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線交纏成一團。
天空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那一寸寸的符咒拍開,月亮不合時宜的出現在此刻,跟太陽相互交印。
“天地陰陽…”
轟。
“萬物有時…”
轟。
正當其他人錢鑫觀看這突然起來的異向時。
“四季變換…”
轟。
“氣運更迭…”
無數強風吹起。
所有人都被迷了眼睛。
“會長,這是哪里來的風,我都睜不開眼睛了…”
其余人被沙子糊到了眼睛,抬眸一眼,就看見了他們一貫清冷的會長眼中帶著驚愕。
在場的人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會長,會長,怎么突然打雷了,你們覺不覺得有點累冷,就好像是有寒氣往他們骨頭里面鉆,涼颼颼的…”
“可是我們是御靈師,體質之強,普通的寒氣壓沒有辦法對我們造成傷害?!?/p>
這一刻,所有人驚愕的抬頭,原本以為這是一場玩笑。
沒想到卻看見了飛舞的符咒。
“難怪上面一定要放開對陰陽體的限制,是因為他們確定了,陰陽體真的存在,那個跟我們截然相反的體質…”
“傳說中,代表陰與未知的體質…”
這對于御靈師來說,絕對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從前眼比天高,不相信這些東西存在,而現在,不得不承認。
日月從來沒有在同一時間出現過。
有人用實際行動,撕碎了他們引以為傲的驕傲,讓他們睜眼看看,那個不屬于他們的世界。
在場的人怔怔的看著。
直觀的,沒有給他們一絲緩沖的機會,就在這么強硬的讓他們看著,他們觸及不到的世界。
卓然看著這天地,喃喃道,“幾個預言地之中,只有葵城真正中選了?!?/p>
這一夜的葵城極其怪異。
異樣的日月同存讓人驚慌,更別提還有滿身的雷電。
“給我換…”
轟的一聲。
初光亮了,又暗了。
等將符咒放到該放的位置時,葵城詭氣逆轉。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風的方向轉變了。
清氣跟濁氣無比的明顯,成了兩條不一樣的河。
“乖乖,我還是第一次,這么清楚的看到詭氣,這玩意兒就是我們的人生大敵?!?/p>
情詩看著,水天一色,“你們眼瞎了,這分明什么都沒有啊,用不著這么硬捧吧。”
其余人齊刷刷的看他,眼中流露出了疑惑。
還沒有等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天雷聚齊,原本的陰天盡數散去,天色成了金色的,金燦燦,看著就很謠言奪目。
他們只聽到了一個字。
——“成?!?/p>
再望去,就只見到了一身黑紅道袍,眉心朱砂漸成彼岸。
她落地,轉身。
“你們可以走了,事情完成了,葵城的魑,今后只出清河學院。”
“因果已了,各不相干?!?/p>
眾人原本在看著那天地變色,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卻可以感應得到,渾身清爽了不少。
七蘭學院在東域獨占鰲頭,自然知道詭氣是什么。
校內也有專門的去詭堂,整個堂內沒有一絲的詭氣,一進去神清氣爽,因長期待在詭氣之中的焦躁便可得到安然。
就如此現在,心臟就如同被洗滌過,滿是愜意。
“會長,她…”
卓然看不見,但是感覺得到,他吐了口氣,“我代表葵城御靈師多謝前輩。”
——“退下…”
那邊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重復著這兩個字。
他們行禮,然后走了。
“會長…”
卓然搖頭,“走吧,我們接下來都會在葵城,找時間再過來拜訪就是了?!?/p>
他走時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山。
東域如今詭氣蔓延,已經時日無多,原以為在劫難逃,沒想到柳暗花明。
既然真的有人能看到傳說中的物體。
既然是真的,那么東域不會放過她。
山上。
幾個人怔怔的,剛想跑過去接祖宗,就看見了站著的少女回頭,吐出一口血,“噗…”
鮮血灑了一地。
就像是盛開彼岸花。
幾個人嚇得尖叫,“老頭,老葛,不好啦,祖宗要完了,看她這樣子是死不瞑目。”
臨晨連忙過來,剛想背著老祖宗去看病,就看見祖宗極其淡定的擦掉了口中的鮮血。
拉著她的手,囑咐,“記得收錢,不然我白忙活一場,我一個身家不富裕的,傷不起?!?/p>
不然,她暈了都要爬起來再討點。
初光的眼神瞪得老大,她的心臟疼得難受,拉著他們的手,不死心的囑咐。
見他們點了頭。
然后雙眼一黑,噶,啊不,暈了。
幾個人瘋狂搖晃著她。
“祖宗啊啊…”
“你別死啊,你還沒有教我們預知呢!”
初光暈了,什么也不知道了,隱約間,她看到了項鏈在搖晃著。
幾個人看著老祖宗,面面相覷。
臨晨談了談她的鼻息,愣住了,“不好啦情詩,祖宗她好像沒氣息了,現在怎么辦?”
情詩連忙過來,“愣著做什么?送醫院啊?!?/p>
“你瘋了,祖宗她說不要送她去醫院?!?/p>
幾人看了又看,實在是沒有辦法。
臨晨只感覺頭都麻了,“那怎么辦?祖宗實力超群,身份貴重,現在又整出了這么大的動靜,那群御靈師不傻,肯定知道她是真的有本事,整個東域,能解決詭氣走向的也就只有祖宗一個人,要是她真噶了,整個葵城不得來撕了我們!”
眾人只覺得沉重。
如果初光沒有解決詭氣的能力還好,那么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送她去醫院,無論她有什么仇家,極道學院都可以保下來。
但是現如今,初光的存在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她的存在,便顯得格外的重要。
畢竟在東域歷史上,從來沒有能做到將詭氣裝換方向。
那么唯一的一個,便顯得格外重要。
卓然回到落腳地的時候,就看見了清樣。
“你怎么來了?”
清樣看了一眼,“我是來問情況的。”
“陳尊者不在?”
“我將他打發走了?!鼻鍢痈麑σ暳艘谎郏驼Z道,“畢竟他不是跟我們一邊的人,情況怎么樣?岸山上那個,屬實嗎?”
“屬實。”
卓然拿出一個羅盤,羅盤正微微的顫動,“但是這葵城不是我們壓的地,搶他們的人,有點難度。”
“有難度也得搶,我們找了那么多年,就沒有找到一個實力超群的,現在既然發現了,那就不惜任何代價,將她帶回七蘭學院。”
清樣目光夾帶著冷意,“大家都是一個目的,誰能讓岸山那位跟著走,誰就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