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初光有恃無恐。
現在大概率他們不會殺她,她要是不囂張一些。
都對不起自己受的苦頭。
水迎跟清樣坐在一起,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水迎咽了咽口水,“清樣,初光她有這么強硬過嗎?”
“沒有。”清樣也覺得好奇,“這幾天她確實不太對勁,也不知道到底為了什么。”
未暨看了一眼滿地飄落的碎屑,“那我們開始上課。”
一整節課過去了。
下課的時候,初光收起紙筆。
剛想走出去,卻被林愁攔住了,她低聲道,“今天很勇啊初光,我都快忘了你今天早上像狗一樣的求饒跟哭泣。”
“我都想再看一次了,今天宿舍門前的小樹林,我還會殺人哦。”
“你要來哭嗎?”
初光轉頭,“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你想殺誰,那是你的事情,你想拿殺人挑起我的驚慌,第一次成功,是因為我措手不及,第二次成功,是因為我有作為人最基本的憐憫心…”
“現在,你覺得我還有多少情緒來給予不相關的人?”
她望了林愁一眼,收回眼眸,“林愁,你不會自以為拿捏住了我的把柄?可惜,一個生來就沒有把柄的人,怎么會被你拿捏。”
她說完,就移動了腳步,從她身邊跨過去。
路過周危,她冷眼相待,不再言語。
初光跨出了這個教室。
教室里面的人面面相覷,只覺得現場氛圍怪異。
初光出了教室之后,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去,因為輔導員失蹤的事件,最近校內恐慌蔓延。
校外幾乎沒有人。
因為今天有事情要做,所以她很早就回了宿舍。
光禿禿的一片林子。
里面帶這些鮮紅色的氣息。
初光腳步一頓,握緊了手心,“還真是肆無忌憚。”
她剛想抬腳走,但良心難安,臨走之前,最終還是給周危發了條信息。
能不能獲救,就看周危是否能反應過來。
當初光回到宿舍的時候,從五樓就看見了林子里面蔓延出來的陰氣,直接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大片蘑菇云。
就如同世界末日前的那般猩紅。
尋常人看不到,但是初光可以,她心一顫,這無聲的鮮紅陰氣,就像是在四周求救的嘶吼聲。
初光站在五樓,握緊了拳頭,從遠處望去,她看見了一個透明的四方形盒子。
能量罩原來是四方形的。
里面鮮紅的氣息集滿了整個正方形的罩子。
初光咬了咬牙,帶著帆布包,去到黑暗的小樹林,敲開那個透明的能量屏障。
一進來,就看見了林愁跟未暨。
初光閉上眼了眼睛,果然,地上那灘鮮血一直在流,流到了她的腳邊,匯聚成了一條鮮血無比的河流。
黑色的鈴鐺懸空盤踞。
她心臟傳來一股強烈的陣痛,“疼…好疼…”
林愁見她,笑了,“初光,你來了,我就知道你剛才說的不在意是假的,看吧,你還是逃不脫我的手掌心,你就是被我拿捏住了,還不承認。”
初光看著那陣黑色的霧氣,那個黑叮當在源源不斷的吸食著陰氣。
依稀能看見一個靈魂的不斷的掙扎。
她沖上去,撞掉林愁,然后跳上去,原本松松垮垮的紅銅劍,“你錯了林愁,我不是來滿足你的自信心的,我是來破壞你想做的一切。”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知道只要阻攔你,你們想要什么,就全都化為云沫。”
“想成功,做夢。”
她壓著林愁,將她撞到了另一邊,身上染了血。
她爬上那具已經斷氣的尸體,剛準備觸及到那個身體時,一道不明所以的力量,將她提起,然后像扔垃圾一樣,將她扔起來。
砰的一聲,初光整個身體就像四分五裂一樣痛苦。
在她飛出去的瞬間,看見了未暨那夾帶著笑意的眼眸,她將紅銅劍扔到尸體上,最終撞到了結界的屏幕上。
她咳出了血,“未暨,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站著呢,沒想到居然會出手。”
“你確實聒噪了,初光同學。”未暨一直站在遠處,對她們兩個之間斗爭沒有興趣,對她們沒興趣。
只是看到初光要撲向那具尸體。
他才高抬貴手的出了手。
林愁上前攔著,“阻止我,初光你當你配嗎?你這輩子就應該被我踩在腳下,然后在我的鼻息下討生活,像那群碌碌無為的人一樣,當牛做馬的活一輩子。”
初光被攔著,看著那具尸體,她顫巍巍的站起來。
依稀看見了那具尸體上閃耀著的紅銅劍。
成功了。
剛才她朝著那具尸體跨過去的時候,就將紅銅劍扔了下去,即便后面被打飛出來,紅銅劍還是扔到了她想要扔到位置上
那道尸體的陰氣停止撕裂。
林愁跟未暨的目光都集中在初光哪里,沒有看向那具尸體。
魂魄從他們身后升起。
初光看著那道魂魄,無聲的說道,“快跑…”
魂魄看見了倒地的初光,她嘴里還流著血,兩個惡人站在她面前,稍有不慎,她就會經歷自己剛才經歷的一切。
魂魄想到那絕望地獄,喉嚨卡殼了,“光神…”
“跑。”
初光的情緒太猙獰了,林愁不由得看向身后,“我身后有什么嗎?你這個模樣。”
回頭一看,空蕩蕩的。
他們看不見鬼魂,手中卻擁有克制鬼魂的法器。
初光看著逃走魂魄,很想知道,他們在使用法器的時候,究竟是用什么樣的心情呢?
林愁又轉回來,就看見了初光嘴角升起的笑,那笑意著實有些詭異,看得她心里發慌。
走上去,揚起巴掌。
初光看著,站了起來,越過她。
林愁想打人的手停在了空中。
她的頭發很長,就像是月下的鬼魅,望著那個黑色鈴鐺,她笑了,“未暨老師,你不會成功的,我發誓。”
未暨看著她。
不知道她哪里來的勇氣。
“你似乎真的以為我不會死殺你。”
初光冷靜的道,“我知道你會殺我,但是我并不認為,你殺得掉我,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記著晴大所發生一切,永遠的記著,未暨,你會下地獄的。”
“你們全部,都會跌入十八層地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未暨看著她,也笑了,“一個普通人,也敢拿這種口吻跟我說話,真是無知者無畏,這個世界上誰都沒有資格審判我。”
他莞爾一笑,溫柔而從容,“就算有,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而且,我會成功。”
初光張著口,看著肆虐的紅色戾氣,她嘴角揚起了一抹不宜察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