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村神廟圍聚著全村百姓。
村長帶著村里的壯漢拿著鋤頭扁擔死守在神廟大門前,怒目圓睜地瞪著那五個錦衣繡服的練家子。
“你們想干什么!”
“朝元真君神威不容侵犯!”
“還不趁真君沒有發怒前趕緊滾蛋!”
“哈哈哈!”
那群人發出譏諷地嘲笑。
“什么朝元真君,我呸!”
一位青腰間胯著珠光寶氣的長劍,油頭粉面,帶著不屑地哼笑站出來罵道:“吾乃藍田縣武衛團孫永逸,你們這群沒見識的刁民,竟然對一個欺世盜名的偽神奉若圭臬。”
“聽說你們常古縣給大部分的神像都塑金,當真是膽大妄為。就連普度眾生的蛇蟒道君都沒有這么多塑金神像。這什么朝元真君何德何能壓過蛇蟒道君一頭?”
“這就是大大的逾制,對蛇蟒道君大大的不敬!”
“我們身為蛇蟒道君的武衛團,就是來扒下朝元真君這層狗皮,讓你們知曉,天國府神明到底應該以誰為尊!”
“爾等再不退下,休怪我們不客氣!”
“退下!”
孫永逸一聲怒喝,渾身罡氣化為聲波激蕩開來,竟然將看守神廟大門的村民震得七竅流血。
罡氣境!
有幾分實力啊!
那群人剛想要走進神廟,一把七星煉魔劍便橫飛過來,釘在神廟大門前,擋住他們的去路。
張朝元從人群中走出來,福安村的百姓見到張朝元的到來,忐忑不安的心立刻安定了。福安村的百姓立刻開始對這群人口誅筆伐。
“道長!就是他們!”
“他們這群人不講理哎!”
“各個穿得人模狗樣,然而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張朝元一抬手,嘰嘰喳喳的聲音全部消失。
那群人轉身盯著張朝元,為首的孫永逸眼前一亮。
“喲,沒想到常古縣這樣的窮鄉僻壤也有實力不錯的家伙。罡氣境,有這種修為干嘛要對什么朝元真君馬首是瞻,加入我們蛇蟒武衛團豈不是更加前途似錦?”
張朝元嗤笑。
“怎么個前途似錦法?”
孫永逸自信地自報家門。
“蛇蟒道君乃是天國府三大神明之首,轄地有八個縣城,信徒足足二十五萬人!將來蛇蟒道君將一統天國府的信仰,成為天國府唯一正神!信仰這樣的神明豈不比信奉什么朝元真君有前途?”
“其次加入我們蛇蟒武衛團也是榮光無限。我們蛇蟒武衛團有四大教頭,三位乃是心隨意動的大師,一位更達到氣意渾圓的境界。”
“這次武舉,我們蛇蟒武團將拿下所有舉人位置,會全部加入天國府軍。天國府軍重建,高層將都會是我們蛇蟒武團的人!到時與其說是天國府軍,倒不如說是蛇蟒道君的私軍!屆時蛇蟒道君的神像將遍布整個天國府!”
孫永逸雙臂張開,一臉沉浸陶醉,仿佛他描述的光榮未來已經到來。
“這難道不是前途無限嗎?”
張朝元無奈搖頭。
“我只能回應你是異想天開。不知道的,還以為什么蛇蟒道君已經是天國府的正神了呢!話說道君是什么神格,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自封的吧!”
“你當真是冥頑不明!”
一道竹節鞭從孫永逸袖中忽然墜下,孫永逸猛地揮動,罡氣隨著竹節鞭迸發,直沖張朝元而去。
突如其來一擊張朝元利用御氣身法完美躲過,然而他背后的房屋卻被揮空的罡氣轟塌。
村民們見到對方動起手來,立刻四散而逃。
張朝元望著倒塌的房屋,冷聲道。
“要賠得懂嗎?”
孫永逸發出陣陣冷笑。
“反應還不錯。”
“你們別出手,讓我嘗嘗這鄉野武者是什么滋味。”
孫永逸雙眼一亮,兩把淬毒飛刀從他袖中飛出,張朝元彈出劍氣將其全部擊落。
“你還真是擅長暗箭傷人。”
“少說廢話!勝者為王!”
孫永逸一躍而起,轉瞬來到張朝元面前,雙臂宛如靈蛇般柔軟揮舞著竹節鞭。那翠綠的竹節鞭宛如一條竹葉青,伺機吐著毒信。
“讓你見識見識我蛇蟒武團的靈蛇鞭法。”
啪!
竹節鞭伴隨著爆炸聲一鞭鞭向張朝元劈來,孫永逸揮舞極快,鞭子密不透風,就好像一道翠綠的旋風。
張朝元快速閃身躲避,他雙眼不停追蹤跳動的鞭子,那鞭子不光極快,而且十分刁鉆,正常來說是防不勝防。
鞭子不光力勁龐大,還混雜著孫永逸的罡氣,尋常人磕著就死,擦著就傷。
然而張朝元卻感覺很奇特,面對孫永逸他顯得很是從容,看上去每次都是勉強躲過對方鞭打,實則控制的游刃有余。
對方迅猛無比的動作在他眼中仿佛慢動作,根本不需要真知眼進行預知。
“比嵇羽辰的劍慢多了。”
“果然苦練千遍,不如名師一點。更何況我有嵇羽辰這劍法大師陪練,這基礎功法不知不覺已經超凡脫俗。”
見張朝元不還手,孫永逸即興完整打出一套靈蛇鞭法,打得是酣暢淋漓,擲地有聲。然而他自詡完美的鞭法卻沒擦到張朝元一根汗毛。
“光知道躲算什么英雄好漢!”
張朝元冷笑。
“這可是你說的。”
孫永逸怒揮長鞭。
“靈蛇狂舞!”
磅礴的罡氣灌入長鞭,長鞭破風聲宛如一條條靈蛇嘶叫,鋪天蓋地向張朝元咬來。
指天劍法——落虹滿天。
張朝元以手指為劍,霎時間仿佛幻化出無數手臂揮劍,無窮無盡的劍光點碎所有靈蛇,打得翠玉竹節鞭寸寸爆裂。
“我的竹節鞭啊!”
“明明比生鐵還硬,怎么會碎。”
刷!
張朝元閃身來到面前。
“鞭法挺有意思的,我學了一招,你看像不像。”
張朝元手臂揮起,他將手臂視作長鞭,關節靈活擺動,最終帶起手掌發出音爆聲。
啪!
一巴掌重重甩在孫永逸臉上。
孫永逸宛如炮彈般飛了出去,連續砸毀三間民房。
張朝元見狀愣住了,隨即惱羞成怒,一躍來到頭暈目眩的孫永逸面前,抓住他衣領惡狠狠怒斥。
“你看你讓我做了什么!”
“又砸壞鄉親們的房子了!”
“這是要賠的懂嗎!”
接著下就無關指天劍法和靈蛇鞭法,就是拳腳和巴掌的問候。孫永逸被連續的巴掌打得還不了手,他只能沖著目瞪口呆的眾人怒吼。
“你們還在那里看什么!”
“還不幫忙!”
“可是教頭,你不是說不讓幫忙嗎!”
“我去……你娘的!給我上!”
那群發發出壯膽的怒吼,一擁而上。
“滾開!”
張朝元炸出金庚迅雷,將他們全部電到。
孫永逸趁機從張朝元胯下鉆了出去,捂著腫成豬頭的臉撒腿就跑。
“你居然還是神修!”
“你等著!這事沒完!”
孫永逸一溜煙跑出福安村,張朝元快步追上,一腳將他踹翻在田地里。孫永逸摸著身子掏出一支煙花放出,煙花炸響,孫永逸指著張朝元罵道:“一直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我們武團可不止這點人!”
煙花炸響后,周圍沉寂了片刻,卻不見人影。
孫永逸冷汗直流,面對張朝元快步后撤。
“等等大哥!”
“再多等一下。”
張朝元揮起巴掌,孫永逸趕忙捂住臉。
“別再打臉了!”
突然間,四周傳來破風聲,一道道人影御風而來。
“孫教頭!怎么了?”
“為何放穿云箭?”
“出什么事了?”
片刻后,十人來到孫永逸身邊,這十人真氣滾動,都是真氣境的高手。
孫永逸狂放大笑。
“哈哈哈!小子,讓你剛才不跑!”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任你再厲害,我們一擁而上,你也不是對手!”
張朝元背負著手看著這群人不禁搖頭。
“聽說蛇蟒道君也算是個厲害的神明,怎么就收了你們這群酒囊飯袋。也罷,看這架勢是要群毆,那我也不客氣了。”
孫永逸瞪大眼睛。
“等等!你也要搖人?常古縣除了你還有高手?”
張朝元搖頭。
“非也!”
呼!
孫永逸長舒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張朝元一抹黑蛟珠。
唰唰唰!
十尊災級邪祟突然出現在孫永逸面前。
每個災級邪祟都兇神惡煞,邪氣十足。
孫永逸等人嚇得是雙腿發軟。
他們哪里能對付的聊著這么多災級邪祟,一兩只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張朝元動動手指。
“留口氣就行。”
孫永逸面露豬肝色。
“不要……”
“不要!!!”
噼里啪啦。
片刻后,孫永逸等人奄奄一息地趴在張朝元面前,張朝元順勢將所有邪祟收入黑蛟珠。他蹲在孫永逸面前,拍著他如死狗的臉龐,問道:“孫教頭,還狂嗎?”
孫永逸哪怕只剩一口氣,嘴也是硬的。
“你別得意……”
“這次我們蛇蟒武團可是萬教頭帶隊。”
“萬教頭乃是氣意渾圓的高手,就憑你手上的幾只邪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萬教頭五年前就考取了武舉人,現在的武學造詣更是登峰造極,以一敵萬不在話下。你惹怒我們蛇蟒武團,萬教頭不會放過你的!”
“哦,萬教頭。”
張朝元剛想問什么,只聽周圍傳來空氣微微的沙沙聲。瞬間,一個黑影站在他身后,讓他脊背發涼。
“喲,老夫的徒兒倒是被你照顧的很好啊年輕人。”
張朝元快步后撤,雙眼警惕地望著那位突然出現的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的輕功超乎張朝元的想象,接近他幾乎聽不到空氣摩擦的聲音。
“這就是氣意渾圓的高手嗎?”
萬教頭帶著漆黑的兜帽,一雙宛如鋼澆鐵鑄的手從袖中伸出,那雙鐵爪似乎能分金斷石。雄渾的氣浪從他體內一波波蕩出,他活動活動手腕,慢步向張朝元走來。
每走一步,龐大的壓迫撲面而來。
“剛才老夫觀你的劍法不錯。”
“就讓老夫也領教領教閣下的劍法吧。”
“也不知道閣下能接下老夫幾招。”
“勸你別喚出那些邪祟,老夫只是與你切磋,不傷你性命。倘若膽敢喚出邪祟,老夫便將你和那些邪祟一并除了!”
孫永逸見到萬教頭及時趕到,痛哭流涕說道:“萬教頭,我們蛇蟒武團的面子一定要爭回來!這小子看不起我們蛇蟒武團,看不起蛇蟒道君,殺了他!別讓他活著逃跑!?”
張朝元隨時準備入塑顯圣,會一會這位氣意渾圓的萬教頭。
“切磋?”
“萬教頭準備切磋到什么程度?”
萬教頭露出獰笑。
“切磋到你小子根骨盡斷,武功全廢為止!”
張朝元心里盤算。
氣意渾圓的高手我現在確實不是對手,但是我入塑顯圣提升修為,配合白婆婆給的邪祟,不見得輸給他。
算了,那批邪祟容不得閃失,就入塑顯圣跟他拼個高低吧!
張朝元擺好架勢,突然間他感應到了什么,沸騰的罡氣平靜下來,神力波動也趨于平和。
“找死!”
見張朝元放下了防備,萬教頭感受到了對方的輕蔑,揮舞拳頭瞬息來到張朝元面前,準備一拳終結張朝元的性命。
然而有一道身影要比萬教頭更快。
嵇羽辰不知什么時候閃身到張朝元身前,他眼中寒光一閃,以手為刀,指天劍氣瞬息發出。
氣意渾圓的萬教頭還沒察覺嵇羽辰的蹤跡,就被撲面而來的指天劍氣命中。
只聽萬教頭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渾身黑袍化為無數碎布,赤條條地橫躺在孫永逸身邊。
正如他所說。
根骨盡斷,武功全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