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還清債務第二天,初光又光榮的負債了。
鑒于輔導員提供的錯誤信息,所以醫院給她用了夠量的能量液,直接導致了這天價債務單。
此刻,初光正盯著前面的債務單陷入了沉思。
她的面色很很沉重。
水迎拎著果籃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坐在床上滿臉深思的初光,她嚇了一跳,“光神啊,你在做法呢,你別告訴我,這醫院里面還有阿飄。”
經歷過昨天晚上的事情,水迎有些草木皆兵。
還沒有進醫院多久。
就開始渾身不對勁了。
初光正思考逃債了之后如何能被打的輕一點,就這聲音給拉回神,“別這么叫我,難聽。”
水迎將果籃放下,拉了個凳子坐在一邊,“沒辦法,多虧了你昨晚驚天動地的砸門,現在全校都知道你是個道士,還是念咒做法的那種,現在我們學校的學生自發的將你稱之為光神。”
“口頭禪都是,你相信光嗎?”
“咳咳咳…”初光倒了一杯水,本想著給自己壓壓驚,沒想到卻是水迎給驚了,她擦著嘴角,“謝邀,我不相信。”
水迎笑瞇瞇的看著,“我懂,高人嘛總有點怪癖,你想隱隱于世,我們不會戳破,并且對此表示尊敬理解,從今天起,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滾。”
初光青筋直冒。
她想起昨天,就想起了自己欠的那兩千六百萬,心痛得在滴血。
不僅昨天暴露了自己的異常,還暴露了自己有冥物的事。
這筆血虧。
想起來她頭就痛。
以后但凡晴市出了什么靈異事件,不用說都知道矛頭會指向她。
但是昨天要是不出手的話,不僅她,那一整棟樓的人都會遭殃。
她皺著的眉頭松了一下。
初光望著她,眼里透著冷淡。
水迎聞言,語氣有些無奈,“光神啊,鑒于你本人昨天的驚人操縱,直接引爆整個晴大論壇,現在全校都在傳,你是個深不可測的道士。”
初光笑了一聲,她無力反駁。
算了。
當個道士,比當個瘋子來得好。
她不愁他們將自己傳成什么樣,但是她愁那兩千六百萬。
要是讓別人知道她兜里一千萬都沒有,第一時間肯定就是報警,報警完了之后就是起訴,然后派人監視她。
初光想到這里就頭疼。
水迎見她呆愣,將手擺在她面前揮了揮,“光神,你別發呆啊。”
“水迎,你好吵。”初光回過神,溫吞的道,“我有點正事要去做,你能幫我去辦理出院手續嗎?”
水迎一愣,點了點頭,抬起腳就走了。
她走后,初光的目光看向了門口,“進來吧,你們站在那里很久了。”
這話一落,門外出現了幾道黑影。
周危身形很高大,一進來便顯得病房狹窄。
他進來,將綠海扔給她,“你的東西。”
初光接過,“謝謝。”
她也沒想到周危居然能安然無恙的將這塊石頭帶給自己,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的手。
果不其然,已經出現了隱隱的血跡。
這塊綠海的陰氣極重,已經超出了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范圍,除去初光能拿著,誰拿都會被弄傷。
細想下來,初光發現自己好像天生就對冥物有克制作用。
無論多強的冥物,在她手里,都像跟平常物品無二。
但是對于其余的人或者鬼來說,這些東西就是危險的利器。
項鏈的作用嗎?
她望了一眼周危,“三天之內找個香火旺盛的地方,點三根香,虔誠拜三拜。”
廟宇大多位于東方,常年吸收太陽,是陽氣最勝的地方。
足以驅散沾染上的陰氣。
周危看了眼自己的手,“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找個處男。”
這發言直白,卻足夠震耳欲聾。
站在一旁的濡案驚呆了。
不是,這么勁爆的嗎?
處男能治病,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是他跟不上時代發展了嗎?
濡案自我懷疑。
周危沉默了一會兒,決定略過這個話題。
初光看了他們一眼,將綠海放進口袋,“我不算卦,不看風水,不摻因果,也不害人,你們應該沒有理由找我。”
“所以你能算卦,能看風水,能摻因果,也能害人?”周危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她,嗤笑一聲,“江湖騙子,當然,你算是比較有本事的騙子,畢竟能在能量圍繞之中打出來,比特殊管理局那幾個可厲害多了。”
初光笑了,“謝謝,但是我沒有感到高興,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你可以離開了。”
周危也不是很想留下,“你們學校的宿舍已經修繕完成了,周圍的能量已經被完全驅散,可以搬回去住,但是因為其他原因,學生們不肯入住,所以校方打算請個道士做法。”
“雖然我覺得這是無用功,請他們不如請你。”
“但還是祝愿你,早日出院,深藏不露的初光同學,以后晴市出了什么靈異事件,我會第一時間查到你頭上,希望那時,你不要嫌我煩。”
周危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晴市能用冥物的也就這么幾個,不巧,初光是他所知之中,唯一一個真正用冥物破除那個不明能量的人。
初光聽了,并不說話。
周危也不打算跟她寒暄,沒多說什么就走了。
他們走后,初光這才松了口氣,“處理局盯上,校內名聲不保,還負債兩千六百萬,我的人生,怎么可以復雜成這個樣子。”
她掏出綠海,“得找個時間,將這塊石頭給送走,然后看看有哪個倒霉鬼需要送信服務。”
做了這一單之后,麻溜的茍著,不能再冒頭了。
這群人實在是太危險而來。
初光出院之后,護士長特意來叮囑她,記得還醫藥費。
沒辦法,她收拾了一下,然后麻溜的回了學校。
等初光站在校門口的時候,長嘆了一口氣,她幾乎可以想象到那群人對她忌諱又懼怕的眼神,做死人生意本就忌諱,更別提還跟鬼扯上了關系。
不用想都知道同學們會拿什么眼神看她。
初光長舒一口氣,認命走進了校園。
在她踏進校門的那一刻。
門衛的目光就變了,“光神好。”
初光:“……”
她木著臉走進了校園。
途中一個正在跑步的學生見到了她,一個深呼吸,360°深鞠躬,一臉認真,“見過光神,光神,我相信光。”
初光眼睜睜的看著這妹子從她眼前跑過。
她心很累。
真的。
當天晚上,初光就被輔導員找去了。
她一臉嚴肅,“初光,老師也不跟你兜圈子,老師也相信光,現在,你告訴老師,老師在今年能結婚嗎?”
初光:“……”
她瞅著在老師身后的無數小尾巴,沉默了許久。
“老師,我不相信光。”初光從牙齒里咬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