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嵇羽辰說出這番話,目瞪口呆的不過是張朝元,還有余雪凝。
“你讓張朝元來控制指天劍?”
“指天劍認可張朝元了嗎?你就讓他操控?”
嵇羽辰堅持道。
“你來。”
說罷,他便放開對指天劍的操控。
失去嵇羽辰操控的指天劍立刻失去了穩定,劍尖朝下,飛快向大地砸去。
“你瘋了!”
“這么高摔下來!”
“哪怕我們是天人境也會被摔死!”
余雪凝大吼。
嵇羽辰搖頭。
“你我皆可御空飛行,不會被摔死。”
“但是他會啊!”
“他可沒有天人境!”
余雪凝著急拽著張朝元,說道:“張朝元,跟我走,離開這個瘋子!我帶你緩沖落地!”
然而嵇羽辰鐵爪般的手抓住余雪凝,淡淡說道:“讓他來。”
“嵇羽辰你!”
張朝元深吸一口氣,抬手阻止余雪凝的叫罵。朔風在他耳旁呼嘯,大地以急速向他們撲來,他反而變得無比冷靜。
“讓我試一試。”
神兵御法!
張朝元全力催動神兵御法,頓時他成功建立起跟指天劍的聯系。同時腦海快速回閃剛才嵇羽辰重復的劍印,單手快速復刻。
神力隨著劍印捏出注入指天劍內,筆直下墜的指天劍此刻居然緩緩拔升角度,欲要重新飛起。
“這……”
“還有這種事?”
余雪凝吃驚到說不出話來。
雖然略微改變指天劍下墜的角度,可是張朝元跟指天劍建立的聯系微弱,無法有效操控。指天劍還是以傾斜的角度向大地墜去。
糟了!
神兵御法等級不夠!
指天劍級別也太高了!
而且還有嵇羽辰這么強大的主人,很難有效控制啊!
嵇羽辰這倒霉孩子怎么還不出手!
難不成真要看我活活摔死?
張朝元滿頭大汗地望向嵇羽辰,然而嵇羽辰眼中滿是平靜,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
對了!
神兵御印!
張朝元單手拍向指天劍,在劍身上留下一道唯有他才能看到的印記。這道印記打上指天劍,張朝元立刻感覺跟指天劍的聯系加深一籌。
有效!
片刻時間,張朝元動用全部神力,將一道道神兵御印打在指天劍上。
終于他跟指天劍建立足夠的聯系,神力隨著手印灌注,快要墜地的指天劍在低空劃出陡峭的弧線,急速拉升。
“呼呼呼……”
成功操控指天劍的張朝元緊張地大口喘氣。
余雪凝則以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張朝元。
嵇羽辰則是平淡地轉身,再次坐在指天劍尖。他神念入主,張朝元跟指天劍的聯系便被立即·剝奪。
張朝元望著嵇羽辰的背影,一時間不清楚嵇羽辰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余雪凝則是震驚地靠近張朝元。
“沒想到有主的指天劍也會聽你的號令。”
“上古神器一旦認主,哪怕你修為通天,也難催動半分。歷史上還沒有發生上古神器回應主人以外的人!”
張朝元心底一笑:別說指天劍,你的人種袋我都能操作,你所說的歷史今日由我改寫了!
指天劍飛行速度極快,不出半個時辰,便跨越千山萬水,來到常古縣上空。
三人降落常古縣,嵇羽辰背劍而去。
“今夜子時,河邊獨自見我。”
說完這話,嵇羽辰便自顧自離開常古縣。
余雪凝看了一眼離去的嵇羽辰,再看了看張朝元,詫異問道:“你們兩個是什么情況啊!在極樂世界,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一向不理旁人的嵇羽辰居然對著這么關照!”
張朝元愕然。
“他怎么對我關照了?”
余雪凝哼哼道。
“還跟我裝傻!”
“子時來見!”
“不是子時傳法,就是午夜幽會。”
余雪凝湊到張朝元跟前,擠眉瞪眼質問他:“怎么,你們兩個大男人要午夜幽會?”
張朝元退后兩步。
“子時傳法?為什么非要是子時?”
余雪凝搖頭:“看來你是真不懂。”
“普通竅門,自然什么時辰都能傳授。”
“但子時傳法,那都是關起門來的不傳之秘!”
“你要拜入師門,師父讓你子時來訪,那就是要將看家本領傳授給你啊笨蛋!”
張朝元一拍手。
“對了!殿主不是囑咐過嵇羽辰讓他幫我好好磨煉武藝嗎?肯定就是這個事!”
張朝元擺擺手就溜走,喊道:“余姑娘,在神武寺報我的名號就有人安排你住下。我得為晚上的切磋磨煉去做準備。你可別過來偷看啊,我怕我被打得很慘。”
“切!”
余雪凝負手哼聲。
“我才不偷看你們兩個大男人!”
張朝元扛著一大包金條將其交給常古縣的雕塑坊,讓他們帶人去陽川莊河和牛家村,將那里的神像塑金。
等到午夜子時,張朝元如約來到河畔。
嵇羽辰背負指天劍早已等待多時。
張朝元直言不諱問道:“嵇羽辰,子時約我而來,你到底想找我干什么?”
“指天劍法。”
張朝元一瞪眼。
“你要傳我指天劍法!”
“那不是你們九江族人不傳之秘嗎?”
嵇羽辰默然。
“九江族人如今只有我一人。”
“若我死了,劍法不能失傳。”
嵇羽辰轉身,一把將指天劍扔給張朝元。
“若我死了,指天劍便歸你所有。”
“莫讓此劍蒙塵。”
說罷,他從河畔撿起一根樹枝,緩步向張朝元走來。
“拔劍。”
張朝元抽出指天劍,面對緩步而來的嵇羽辰,哪怕他拿的只是一根樹枝,還是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你拿小樹枝對抗指天劍?”
“別開玩笑了!”
“我怕不小心把你砍死!”
嵇羽辰抬手。
“出招。”
張朝元雙手持劍,神兵御法發動,猛地向嵇羽辰砍去。
“別被我砍死了啊!”
……
翌日,在神武寺散步的余雪凝突然發現鬼鬼祟祟的張朝元,她趕忙快步追去。
“張朝元,你躲什么躲!”
“遮住臉干什么!?”
余雪凝見到張朝元的尊容,頓時哈哈大笑。
“張朝元你這是咋了?”
“怎么臉上青一塊白一塊,被人用鞭子打了啊?”
張朝元白了她一眼。
“不用你管!”
他快步走開,四下無人,自顧自罵道:“該死的嵇羽辰,練劍就練劍,下手那么狠干什么?都快把我都打出內傷來了!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