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歐陽毅給陸子豪打電話，麻煩他傍晚親自送粥過去。
陸子豪提前下班，跟宮師傅說他要過去那邊辦事。
“粥好了沒？”
宮師傅連忙進(jìn)廚房去看，隨后匆匆出來。
“先生，還要等多幾分鐘。今晚準(zhǔn)備的是瘦肉粥，外加幾根青菜。”
陸子豪點頭：“行，那我五分鐘后過來取。”
語罷，他腳步輕快往主屋走。
夏田正在洗菜，忍不住扭過頭看多幾眼。
“宮師傅，聽說先生是做生意的？是嗎？”
“是。”宮師傅答：“先生在郊外工業(yè)區(qū)有一家服裝廠，里里外外幾百個工人呢。”
夏田驚贊不已，低聲：“先生看著還那么年輕……”
“也就三十來歲。”宮師傅道：“年輕俊美，賺錢忒厲害。我剛來心園那會兒，先生出國去買機械，好幾個月還沒能回來。直到他進(jìn)門，來來回回走幾個回合，我還不敢相信他就是男主人——太年輕了！”
“那是。”夏田笑道：“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主人家的少爺。”
“不是。”宮師傅解釋：“這園子是先生和太太買下的。先生的父母都去世了，只有一個姐姐。對了，就是住后院的那位。”
夏田眼睛微閃，問：“先生的姐姐咋還沒出嫁？看著好像也得三十出頭了吧。”
“看著蠻年輕的。”宮師傅答：“可我聽太太說過，姑奶奶快四十歲了……好像還沒出嫁。”
“不是吧？”夏田驚訝瞪眼：“那——那已經(jīng)算是老姑娘了。”
宮師傅做了一個噓聲動作，“小夏，咱要注意分寸，有些話不能亂說。咱們是來給主人家干活的，不是來說閑話的。”
“哦哦。”夏田忙不迭點頭，麻利繼續(xù)干活。
嚴(yán)進(jìn)出將熬好的粥倒進(jìn)保溫壺，拎了出來。
宮師傅趕忙接過，仔細(xì)擦拭干凈。
一會兒后，陸子豪取走離開。
半晌后，陸子欣閑庭信步走到大門前，一邊散步，一邊等著。
夏田瞥見后，一邊干活，一邊不住抬眸偷瞄。
陸子欣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顧自散步等著。
很快地，大門被推開了。
小歐背著書包蹦蹦跳跳跑進(jìn)來。
“姑姑！”
陸子欣微笑迎出去，問：“怎么樣？今天的課難不？”
“不難。”小歐樂顛顛答：“就是肚子餓。”
陸子欣牽住他的小手，道：“你媽給你留了綠豆餅和一碗湯，先進(jìn)偏廳吃。晚飯還得半個多小時，先墊墊肚子。”
“媽媽和弟弟呢？”小歐問。
陸子欣答：“你弟弟快來了，他得吃粥。你媽媽還在上班。”
一大一小手牽手進(jìn)偏廳，消失在視線中。
夏田忍不住瞄多幾眼，直到再也瞧不見。
這時，宮師傅過來切菜。
夏田低聲：“宮大哥，先生的姐姐沒去上班嗎？她看著不像那種無所事事的女子。”
“不知道。”宮師傅答：“她前些日子剛從國外回來，估計不著急上班吧。我聽香妹說，她以前在外交部幫忙給人家當(dāng)翻譯。姑奶奶年輕時候是出國留學(xué)的高材生來著。”
“那么厲害？”夏田眼里的希翼瞬間熄滅，“難怪都熬成老姑娘了，還不樂意嫁人。”
宮師傅低笑：“大戶人家的閨女都是不愁嫁的。先生的姐姐多半是眼光高，不屑下嫁來著。”
夏田悶悶“哦”一聲，不再說話。
宮師傅催促：“你手腳麻利些，夜幕降臨的時候就得開飯。”
“好嘞好嘞。”
此時陸子豪的車已經(jīng)遠(yuǎn)去，順利到了外交部的大門外。
歐陽毅的秘書早早等在門外，看到陸子豪趕忙迎過來。
陸子豪輕笑，將保溫壺遞給他。
“每天要你等兩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秘書感激鞠躬：“部長很喜歡喝粥，這兩天也沒再胃痛。多虧了陸先生你和宮師傅！”
語罷，他趕忙在前方引路。
“部長在家屬大院等著，你請這邊來。”
很快地，陸子豪來到了歐陽毅的住處。
“毅哥，你就是你的宿舍啊？真夠?qū)挸ǖ模 ?/p>
歐陽毅正在看文件，見他來了，忙起身迎出來。
“再寬也比不得心園。再說了，我這是臨時分配的，不歸我所有。等我調(diào)走了，就得麻利搬離開。”
陸子豪嘿嘿笑了，下巴微揚。
“趁熱吃，吃完我們再聊。”
秘書已經(jīng)捧了碗筷過來，倒出一碗，熱氣氤氳，肉香味兒彌漫四周。
歐陽毅的眸光掃過去，低笑：“受你們影響，我也喜歡喝粥了。”
北方人不擅長熬粥，哪怕做飯，也只是干飯，偶爾吃吃稀飯。
熬粥需要精細(xì)長時間熬煮，一些人嫌棄麻煩不愿意做，大多數(shù)人是不懂得熬煮。
他也是跟陸子豪一家子認(rèn)識后，才知曉稀飯和粥的區(qū)別。
不知不覺中，他已然喜歡上這溫胃美味的食物。
“最牽動人心的，無非是人間煙火氣。”陸子豪聳聳肩：“我媳婦說的。她還說，最容易被牽住的是人的胃口。”
“附議。”歐陽毅道。
陸子豪哈哈笑了。
歐陽毅一邊喝粥，一邊低聲：“這次你的意外發(fā)現(xiàn)算是變相立了大功。白清清的一部分贓款在國外銀行賬戶中，目前賬戶已經(jīng)被凍結(jié)，誰都拿不了里頭的錢。偵查此案的工作人員一直疑惑她的另一部分贓款藏在哪兒，搜尋許久都查不到，沒想到竟是藏在你的保險柜里。”
陸子豪眸光微閃，問：“數(shù)額很巨大？”
“嗯。”歐陽毅答：“她的胃口不小，國外的賬戶里有幾十萬美金。國內(nèi)這邊的金條和美元，還有幾條昂貴鉆石項鏈，加起來也得幾百萬。”
“也是美金？”陸子豪狐疑問。
歐陽毅點頭。
陸子豪有些不敢相信：“那么多？不大可能吧？”
“那幾條項鏈很值錢。”歐陽毅低聲：“都是頂級鉆石，而且有一顆碩大的粉鉆，價值超乎想象。”
“難怪了！”陸子豪驚訝：“那檸檬精就是沖著這些來的吧？”
“不止。”歐陽毅低聲：“除了贓款，還有一些聯(lián)絡(luò)的密碼和密信。”
天啊！
陸子豪扶額：“差點兒就被坑死了。”
“嗯。”歐陽毅也覺得頗危險，“如果是被查出來的，你估摸脫不了干系。畢竟是你名下的保險柜，而且還有一點你的舊物品。”
陸子豪后怕連連，問：“毅哥，如果真的扯上我，我估摸也得被抓吧？”
“嗯。”歐陽毅實話實說：“配合調(diào)查，沒證據(jù)的話就沒事。倘若你}插手，該有的罪責(zé)逃脫不了。”
陸子豪皺眉嫌棄：“真是夠倒霉的！”
歐陽毅繼續(xù)道：“那個柳青寧已經(jīng)招了，供詞我也看了一部分。他承認(rèn)他是要拿到你的指紋和簽字，故意讓許花蕾去接近你，趁機破壞你的家庭，把心園攪亂。”
“果然不安好心！”陸子豪罵：“那混賬黑心得很！”
頓了頓，他后知后覺問：“那檸檬精跟白清清是同伙？真的？”
“牽扯的事不多。”歐陽毅答：“但他知道大概，也知道這個保險柜的存在，知曉里頭藏著大量的贓款和一把槍。”
“他也得被關(guān)吧？”陸子豪遲疑問：“關(guān)多久？”
歐陽毅搖頭：“還不知道，目前這個案子驟然又多了新的證據(jù)，仍需要繼續(xù)調(diào)查。就他所牽扯的那幾件事，至少十年以上。”
陸子豪不敢問具體是什么事，追問：“那個姓許的女人呢？她也得被關(guān)吧？”
“不用太久。”歐陽毅解釋：“她牽扯的事不多，只跟柳青寧接觸過。她沒犯大錯，只要配合調(diào)查，應(yīng)該很快就能放出來。”
“她——她誣陷我的事，不算呀？”陸子豪郁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