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敢坦然面對的愛意,一直久憋在心里的愛意,……,如今終于能夠在死前說出來,季云梔如釋重負般長呼出一口氣。
她紅著眼眶,淚光盈盈對著他釋然笑,笑著笑著便掉下了眼淚,避開他的視線。
“閻霆琛……”
季云梔低喃道:“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我的養(yǎng)父。
謝謝你毫無保留保護著我,愛著我。
能夠認識你,能夠被你豁出命來愛著……
是我季云梔莫大的幸運。
話落的最后,她擦了擦眼淚,義無反顧轉(zhuǎn)身往前走,再也沒有看身后的男人一眼。
一名守在玻璃屋門外的亡靈給她開門。
季云梔正要踏進死亡之地。
忽然間——
“嘭!”
一聲槍響,響徹天際。
一枚子彈穿透亡靈的額頭,鮮血噴濺到季云梔臉上。
眾人尚未反應(yīng)過來,一道身影猛地沖過來撲向她。
伴隨著“咔噠”一聲自動上鎖門聲,閻霆琛護著季云梔入懷在地板上翻滾了兩圈。
當時閻霆琛闖進閻家突然,鐵山等人出動看著他主動扔掉手上的槍支,所以放下了警惕心,并未對他搜身。
殊不知——
閻霆琛身上還有一把槍。
他反常冷靜注視著她去死,只為了等一個下手的好時機。
閻霆琛此舉讓季云梔又驚又慌。
不止是她,場外同樣一片嘩然,閻父更是直接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原本準備放火的亡靈,愣怔幾秒以后便迅速要去開門放閻霆琛出來,獨留季云梔在。
可是,玻璃屋是特制的。
這個門關(guān)了便不容易出去,除非有特制的鑰匙。
鑰匙只有一把,就在剛才死掉的那名亡靈身上。
其他亡靈搜找好一會兒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才意識到三少爺閻霆琛動作迅速,在撲向季云梔的同時,他一并搶走了地板上的那把鑰匙。
也就是說,除非是閻霆琛自愿用鑰匙出來,否則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帶他出來。
“逆子!”
閻父目睹閻霆琛此舉,氣得咳嗽不斷。
這個逆子態(tài)度擺明了就是要跟季云梔火燒在一塊。
玻璃屋內(nèi)。
季云梔從震驚中回過神,立馬伸手去推開他:“你瘋了嗎?!你跑進來干什么呀,你快出去!”
話音剛落下,男人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低頭狠狠吻住她。
季云梔嗚咽推開他,想出聲讓他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卻被閻霆琛搶話說:“你又忘記了,季云梔。”
“什么。”
她下意識追問他。
閻霆琛說:“我們曾經(jīng)說好的了,要死一起死。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要纏在一起。”
“你別鬧。”季云梔情緒崩潰,哭著推開他,“走啊!閻霆琛你快點走啊!”
可他犟極了。
他不走。
季云梔勸不動他,便想著去搶走他手中的鑰匙。
“啪嗒。”
他眼疾手快,直接當著她的面將鑰匙給掰斷并扔遠。
“不要!”季云梔試圖去阻止,可是晚了一步。
看著一分為二的鑰匙,她氣涌上心頭,哭著不停拍打著他罵:“神經(jīng)病!你這個神經(jīng)病!瘋子!”
“嗯。”男人坦然接受她的謾罵,并將她擁入懷里道:“陰曹地府那么冷,抱在一起死多好。”
事已至此,季云梔好像除了妥協(xié)沒有任何辦法了。
男人無視外界的目光和聲音,抱著她說話:“怕嗎?”
“怕。”
怎么會不怕。
季云梔緊緊回抱著他,掉眼淚說實話,“可是有你在,我現(xiàn)在忽然感覺不怕了。”
面對死亡來臨,男人沒有半分懼怕,甚至因她這話心情愉悅。
屋外。
閻父氣急敗壞,當眾下令:“既然這個逆子想死,那就一起放火把他們燒死!”
“父親不要啊——”
大少爺跪地哀求著。
閻父并未理會。
見狀,亡靈們開始往玻璃屋洞口處潑進去汽油,接著點燃火把,準備扔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