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光望著突然爆發出來的能量。
揮揮手,生死簿成了一本書。
她額間的誅殺艷得讓人回不過神。
“整個西域的強者都來了…江絳,你準備好了嗎?”
江絳睜開了閉上的眼,“救它吧,救救這個城市。”
初光笑了一聲,“天地陰陽,萬物有靈,請聆聽我的請求…”
“深藏于詭氣之中的城市,隱藏于戰殺之中的亡魂,請聆聽我的請求…”
“起運…”
初光念道。
江絳不理解,“你在做什么?”
“我在召出它們的執念,那些靈消散之前,都是征戰沙場的戰士,它們帶著不甘死去,整個戰殺雖亡,但是執念生生不息…”
“你是它們的將軍,你來了,執念救回來了…”
“你聽…”
“他們在叫你…”
無數的點滴從地上升起,一滴接著一滴,化成金色的淚滴,飄散到了空中…
——“啊,將軍啊,你什么時候回來…”
——“你回來了將軍,這一次,請徹底的戰勝世界…”
——“將軍,開戰吧,這爛透了的世界,你要帶著我們一起推翻…”
——“讓我們最后一次,跟你并肩戰斗吧…”
執念是一點一滴的,它們從齊麟的身上冒出,就如同一場浩大的金色雨絲,讓這一方原本救腐爛的天地,重新注入了生機。
江絳的記憶在一點一滴的恢復,它龐大的身軀救如同浩瀚的大山,它看著這些雨滴,笑道,“我想起來了,我是個將軍,我是最強的戰士,我是人類史上最強大的戰神…”
——“我是江絳。”
初光的腳步向下蔓延,她看見了一旁愣住的白無常。
白無常望著她,“小判官,這一次,你不需要人了嗎?”
初光搖頭,“我從一踏進這個地方開始,它們的執念就在指引著我前來,齊麟,麒麟,這是西域的戰旗,高掛在靜思堂之上。”
她望著一點一點開始消散的齊麟,“詭城的最后一個戾鬼,是執念所化,是戰魂們,在等待著他們將軍的歸來。”
“小白,我不是神,無法將已經面目全非的戾鬼救回來。”
“我能將它點醒,是因為它本來就是執念的集合,堆積在這里,死去的軍魂留下了運,放在了詭城之中。”
詭氣很強,但是執念更強。
初光升起,看著那些斑斑點點,“萬物有靈,化運為符,鎮…”
無數的星空在天空升起。
白無常清楚的看到,天上的星辰化為流星,朝著初光而來。
那原本美到極致的臉龐在金光的映襯之下透出了一股圣潔。
她的雙眼空靈淡漠,發尖亂飛,一個黑色的脈絡出現,她乘著金光而去,一寸一寸,將原本污濁的脈絡擦干凈。
脈絡褪去了黑色。
一道光柱升起。
“天地陰陽,四方萬靈,皆聽我令…”
“天地合一,萬物遼闊。”
“天地,啟!”
初光的書本飛出來,“生死簿啊,請將這因果的線化成一支筆,讓我親自給這脈絡畫上結局。”
初光生而不凡。
她能見因果,探命運,這世界萬物的生靈在她眼里,就是一根一根的因果線,而這線,就是判官筆。
如今因果現,因果線成了一只筆。
便可改寫西域千年的終章。
無數的線將她團團圍住,她站在最高處。
遠處,慕笑看著高處的人,無數的金線圍繞著她,她將周圍的黑線全部剔除,金絲纏繞。
她揮筆寫下了三個字——戾氣散。
——至此,逆天改命。
這一幕讓人都無法回過神。
無論是人還是靈。
都見到了這堪稱可怕的一幕。
江涼看得心驚,“這就是…天地判官,揮動天地之力,改寫一方命運,一字,決定了命運。”
它看向旁邊穿著黑色披風的靈,“西判官。”
西判官靜靜的看著,它長嘆口氣,“結束了…西域的苦難結束了,但西域的征程才剛開始。”
初光看著黑線被一寸寸的金線替換,原本的金色雨滴化成了絲線,將所有黑暗驅趕。
亮得所有人都看不見。
“結束了。”初光飛下來。
此方的詭化在褪去,無數的流散著的金光化為能量,涌入了初光的體內。
功德加身。
她彼岸道袍上,原本的兩朵金色邊再次亮起,三朵,四朵…
初光掏出生死簿,“能量夠了,出來吧江絳,這是你的故土,也是你征戰的地方…”
生死簿劇烈的抖動著。
一個虛幻的身影出現在了這戰殺城,它渾身猩紅氣息,就如同地獄里面的鬼魅。
江絳出來的那刻,強大的氣息直沖天際。
它望著這方天地。
氣息出來的那一刻。
外面響起了無數道聲響,“迎,戰神歸來…”
江絳聽著這響亮的聲音,看著已經逐漸變得光亮的脈絡,它看著,閉上了眼睛。
“我戾氣纏身,就不出去了。”
“初光,你的任務完成了,走吧。”
初光側著頭,“就不現身于人前?”
江絳搖頭,“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這里守著這個脈絡,直到魑魅攻來,直到詭氣耗盡。”
初光望著它,也不多留,“你跟我交易完成了,我幫你救了戰殺城,你給予我的報酬呢?”
“攸戲曾經跟我說過,生死簿會按照主人的強弱來開啟,你強則它強,你越強,可以翻開的頁數也就越多。”
“我是第三頁,當你翻開我那頁的時候,就證明了你的身體,恢復到了20%。”
金光依舊在往初光的身體里面蔓延,遠遠不斷的功德注入她的身體,讓她感到陣陣暖意。
“20%?”她望著自己的手掌,一陣陣痛苦的記憶從腦海里面出現,一片接著一片。
全都是染血的記憶片段。
她睜著眼睛,無數冷汗隨著落下。
“這是,我出生之時的記憶。”初光望著自己的手,“我生而不凡,生而知之,生于…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