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大總裁不假思索回答:“跟我做。”
“……”
季云梔臉上明晃晃無語二字。她就知道。
“我不要,我就要化妝。”她拿走他手上一捆的化妝刷。
行吧。
閻霆琛順著她的意,陪她從沙發上圍坐在地毯上。
接著拿起濕巾先把自己的手擦干凈。
在她提示下先拿棉片擦臉,再拿噴霧噴臉,再涂臉,再涂唇膏,再……
“怎么這么麻煩啊。”閻大總裁開始沒有耐心了。
噴完還要涂,涂完等一兩分鐘還要擦,擦完還要在臉上涂各種五顏六色的,這意義究竟在哪里?
季云梔聽到這話便去拿他手上的保濕噴霧,“要不我自己來吧。”
“我來。”抱怨歸抱怨,他還是要堅持給她化妝。
他還從來沒有給季云梔化過妝。凡是跟她的第一次,他都想試試。
化妝也講究手法。
第一步底妝需要取適當的量,閻大總裁不懂,還以為這跟前面涂保濕霜一樣需要涂多點,于是他直接擰開泵頭蓋,將新開封的粉底液倒了一半在自己掌心里揉搓。
流動性極強的液體從他指縫中流出,稀里嘩啦落在他西褲上。
“哎呀……”
季云梔驚呼一聲,狂抽桌上的紙去擦他褲子。
他的衣服都很貴,基本上都是定制著,上次聽管家說這一品牌定制最低得十萬起步。
“坐好。”男人手肘將她輕輕推了回去,毫不在意自己身上臟了,眼睛一直看著她的臉,“我來給你涂臉。”
說是什么底妝很重要,這步他要認真發揮。
“不是這么涂的。”季云梔看見這些量就心驚,偏頭微微避開,“我自己來好不好?”
“我要來。”他語氣不容置疑,整只手都是黃色粉底液。
“不如我們分工合作?”季云梔跟他商量:“我自己動手,你幫我遞工具,在旁邊學習,等下一次你就能更好幫我親自化妝了。”
閻霆琛仔細思索了幾秒,最后退讓了,“行吧。”
季云梔笑了下,抽著濕巾幫他擦干凈手,又讓他先去上樓換套衣服再下來。
起初他還算認真,一邊吃著糖一邊仔細看著她的化妝步驟,時不時在她提示下幫忙拿東西。
只是化到后面,季云梔已經開始自拿自用。
而他看了眼時間,發現這么久了她還沒有化完,覺得化妝步驟簡直復雜又無聊。
“唰”的一下,他突然把季云梔用品往前推了下。
季云梔被嚇一跳,“怎么了?”
“累了,趴會兒。”
說完便立馬側趴在桌子上,手去牽住季云梔的沒有拿化妝刷的左手,眼睛虛闔,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
季云梔見狀有點哭笑不得,“要不然你沙發上或者回房睡會兒?”
“別管我,化你自己的。”
他就要跟她膩在一起。
哪怕無聊也要膩。
季云梔勸說不動,只得輕捏了捏他牽住自己修長的手,柔聲道:“那你先松開好不好?我要化腮紅了,得一手拿著盒子,一手拿著化妝刷。”
“腮紅是什么?”他疑惑。
剛才好像沒有認識到。
季云梔從角落邊拿起好幾個大小不一的腮紅盒:“就是提升氣色,修飾臉型,……”
她耐心解釋了一堆,閻霆琛自己總結就是三個字——
讓臉紅。
他又奇怪了:“你自己不是會臉紅,為什么要涂什么腮紅?”
“……”季云梔有些啞然:“那我也不能時刻臉紅呀,反正就是妝容一部分嘛,你先松開我的手。”
“哦。”
不理解但尊重。
閻大總裁松開手。
然而下一秒,他的大手便搭在她腿上,掌心一下沒一下摩挲。
季云梔低眸一看,無奈搖了搖頭,但也沒有出聲勸阻,由著他對自己揩油。
化妝繼續。
前面他都挺安靜看著,直到看見季云梔用前面上過粉底的粉撲弄嘴,原本粉嫩的小嘴立馬變慘白。
他瞳孔震驚,“你不是要化漂亮妝,怎么突然改裝女鬼了。”
說著還一把搶走她的粉撲,又疑惑問:“你剛剛不是用這個在拍里的臉,為什么嘴巴也要涂,你嘴巴不是應該涂什么口紅?”
他說他在公司老是看見女員工嘴上都是紅紅的口紅。
“這個是打底。”季云梔再次科普涂口紅前的步驟。
閻霆琛擰眉。
科普以后,季云梔也打完底,然后開始涂口紅。
他擰眉沉默看著。
只見她這時拿起一個細長的口紅,上唇畫了一個小v,中間畫個小Y,下唇畫了個大V,然后對著會發光的小鏡子,伸出一個中指在暈唇。
暈到一半,她又拿了不知道沾了什么魔法水的棉片擦嘴,重新拿粉底,拿口紅涂。
原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想到還沒有。
一根口紅不夠,她還要再一根。用指腹抹嘴巴還不夠,又要拿出一根什么筆在唇周畫著……
畫完——紅色。
閻大總裁表情復雜。
那為什么不能直接一根口紅涂嘴,還要那么多麻煩的步驟。
涂出來不都是紅色?難不成前面做那么多改變什么?
女人化個妝真是麻煩。
他想說些什么,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算了,還是不說了,免得等會兒這人又要生氣。
“好看嘛?”
整體妝造化完,她扭頭看向他,眼里晶亮。
許久沒有化妝了,今天一化還覺得挺好看的。
男人聽見她的聲音扯回思緒,立馬和她四目相對。
他沉默。
見此,季云梔眼里的晶亮有些黯淡。
難道他覺得自己化得很丑?
念頭剛落下的這一秒,閻霆琛忽然大掌按住她的后脖頸,直接低頭吻住她。
“唔……”
季云梔瞪大眼睛。
她畫了三遍才畫出來最滿意的唇妝!!!
都還沒有來得及多欣賞一會兒呢,他居然就這么直接吻了下來!
“閻霆琛!唔……”季云梔嗚咽推著他。
閻霆琛這會兒沒有與她糾纏許久,很快松開,話語里全是嫌棄:“不好看,不好吃,你下次能不能別涂口紅了,吃起來的口感好苦。”
男人邊說邊抽紙擦嘴,季云梔見他嫌棄的神色,忍不住撲哧都逗笑出聲。
與此同時,他又抽了張紙要去給她擦嘴,“擦掉。”
“不要……”她笑著躲開。
男人直接一把將她拽回懷里,語氣不容置疑,“擦,我親親不舒服,我要親原汁原味的。”
“你忍一會兒嘛。”
“不忍,我現在就要親親。”
……
兩個人打鬧間,季云梔的電話忽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