“那柄劍一直在我心臟處,一顫一顫的,一陣接著一陣的刺疼。”
她現(xiàn)在面色白得厲害,“什么時候到這一方的天地紋路。”
“顧天真,你確定在這邊嗎?”
顧天真正在找。
【別催別催,我正在努力將它們跟一千多年前的景物做對比,這都這么久了,變得有些不一樣】
在顧天真的記憶里,草原上應(yīng)該有一跳干凈的小河,這河水里面有小魚,很漂亮。
怎么現(xiàn)在都是一片沙子。
時間帶來的摧殘讓顧天真都快認(rèn)不出自己的家鄉(xiāng)了。
【不可能啊,我從小在鴛鴦府生活,為什么找不到呢】
【連點鴛鴦府的氣息都沒有了】
白無常已經(jīng)將陰陽包里面的治療藥劑拿出來,一點點喂給出初光。
“現(xiàn)在先別找了,先送小判官去醫(yī)院啊。”
【去不了,她自己強(qiáng)行動用這一方的能量抑制那柄劍,劍的能量蔓延了她全身,醫(yī)院壓根治不了】
【除非是她自己的能量將身上那股劍氣驅(qū)逐,維持自己原本的模樣,不然她身上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白無常背著初光,“平衡?”
顧天真點點頭。
【對啊平衡,小白,你沒看出來嗎?她身上也有一種力量在讓她維持平衡,就像是你一樣】
【你吃了那么多人,早就應(yīng)該死在天譴之下,但是你現(xiàn)在活得好好的,身上的還背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線,造了那么大的殺孽,你身上卻白白凈凈的,一點戾氣都沒有】
【就是因為你身上那個有種能量,在強(qiáng)行穩(wěn)定你的罪孽,最終達(dá)成了微妙的平衡】
白無常望了一眼自己的手,“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顧天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剛想起了,自己好像是個醫(yī)生】
【但是太久不殺人,忘記了】
白無常:“.…..”
初光聽著它們倆談?wù)摚瑳]有辦法暈過去,太疼了,身體無法忽視這股疼痛讓她昏迷。
她望著前方,喃喃著,“江欲…你給我等著,我不弄死你,誓不為人。”
初光這輩子就沒有受過多少次傷,就算有,也是她自己動用能量甘愿受的。
但是別人往她心臟捅刀,她記得可牢了。
一是未暨。
二是江欲。
這兩個狗屁不通的家伙。
她向來記仇,未暨要殺她,她讓所有的御靈師都給他陪葬。
江欲要動他。
她該用什么來懲罰他呢?
江欲是總域主啊,那讓五域跟他們的總域主一起陷入困境吧。
不就是個總域主…
不就是個巔峰的御靈師強(qiáng)者。
不就是個神經(jīng)病。
初光勾起了嘴角,她的眼眸看到了前面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御靈師…總會有衰敗的時候,包括你,江欲。”
初光被放在一片沙漠之上。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yuǎn),顧天真已經(jīng)找不到當(dāng)初鴛鴦府所在的地方,只能照葫蘆畫瓢,選了一個最像的地方。
沙土之中,有一條凹向格外的顯眼,酷似已經(jīng)干枯的小河。
顧天真就將他們帶來了這里。
【差不多就是這里了,你們看著辦】
【我家呢?我那么大個家怎么沒有了?老婆,老婆大人你在哪里啊嗚嗚嗚…】
初光喘著氣,眼前的天空都變黑了。
人在死前,最先開始消失的是視覺,消失最慢的是聽覺。
所以初光瀕死,最后看到的就是失去顏色的天空,她的眼睛慢慢失去生機(jī),瞳孔變得幽黑,看起來格外的古怪。
任是如此,她依舊坐得挺直。
雖然很討厭,但這是江欲交給她的第一個道理,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要向任何人露出你的膽怯,他們不會憐憫你,只會剝奪你。
并且以此為樂。
初光眼里的光越來越暗淡。
白無常在旁邊戳了戳她,“小判官,你不會要噶了吧?按照道理,我是不是得給你哭喪?”
它想了半天,最終搖了搖頭,“算了,我們誰跟誰,就算你噶了,你也只是變成靈,跟我沒什么區(qū)別,對于我們而言,死亡不是人生的終點。”
“對于陰陽體而言,死亡是回家。”
“我不應(yīng)該說你噶了,我應(yīng)該說,歡迎回家。”
白無常在說的時候,初光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剛才那一劍震動五域,但是陰陽體從來就沒有震動五域的時候,實力是御靈師的專屬,陰陽體只能預(yù)測死亡。
看,就像現(xiàn)在。
初光知道自己正在慢慢死去,但是她卻松了口氣,因為疼痛的感覺在消失。
只要死去,就不會擁有疼痛這種感覺了。
“初光,你現(xiàn)在的情況好像很不樂觀。”
突然出現(xiàn)在腦子里面的聲音,讓她有輕微的顫動,“江欲。”
江欲輕笑了一聲,他的聲音跟他本身一樣,帶著可怕的蠱惑性,“你現(xiàn)在看起來好可憐,小可憐,要不求求我啊,說不定,我就幫你解決現(xiàn)如今的困境呢。”
初光的眼睛沒有睜開,她也沒有力氣睜開,“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是特意過來嘲笑我的,你沒有那么多閑暇的時間,我也不認(rèn)為,你是因為擔(dān)心才過來的,你可不是好人,說,你來找我做什么?”
江欲笑了兩聲,“你的警惕性真強(qiáng),我好歹是將你養(yǎng)大的人,何必對我敵意這么大呢。”
初光只覺得可笑。
將她養(yǎng)大?
如果不是他,初光即便父母雙亡,也依舊會在元明殿里平安富足的度過一生。
她是元家的子嗣,她的祖祖輩輩,用命打下了元家的一切,為的就是讓子嗣能夠站在頂峰,從此能夠不受旁人欺辱長大。
她本可以享受家族的一切,但是卻被江欲帶出了中域。
一切富貴都煙消云散。
她變成了晴市里的小可憐。
一個無父無母,只能掙扎著求生的女孩。
“我本不用遭受著一切的苦難,可是你卻將苦難強(qiáng)加給了我。”初光道,“就這,還想讓我感恩你?”
“江欲,你說我對你敵意大,但是真正敵意大的人不是我,是你。”
“你對我的敵意,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