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百萬金額把艾米聽懵了。
懵了幾秒以后,她又笑了,一臉的無辜,“閻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眼下季云梔不在,閻霆琛便不再偽裝,當場坦言,“季云梔天真單純,但我不是。”
他說:“我見識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還要多,有些人一開口,一個眼神,我就能知道對方有什么企圖。”
“這么厲害的嘛。”艾米吹捧,眼里沒有畏懼,只是扯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繼續追問:“閻先生這么一說,難道是覺得我有什么企圖?”
閻霆琛聽見這話也笑了聲,笑意不達眼底,居高臨下的輕視。
“當過兩個老男人的情婦,欠下一筆五十多萬的網貸,多次有意無意當著季云梔的面給我拋媚眼,獻殷勤關心,目的不就是想勾引我傍大款?”
艾米聽得直愣住。
此時此刻,她終于發覺閻霆琛早提前暗中調查過自己,心底里忽然翻騰著一股慌意。
她的企圖確實如此。
但她自己也深知,沒有一個男人喜歡耍心機的女人。
暗暗平復了好一會兒以后,艾米表面上還在裝淡定強撐,“閻先生,我以前確實走過歪路,但現在我早已經上岸,您多慮了,而且我跟云梔她……”
艾米原本是想宣揚她們之間感情,是多么無關利益純粹的感情深厚,找著各種借口洗清自己的心機。
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完,面前的男人便不耐煩打斷,“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
“……”
“我的目的很簡單——”
他再次強調,“我不希望季云梔身邊有你這類朋友,只要你主動跟她絕交,從此不再出現她面前,一百萬支票你現在就可以直接拿走。”
對于閻霆琛而言,一百萬是小錢。
對于普通人而言,一百萬是大錢。
艾米確實有被這一交易所誘惑到。
她不在乎朋友,她只愛錢。
為了錢,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和季云梔斷交這件事太輕松了。
可當艾米冷靜下來以后,她又覺得這筆交易有點不劃算。
一百萬?
扣除五十多萬的網貸、扣除借季云梔的幾十萬,她真正到手的還能剩下多少?
一百萬對于有著債務的她實在太少了。
何況,這幾天閻霆琛這個金主對季云梔的好,她一直默默看在眼底。
有個優質的金主,這是個比一百萬還難得的好機會。
既然老天爺讓她看見這個機會,那就是在提醒她要好好把握。
所以,她為什么不好好把握住呢?
上位成功,她多的是數不清的一百萬。
傻瓜才要一百萬。
她要能給出一百萬的閻霆琛。
于是艾米繼續裝傻:“閻先生,我覺得我們之間好像有什么誤會。與其說我想傍大款,倒不如說我對您一見鐘情,我……”
“你自己說這話不覺得惡心嗎。”男人冷漠打斷她的深情告白,眉眼間除了不耐煩,此刻還多了一絲深深的厭惡。
“季云梔真心拿你當朋友,自己賺的錢不給我花給你花,還為了你跟我吵過架,而你竟然說你對朋友的男人一見鐘情?你他媽簡直惡心到沒邊了。”
“……”
艾米還是頭一次被男人這么指著罵,整個人都被訓得僵住,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與此同時,閻霆琛繼續毫不客氣道:“我要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之所以沒有對你采取暴力手段,沒有當著季云梔的面揭發你丑陋的嘴臉,純粹就是因為季云梔很重視你這個朋友,我不想讓她為你這種人掉眼淚,所以才會勉為其難給你一次回頭的機會,懂?”
艾米呆呆傻傻,也不知道把這話聽進去了沒有。
反觀閻霆琛說完心里怒火更甚。
媽的,那個笨蛋腦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長的,居然會覺得友誼比愛情還重要。
居然會覺得這個心機女比他還重要。狗東西的腦袋肯定被驢踢過!
這場一百萬的交易談得很磨嘰,其主要原因便出在艾米身上。
閻大總裁幾次看著手腕上價值三千萬的手表,不耐煩到達巔峰。
要不是顧忌季云梔,他現在真的很想一槍崩了眼前這個心機女。
兩分鐘過去了。
艾米與他談判,“如果閻先生肯加價,我或許還能再考慮下。”
“多少。”
艾米張口就來,“三個億。”
此話語落下,閻霆琛當場諷刺一笑,“三個億?你挺敢要的啊。”
一百萬都是仁慈了,居然敢獅子大開口。
他雖然有錢,雖然是為了季云梔好,但不是個傻子。
說白了,在他眼里,這種人完全不值這個價。
而且就算給了,以這種蠢人的貪心程度,將來錢花光了一定還要再來討要,完全就是個無底洞。
奇了怪了,她是覺得自己脾氣很好嗎?
還是聽不懂人話,誤解是他在請求她?
三個億?
一百萬他都不想給了。
神經病。
別以為他沒有其他辦法對付她。
面對閻霆琛的冷嘲熱諷,艾米表情裝委屈,“其實我不是真的說要三個億,我只是覺得閻先生您對我誤解太深了,我……”
沒完沒了的綠茶發言。
閻霆琛嘖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還是回去干脆安排讓寒征開車撞死她好了。剩下的事情后面再說。
艾米看著他要走人,無辜的表情剎那間變得驚慌。
“閻先生——”
緊急時刻,她脫口而出,“你心甘情愿這么寵季云梔,那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寵愛,她背著你偷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