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光出了冥界,再次來到了那家小巷面前。
她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老城區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黑,夾帶著下水道的味道,讓人不愿意踏足這個地方。
哪怕平白無故出現了一個人,也沒有人知道。
初光只覺得有些不真實,她踩了很久,一步步來到了她曾經的學校。
晴大。
但是再也不見那晴大校園。
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街上的人人來人往,路過時,都會下意識看著這座校園,露出惋惜的神色。
“小姑娘,你站在這里做什么?”有位上了年級的奶奶走到一般,就看見了初光站在那里,她原本是不想理會的,但是那女孩長得實在是太讓人臉紅了,她不由得多聊了幾聲。
初光回過頭,“沒什么,我只是回來看看?!?/p>
“那你白來了?!崩夏棠踢€以為她是在這里畢業的學生,“七天前,學校里面驚現了魑,這一校的師生全都遇難了,這幾天在校門口經常有人在這里哭暈,全部都是家長,辛辛苦苦將孩子養那么大,一遭遇難,哎,這群可憐的孩子?!?/p>
“遇見魑?”初光莫名的笑了一聲,“這么大個學校,遇見魑一個也沒有逃出來,真是夠奇怪的。”
“是啊,運氣真不好。”老奶奶附和了一句,然后嘆著氣走了。
初光在這里站了一會兒,陸陸續續的看見很多人從學校走出來,懷里都抱著一個小盒子。
還有些是已經哭昏了,被醫護人員扛出來的。
“老婆,老婆…”擔架上,隨處可見哭暈的人。
初光聽到了那聲撕心裂肺的哭聲,“草莓,我的草莓…”
一對穿著黑色西裝跟白色長裙的夫婦看見了那被檢測人員檢測出的紅色盒子,雙眼一白,呼吸不上來,倒在欄桿上。
男人眼中難言淚水,一邊扶著妻子,一邊接過殘害尸骨。
女人倒在地上,顯得狼狽,“不可能,我的女兒這才多少天沒跟我聯系,就這么沒了,我不信,我不信…”
初光走過去,那夫人跟草莓長著一張相似的臉蛋,她猶豫了一會兒,就看見了她跟林草莓相處的畫面。
【天眼:5%(開啟中)】
林草莓的親生母親。
她收起眸,“你們說的草莓,是叫林草莓嗎?”
一男一女抬起頭,眼中透著茫然,他們抱著那紅色的盒子,眼淚止不住,看起來絕望又狼狽。
“沒,沒錯…”女人看著那張過于漂亮的臉龐,抽了抽氣,“你認識我們草莓?!?/p>
“算是吧?!背豕舛紫聛恚龑σ?,表情帶著令人懼怕的平靜,“她十四天前就已經死了?!?/p>
“十四天?”女人茫然之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魑不是七天前來的嗎?”
初光雙眼透著涼意,往教學樓一看,無力的自嘲,“不是,這里是學生,從來就不是被魑害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p>
這言論著實有些驚駭。
林夫人被手指一僵,“你說什么…”
初光摸著校門的鐵門,一寸一寸的摸過去,“那天,我們都認為那是一個平常的下午,直到那個人出現在我們眼前,她沒有緣由的,拿著了一個黑色的鈴鐺,那鈴鐺只要一響,我們就好像被蠱惑了一樣,全身無力,起初我們并不知道那個人想要做什么,直到她掏出了刀,在我們面前將被蠱惑的學生的心臟剮出來…”
“被硬生生的剮了出來…”
“那個慘叫聲,我到現在,都無法忘懷…”
林夫人聽得起了一身寒氣,她顫抖著問,“那然后呢?學校人這么多,不可能一個都逃不出來。”
“你說得沒錯?!背豕饷氰F門,她當初,就是在這個鐵門之前,看見了那絕望的一幕,“也許是我們人太多了,所以那人一開始,并不打算一個個的殺死了我們,他們放出了魑。”
“魑嘛,只要逃得過快,運氣夠好,三千一百一十二人,總有逃得出來的。”
“大家當時都是這么想的,可是啊,等我們逃到校門口的時候,就發現了,被結界包圍著的學校?!?/p>
“絕望嗎?看著自己被魑一爪穿心,看著自己被一個個被吞下,那種滋味,太痛苦了?!?/p>
初光蹲下來,就看見了鐵門之上的,那角落處藏著的血跡,因為長時間接觸空氣,都讓鐵生銹了,“真稀奇,該說他們懶,還是說他們過于有恃無恐了,欄桿旁邊的血跡都不打掃清楚。”
她似乎只是平淡的笑了兩下,講出的話卻令人毛骨悚然。
聽得林家夫婦心里的寒氣不斷的冒出。
初光看了過來,“走嗎?要跟我去看看,你們家女兒真正的死因嗎?”
少女的頭發很長,那隱約夾帶笑意的眼眸,似蠱惑他們下地獄。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她目光收斂了些,“因為我是那個地獄唯一幸存下來的人?!?/p>
“去?!绷址蛉藫沃酒鹕恚叭绻隳茏C明你說的話是真的,到時,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會成為你手里的一把刀,只求,你能將那群惡人扎得狠些。”
她拉著自己丈夫的手,“老公,你會跟著我一起去的對吧?我們的女兒,我們的女兒不能死的這么的不明不白?!?/p>
林父握緊她的手,“走,一起走…”
因為受害者太多了,所以這段時間到處都是來認領尸骨的家長。
特殊管理局的人到處在巡邏。
濡案看著周圍,指了指周圍,“你們過去那邊檢測一下,務必將所有的尸骨都挖出來?!?/p>
“是?!?/p>
還沒有等他將事情做完,就看見了遠處來的一個夫妻,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黑紅色暗黑系斗篷的女孩。
女孩身材高挑,但是看起來面色蒼白,眉宇間那點朱砂,卻給她增添了別樣的妖艷,看起來如如同地獄里開得正盛的花。
很美。
但是卻讓人心里一寒,無端的讓人察覺她的危險。
初光額間本是彼岸,但是出了冥界,她的彼岸花就自動消散,成了一點朱砂。
“你們是受害者家屬嗎?”
林家夫妻點頭,但濡案的目光卻落到了那個穿著披風的少女身上。
初光微微一笑,眼中生花,“對?!?/p>
“找誰?我告訴你們具體的位置?!?/p>
初光笑了一聲,含笑,“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