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天雷劈得她的軀體都呈現了一道道痕。
她沉睡著。
白無常在岸邊看著心疼,“老大啊,這法則真是太無情了,這么漂亮的孩子,它居然舍得下天雷,這天殺的玩意兒…”
“好不容易將這小鬼養成這個如花似玉的模樣,現在居然沒了。”
東判官忍無可忍,拍了白無常一巴掌,“給我滾,這玩意兒只是動用太多精力然后累倒了而已,人沒噶,不要在這里哭喪啊!”
“可是老大,就她這個玩法,現在不噶以后也得噶吧,現在先練習一下,說不定以后用得上呢!”
東判官無言以對。
初光被劈了三千一百一十二道天雷。
魂法器都被劈散了。
里面的魂魄溢出。
好在生死簿及時打開冥界空間,將它們帶了進來,不然非得魂飛魄散。
初光聽見這吵吵鬧鬧的聲音,睜開了眼眸,一睜開,就看見了鮮紅的彼岸花,空氣中到處是焚香的味道。
“又回來了…”
見她醒了,三只鬼連忙上前。
白無常戳了戳她的臉蛋,“小判官,還活著嗎?”
初光爬起來,“我怎么又回來了…”
“廢話,你是冥界判官,不回這里回哪去?”白無常蹲下來,“還好嗎?”
初光搖了搖頭,“不是很好,好奇怪,我感覺,我心臟空蕩蕩的,有一種鮮血憋在里面流淌不出來的感覺,我感覺不到它在跳動,我死了嗎?”
“沒有。”黑無常掃了她一眼,肯定的道,“你還活著,還是個人,你的心臟問題很奇怪,我們是鬼,沒辦法給你看,你得去陽間的醫院看。”
初光摸了摸,“可能我挨雷劈的時候,雷沒把我劈死,但是卻把我的心臟劈麻了。”
提起這個事情,在場三個鬼面色一怔。
面色如同吃了翔一樣。
東判官翻了個白眼,“沒死你就偷笑吧,我是叫你去報仇,沒叫你開大成這個樣子,要不是有生死簿在,你早就噶了。”
初光啊了一聲,“那是我命不該絕。”
面無表情的被老頭提起來,“別玩了,既然醒了,那就來算一下你的爛賬吧。”
“賬?”
白無常坐在初光旁邊,拍了拍她肩膀,“小鬼啊,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鑒于你被天雷給劈了,生死簿為了保你性命無礙,所以…向冥界賒了很多錢。”
剛想要站起來的初光:“.…..”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所以,我一直察覺不到心臟疼的原因是…”
“因為生死簿為你采了一大塊花田,所以你沒有被痛死。”
放眼望去,一大塊花田現在變成了光禿禿的,在一片鮮紅之中格外顯眼。
準確的說,只剩下了葉子。
忘川河邊,這一塊禿地,就像是禿了的地中海發型,看起來一言難盡。
天塌啦。
初光雙眼一黑,看不見未來,“不不不,這是錯覺,這一定還在夢里,這不是真的,讓我再睡一會兒…”
白無常連忙扶了起來,尖叫,“啊啊啊別暈啊!不要逃避現實啊!你欠了那么多錢,快去工作,快去賺錢,快去還債,現在暈了是怎么回事!”
“不要讓你的債轉移到監護鬼身上!”
初光跟它對搖,很崩潰,“我也不想,可是這么多大一片土地,我要還到猴年馬月!讓我噶了吧!”
“你是不是傻,你噶了還是鬼,做鬼就得還債啊!”
白無常跟初光面面相覷,都看了對方的驚恐。
初光愣住了,“不是我欠債嗎?為什么你這么激動?”
白無常可疑的沉默了一會兒,“因為嘴饞,所以你之前買來陽間食物都進了我的嘴巴,我為此欠了一屁股債。”
初光:“.…..”
同時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這個鬼,居然饞到欠了一屁股的錢,讓人肅然起敬。
東判官跟黑無常過來,一鬼拉走一個。
面色隱隱透著嫌棄。
這兩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看著都想丟了。
東判官拍了一下初光腦袋,“出息,你斬氣運的時候怎么就不見這個慫樣。”
“老頭,你沒告訴斬氣運居然還要欠錢,你要是說了…”
“就不斬了?”
“不,我就直接砍人了,這樣比較劃算。”
東判官白眼一翻,“快點,跟我去打工還債了。”
初光從花田之中被拖起,然后被拖去了判官府的書房。
她左看右看,“帶到我來這里做什么?”
“當然是給你做打工培訓了。”
白無常被逮到一邊跟她一起聽。
兩個欠了錢的窮鬼乖巧的坐著。
東判官劃了一塊地出來,“你既然已經升任了判官,就應該去你的判官府上任了,冥界判官一共百位,加上你一共是一百零一位,其中一級判官一位,二級判官零位,三級判官三位,四級判官五位,五級判官五位,六級判官二十位,七級判官二十位,八級判官二十六位,九級判官二十一位。”
初光是九級,但是聽到冥界的判官數量,她有些驚訝,“判官這么少嗎?陰差呢?”
“陰差可就多了,像小白跟小黑那樣的陰差在冥界數不勝數,兩者從來就不是一個概念,判官因為其特殊性,所以一直很少。”
東判官眉眼彎彎,“賺得也沒有判官多哦。”
初光同情的看著小白,“小白,我覺得你的債可能要還個幾百年了,誰知道冥界居然還有職業歧視。”
白無常:“可惡,這萬惡的資本,這破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初光正色的問道,“請問判官一年的年薪是多少?有分紅嗎?需要業績達標嗎?福利待遇怎么樣?包吃包住嗎?”
東判官給了她一個腦瓜子,“不要問這么清楚,不然我怎么給你畫餅。”
初光掏出項鏈,“喂喂喂,生死簿,有人要奴役你主人當牛馬,這么損害你逼格的事情你能允許嗎?不允許!沒錯,你身為冥界至寶都沒有工資,這老登的工資居然比你還高,有天理嗎?沒有!”
東判官面無表情的看著那項鏈,然后伸出小拇指,將生死簿彈了出去。
“不好意思,這玩意兒現在都廢得差不多了,對我起不了威脅。”
初光看著自己飛回脖子上的項鏈,“生死簿,你真菜。”
東判官看著這個熊孩子,一旦不在人前,就開始皮了。
它瞅著現如今的這娃,只覺得痛心,它認真的道,“別貧了,你再不趕去屬地,那個地方人就要遭難了。”
初光眉心一跳,“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