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了。
攝影師更是因為閻霆琛的暴怒,整個人嚇得手里的攝影機差點拿不穩。
閻大總裁還在對攝影師暴怒著,“大庭廣眾之下親嘴像什么話??。肯袷裁丛??”
“我從來就不愛親嘴,就兩片嘴巴有什么好親的?你要是只會拍色情照,你他媽的趁早給我滾蛋,別在這兒礙我眼!”
攝影師擦了擦冷汗,哆哆嗦嗦趕緊道歉認錯。
最后這一尷尬的局面,還是周安妮出面幫忙解圍。
她裝著識大體的形象,一邊哄著閻霆琛,一邊又對現場工作人員致歉,找借口幫閻霆琛解圍。
她不急這一時。
反正接下來還有其他拍攝場地,慢慢來沒事。
她愿意耐心哄著他。
天黑以后,拍攝終于結束了。
閻霆琛顧不得其他,立馬要去換下這套衣服。而現場工作人員見他離開以后,全都如釋重負松了口氣。
周安妮沒急著換,而是回到休息區喝著酒店經理送來的汽水。
正準備坐下時,女孩眼尖看見了他落下的手機。
周安妮看到這把手機心癢癢,佯裝鎮定,伸手偷偷拿了起來。
閻霆琛的手機需要密碼。
第一次,她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錯。
第二次,她輸入了閻霆琛的生日。
錯。
那么,是季云梔的生日嗎?
周安妮腦子回憶著季云梔生日。
西郊那次是她生日嗎?
好像有點印象,具體又想不起來。
畢竟她沒事怎么會記住季云梔的生日。
哎呀,好不容易拿到手機,可以借著手機撥通季云梔號碼,跟她好好聊聊呢。
周安妮只得用自己的手機求助魯莎莎。
魯莎莎跟季云梔是同事關系,他們公司有專門的內部溝通平臺,每個員工的基礎信息肯定會公開的。
可是等魯莎莎回復消息過來的時候,閻霆琛已經換好衣服走路要過來了。
周安妮見狀心虛放下他的手機,捧起一杯冰鎮檸檬紅茶走向他,甜甜笑道:“哥哥~辛苦你拍攝這么久惹,酒店經理送來了汽水,蠻好喝的欸,你要不要喝看看?”
“滾?!遍愽┰昶饋響械酶喑?,干脆言簡意賅地說道。
到了休息區,男人拿走自己的手機,頭也不回獨自離開這里。
-
接下來的這幾天。
閻霆琛跟周安妮各地進行拍攝。
男人脾氣暴怒到已經不是這個攝影師要求他們抱在一起,親在一起,各種的親密舉動才發火。
是但凡這個攝影師出個聲,閻霆琛就揪著人家的衣領打過去。
后來實在沒辦法,只能換掉攝影師了。
目睹了上個攝影師慘痛經歷,新上場的攝影師根本不敢安排什么,全是閻霆琛怎么說,攝影師便怎么拍。
再后來,大少爺跟宮尚鈴來探班。
宮尚鈴一來就在欣賞成片,看了沒幾張就笑出聲,扭頭直接問話攝影師:“你拿高薪就拍出這種效果?你確定你是攝影師嗎?”
“……”攝影師訕笑,心里很想告狀,卻又不敢,只能默默忍受能力不行這口黑鍋。
就在這時。
“大少爺,二小姐——”
周安妮自來熟跟他們揮手,穿著婚服走到他們這邊,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你們來探班嘛?”
大少爺輕嗯了一聲。
因周安妮穿的是無袖婚服,大少爺一眼就看出她手臂上有淤青,指著傷口下意識出聲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周安妮循聲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傷口,笑了下解釋:“前面琛哥哥拍攝拍煩了,情緒暴躁起來不停摔東西,我一時情急去抱住他要控制,結果被他甩開,不小心就磕到桌子那邊了?!?/p>
把這話說完,女孩眼里忽然蒙上一層薄薄的水光。
大少爺以為她要哭了,豈料周安妮揉了揉眼睛,露出一副堅強的笑,語氣溫和補了句:“謝謝大少爺你關心我,不過我現在已經不疼啦。是我做得還不好,惹他不開心……”
一旁的宮尚鈴雙手交叉在胸前,悠閑咀嚼著嘴里的口香糖。
她打量眼前女孩飽滿的胸脯,精致的鎖骨,有著淚光的眼睛,臉上溫柔又堅強的微笑,……
等打量完,宮尚鈴紅唇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于此時,大少爺聽完女孩的話嘆息了一聲,反過來安慰道:“不怪你,阿琛他……唉,以后辛苦你多諒解下他的情緒?!?/p>
周安妮立即嗯嗯點頭:“我會噠,放心叭?!?/p>
“閻霆琛現在在哪兒?”宮尚鈴插話問道。
周安妮熱心指了個方向,“在那間休息室。”
“行?!睂m尚鈴吃著口香糖,扭頭對大少爺說:“哥,你在這兒就陪著周小姐吧,好好安慰下人家脆弱的心靈,我先去看他咯?!?/p>
“好?!?/p>
休息室里。
里面已經不算是休息室,而是廢墟垃圾場了。
宮尚鈴進來就看見自家弟弟還在砸東西發泄……
出于熱鬧的心態,她漫不經心地靠在門后欣賞著。
過了一會兒,她才吹了個口哨出聲,笑著朝他“喂”了一聲。
在閻霆琛視線望過來時,宮尚鈴伸手在口袋里掏著什么。
下一秒,一瓶白色的藥瓶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最后穩穩落在閻霆琛手里。
宮尚鈴戲謔哄道:“季云梔知道你在發瘋,所以特意拜托我去找醫生開精神病藥。你乖乖吃兩???,情緒穩定下來別發瘋了,不然季云梔就不要你這個精神病了?!?/p>
“啪”的一聲,閻霆琛直接抄起煙灰缸砸向她,胸口劇烈起伏,面色陰沉駭人。
宮尚鈴早料到他會有這一舉動,反應敏捷躲過。
笑容搭配她那一張人神共憤的臉,美得讓人呼吸一滯,挪不開眼。
只可惜在閻霆琛眼里,所謂二姐就是個丑八怪樣,并不被她美貌所吸引。
宮尚鈴繼續戲謔:“乖啦,吃兩粒唄,省得你要被氣死掉,那季云梔怎么辦?”
閻霆琛似乎把這話聽進去了,最后還是服用了兩顆。
特效藥很快發揮作用,男人不受控暴怒的情緒后面穩定下來。
他坐在沙發上,從煙盒里取出一根煙抿在唇間,找出打火機微低頭點煙。
等點著了,他靠回沙發上,冷聲讓宮尚鈴滾。
“好心沒好報?”宮尚鈴才不愿意滾,她還有八卦要問呢。
“聽說這幾日在拍攝現場,你對誰都很暴躁,但周安妮一勸,你多少給她點面子不打人了?”
閻霆?。骸皾L。”
宮尚鈴還是不滾,“都是自家人,說說嘛,我又不會去跟爹地告狀。你到底是在計劃什么,還真的喜歡上周安妮了?”
不等閻霆琛回應,她自己猜測是后者,認可似的點了點頭。
“也是,這小丫頭跟季云梔一個款型,但是呢——她比季云梔乖,比季云梔黏人,還比季云梔懂得提供情緒價值?!?/p>
“你生氣發火,哪怕是你的錯,她也在那兒左一口哥哥,右一口哥哥撒嬌叫著,積極認錯哄你?!?/p>
說到最后,她總結:“你們這些壞男人啊——就喜歡表面看著干凈,看著純,背地里又騷得要死的女孩?!?/p>
“還喜歡吃著碗里看著鍋里?蠻賤的哈。”
“宮、尚、鈴。”閻霆琛咬牙切齒,不知道是被她哪句話刺激到了,又開始準備發火了。
氣氛緊張之時,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琛哥哥——”
很快,周安妮出現進來,手上還拿著什么東西。
大少爺緊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