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年。
阿斯卡號在樹狀宇宙航行，宙格拉斯在一側盤坐著看書。
他的茶杯就放在阿斯卡號船艙上面，看上去阿斯卡號就像是他的茶桌。
張壽盤坐在甲板上，手里捧著自己的刀，正在感應樹狀宇宙中關于刀與斬的各種規(guī)則，廣度可以通過珍界來獲取，但規(guī)則的深度就只能自己修煉。
他請教宙格拉斯之后，學會以己心感應天心之法，目前正在精修與刀有關的規(guī)則之力。
規(guī)則，其實是一種虛無縹緲，極為概念的東西，它無處不在又無處存在，但任何概念的力量，任何根源的力量，只要存在于樹狀宇宙，那便是無窮無盡。
無窮無盡，等于無限！
再虛無，再縹緲的概念，無限凝聚后，也有著無限的神威。
什么是根源？
那是萬物之因，你種下一顆種子，你便是一棵樹的根源，你創(chuàng)造一個世界，你便是一個世界的根源，你建造一個國家，那就是一個國家的根源。
每一種規(guī)則概念，都有其起源。
正如每一道光都有它來時的路徑，順著路徑追溯起源，占據(jù)起源，那就可以擁有一道根源之力。
正如刀，世間有千千萬萬的刀，有千千萬萬的起源，全部歸于己身，那可以成為刀之歸源者。
當然，張壽距離這個境界還差十萬八千里個十萬八千里。
他連阿斯卡號經(jīng)過附近的世界，那些世界里關于刀的規(guī)則都難以感應，更別說順著規(guī)則去尋找起源，尋找更為概念的根源之力。
況且，歸源者本身就是奇跡。
以有限容納無限，絕大多數(shù)人都必死無疑。
事實上，成為歸源者的難度，并不比成為超脫者低多少，甚至兩者的難度其實是一致的。
“宙格拉斯，我修煉多久了？”
張壽并不是那種特別坐得住的人，在打坐一段時間后，他就開口詢問道。
一旁的宙格拉斯看了張壽一眼，回答道：“只有三個小時，別總分心，這樣修煉是修不出什么東西的。”
“算了，回頭我還是到珍界再修煉吧。”張壽最后長長嘆了口氣，放棄了。
宙格拉斯哭笑不得道：“你們的力量來的太容易，心靈完全沒有跟上實力，這樣下去并非好事。”
“只要活得夠久，總有一天會跟上的，不是嗎？”妮嫚端著果盤出來，這時微笑著說道。
宙格拉斯點頭道：“嗯，活得久終究會成長，這倒是沒錯，我只擔心墜魔現(xiàn)象的源頭，會不會給我們那么多成長的時間。”
“墜魔現(xiàn)象針對的是所有人，并不是僅限于你我，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頂上，我不信諸天萬界，其他大能就是廢物點心。”妮嫚笑道。
宙格拉斯一聽，頓時無言以對，確實如妮嫚所說，樹狀宇宙那么大，總不至于讓幾個連一萬歲都沒有的小朋友去處理這種危機。
別的大能，應該還是要臉的。
“說起來，大能之間難道沒有什么聯(lián)系方式或者組織？”張壽聽了兩人的談話，這時好奇地問道。
宙格拉斯搖頭道：“不知道，反正我認識的大能都是那種獨自修煉的類型，甚至有一個比我還強的前輩，他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原生世界，甚至都不知道樹狀宇宙的存在，一直以為世界就是那么大。”
“還有這樣的人！”張壽震驚道。
妮嫚苦笑道：“這并不奇怪，我一億歲之前，也以為世界就只有那么大，根本沒有想過世界之外有什么，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對外面的風景感到好奇。”
“我倒是很小就想過地球外面是什么，后來知道太陽系，知道銀河系，我又想宇宙外面是什么，而現(xiàn)在……我也很好奇樹狀宇宙外面是什么。”余賢這時從船艙出來，扛著一根金箍棒，對眾人笑道。
張壽若有所思道：“確實有些好奇，樹狀宇宙外面肯定還有別的空間，那個全覺化不就斬斷樹狀宇宙的空間跑了。”
“你們兩個……我們的實力還不到探索樹狀宇宙外的時候，甚至……我們連樹狀宇宙內(nèi)都還沒探索完呢。”妮嫚無奈的看著余賢和張壽，這時制止道。
再讓兩人說下去，萬一余賢興致上來了，極有可能來上一場說走就走的探險，真去研究樹狀宇宙外的情況了。
“咦？”
這時，宙格拉斯突然發(fā)出一聲驚訝的聲音。
他從一葉扁舟起身，下一刻一步踏出，瞬間人就已經(jīng)消失。
余賢和張壽立即看向前方，以兩人的目力，可以看到極遠處有一片飛船的殘骸。
兩人也立即一步踏出，瞬間落在飛船殘骸的一塊碎片上，這艘飛船就像是被怪物活生生撕碎，許多地方還殘留著恐怖的拳印。
尸體。
入目所見，到處都是尸體。
這些尸體許多表面還殘留著難以置信之色。
其實說是尸體并不準確，因為這些尸體就沒有一具是完整的，用尸塊來形容反而更加的恰當。
“出手之人，不弱。”
“而且對方出手的速度不快，故意留給這些人反應的時間，目的就是想看到他們驚恐的表情。”
“另外就是他殺死的人，靈魂都被泯滅了，即便有復活的手段，也沒有任何意義。”
宙格拉斯看著廢墟中的尸體，神色難過地對余賢和張壽說道，同時他的拳頭微微握緊，恨不得自己能夠及時出現(xiàn)在這里，阻止兇手犯下滔天殺孽。
“這些人死亡的時間并不長，最多不超過兩年，兇手應該沒有走遠，我們找找看！”余賢檢查完一具尸體后，對宙格拉斯以及張壽說道。
幸好，這艘飛船殘骸還殘留著時間的力量，通過這些時間的力量就可以判斷死者死了多久。
“好，我們找找看，如果找到了……”張壽握緊手里的刀，嚴肅地說道。
余賢淡道：“不管他有沒有墜魔，殺了那么多的人，怎么也不能說是無辜，抓到之后一律送進珍界！”
“嗯，好主意！”
張壽一想到張步遙那些學生的慘狀，立即點頭同意道。
而宙格拉斯雖然不清楚珍界是什么情況，但見張壽都同意了，也沒有反駁，于是三人商量好分散搜索的計劃和集合的時間，張壽和宙格拉斯就直接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