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光是一路走回學校的。
等她回來的時候,校門口的門衛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不僅她,凡是看到了她的人都呆愣在了原地,臉上帶著驚疑不定。
這三天以來,初光的事情在校內傳得沸沸揚揚,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但是她今天回來了。
按照她膽大包天,去銷毀校內教職工的治療的情況來看,他起碼會在里面待上個幾年,沒想到這么快就出來了。
旁邊有跑步的學生喃喃,“如果初光出來了,那么也就是說…”
另一個咽了咽口水,接話茬,“輔導員真的出事了!”
這就像是一陣風暴,在初光走回宿舍樓的時候,就席卷了整個校園。
初光回到宿舍樓之前,來到了輔導員被殺害的小樹林之中,有些恍惚。
她記得,那天出門之前,她依稀聽到了小樹林有動靜。
但是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現在想來,那時候,輔導員就已經在了,但是她卻沒有反應過來。
從早上,到中午,她一直都活著。
活著看著自己被抽經扒皮。
那時怎樣的絕望,初光無法想象,只要想起那被抽筋撥皮的尸體,她的心臟都沉痛得喘不上氣。
她應該早點發現…
初光的呼吸又開始變得沉重。
可是現在,她自己自保都難,更別提給她報仇。
初光壓著心臟,沉沉的呼吸著空氣。
“喲,還敢來這里呢?!币坏缼е种S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轉過頭,就看見了林愁站在她身后,她挑了挑眉,顯然對初光還敢到這里來而趕到詫異。
她掃了一圈,就看見了周圍一片平坦,連血跡都看不到,“哇,處理的真干凈,你知道嗎初光,如果當天不是你的輔導員,就是你了?!?/p>
林愁盯著她,眼里閃過一抹涼意,“在整個學校之中,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我真的不明白,你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有什么好的,憑什么人人都喜歡你,憑什么你只做了一點點事情,就能被眾人夸上天。”
“難道就因為你長得好?”
她哈哈大笑,面色陰冷,“你就應該去死,你父母都死了,你活著做什么?當累贅嗎?”
初光看著腳下黃色的土地,那片濃稠的血色仿佛又出現在了她眼前。
“這就是你厭惡我的理由?你殺輔導員,就是因為她跟我關系好?”她的呼吸沉重,但是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驚慌失措,鎮定的看著面前的人,一笑,“我就是要活著,你不是想殺我嗎?我不死,我就是要活著,活著看著你們什么時候下地獄?!?/p>
“地獄?”林愁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開始大笑,眼中還透著一絲看傻子的眼神,“初光,這個世界沒有地獄,但是我即將制造一個地獄?!?/p>
她走上前,毫不畏懼的與之直視,“你知道為什么我要留在晴大嗎?因為晴大是我選擇的場地,我要選這里作為地獄的開始,我要一個接著一個的開始屠殺,直到將晴大的所有人都屠殺殆盡?!?/p>
“這里本來就是實驗場,你們是待宰的豬狗。”
她看見了初光突然睜大的眼眸,笑了,“這么驚訝做什么,在我眼里,你們連人都算不上,你的輔導員只是第一個。”
初光心臟無比的鈍痛,“實驗場?將人抽經扒皮,讓她經歷痛苦絕望,生不如死,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實驗?”
“沒錯啊。”林愁很坦誠,“她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但是這個東西必須在死前經歷,所以也就只能委屈她忍痛了,其實我也很想給她一刀,結束她的痛苦,可是數據不允許?!?/p>
“我們需要活人的數據跟死人的數據。”
“對了,死人是輔導員,活人是你?!?/p>
“我原本是這么打算的,但是你的輔導員撞上來了,我又討厭她看主人的眼神,所以她就替你成了活人的實驗品,其實承受那個痛苦人應該是你。”
林愁語氣平波無瀾,“但是你太狡猾了,想抓你的時候,你扔了個銅錢給我,讓你逃了?!?/p>
初光聽懂了,“所以你跟未暨選定了晴大作為你們的實驗場地,所以未暨才來了晴大當老師,為的就是在你們圈起來的地盤之中,獵殺你們選定的獵物,完成你們所謂的實驗?!?/p>
“而你們所謂的實驗,是跟冥物有關?”
林愁細想了片刻,“也可以這么說,但是目的當然不會這么簡單?!?/p>
初光知道了,但是她不明白,“為什么要告訴我,就不怕我將這件事報告上去?”
“啊,誰信你啊初光?!?/p>
林愁提起這件事,心情很好,“之前你刷了小聰明,讓特殊處理局庇護了你幾天,但是接下來,他能護你一時,卻不能護你一世?!?/p>
“你看吧,即便輔導員沒有出現,也依舊沒有人會懷疑我跟主人?!?/p>
林愁望了一眼來來往往的學生,嗤笑一聲,“為什么呢?原理很簡單啊,因為未暨老師看起來就不像那樣的人,我的主人有著一張好皮囊,就那一張皮囊,就足以讓人神魂顛倒,誰會懷疑一個強大又溫柔俊美的男人呢?”
林愁說完,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初光。
然后擺擺手,一副輕松愉悅的樣子,“我就是將一切的事情告訴你,你又能怎么樣呢?”
“我之前還因為你逃脫而覺得不開心,但是現在想想,讓你知道一切,又無能為力的感覺更好?!?/p>
“在掙扎之中飽受折磨,在痛苦之中反復掙扎?!?/p>
“永遠無法超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樣也不錯。”
“既然是地獄,那就得有一個人來圍觀這地獄的建成?!?/p>
林愁講著,忍不住大笑,她再也不去看初光,邁著輕松的步子,離開了這塊鮮少人知道的埋骨地。
初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中升起了悲涼跟無奈。
“我怎么會被逼到這個地步呢?”她喃喃道,“死人,活人,在他們眼里,我們壓根就不是人嗎?是隨意可宰的豬狗嗎哈哈哈...”
“要怎么樣開始呢?我又能怎么樣呢?”
初光在這一刻,認識到了自己的弱小。
她無非就是一個弱者。
強者籠罩之下,她壓根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是自保,都如此的拼命與吃力。
“晴大,我該怎么救你呢。”
遠處的大樓印入眼簾,同學們在走道上談笑風生,單純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