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霆琛本來被那輛白色豪車搞得特別的生氣,殺人的心都有了。
現在聽季云梔這么緊張他的聲音,體內的怒火驟然消散大半。
“嗯?!彼ノ兆∷氖?,低頭溫柔親了她唇一下,“那你一定要乖乖聽話待在車內,知不知道?”
見季云梔再次聽話點了點頭,男人眼里是溫柔寵溺的笑。
隨即,他下車。
白色豪車里的人一并下車。
對方一共四個人,統一穿著白色連帽長衣,白色骷髏面具,根本看不清真面目。
天是黑的,天上零碎幾顆星,月色朦朧。
陸地面,橋兩側的護欄處安裝著線性光源,光亮照著這四個人身上,真是像極了前來索命的幽靈。
盡管閻霆琛已經提前對車進行了一番操作,里面的人并不知道副駕駛坐著季云梔。
但是,他仍然保持著一絲警惕,邁步挪到那個位置的前方,巧妙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他們的視線。
四個人當中,其中一個人利用著變聲器,聲音機械而冷冽,“三少爺,當家的請您回去一趟?!?/p>
聽到這話,閻霆琛挑了下眉。
請?
他們剛才那一舉動可沒有半分請的禮貌,現在裝什么裝。
男人往后退了退,好整以暇靠到超跑車頭,氣質矜貴,英俊五官帶笑,挑釁似的反問了一句:“要是我不呢?”
“那少爺就不要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那人回應得利落干脆,連尊稱都變了。
在這1 vs 4的局面下,閻霆琛依舊面色不改在笑,從里到外都沒有流露出一絲懼怕。
區區裝神弄鬼的人而已,能耐得了他如何。
與此同時——
一陣急促有力,混亂且嘈雜的引擎聲忽然傳來。
聲音由遠及近。
很快,四五輛車齊刷刷沖了過來,混亂停車。
每輛車的車門打開,里面的人下車。
丹尼爾、阿彪、還有一群穿著黑色西服,紋著黑蛇圖的精英保鏢們。
看到這一幕,男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父親有一批軍隊式的保鏢,便是眼前這些外表看起來很邪惡幽靈的人。這些人還有個很好聽的統一名字,叫“亡靈”。
這些手下的武力值很高,一個可以抵好幾個。
他這邊也有類似的人。
當初他為了抵抗父親的霸權專制,他特意培養的。
不過他跟父親不一樣,并沒有取什么亂七八糟,糊弄玄虛的名字,只是搞了個專屬的紋身圖案。
他這些手下,絲毫不遜色于他父親的手下。
最重要的一點。
他的人,比父親的人豁得出去命。
如果眼前這四個人,包括還沒有趕來支援他們的那些人——
他們真的要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他也真的不介意掀發起一場血腥風雨。
在這時,丹尼爾走了過來。
閻霆琛率先問:“寒征那邊怎么樣了?”
丹尼爾壓低聲音,“還在拖著另一車的人,小黑那邊去援助了,應該過不久會趕來?!?/p>
說完,丹尼爾追問了句,“老大,要動手嗎?”
動手?
男人想了想,索性把這個選擇權拋給了那四個人。
“怎樣,跟我手下決斗OK嗎?”
那四個互相轉頭對視,像是在傳遞什么訊號。
其中一個實在讀不懂訊號,只能小聲密謀,“兄弟們,OK嗎?”
“OK什么OK!”另一個低聲罵,“眼下我們的人還沒有來,三少爺這邊人多,沖上去直接被KO了!你個蠢貨,OK你個大頭鬼!”
“……那怎么辦?當家交代的任務不能完不成啊,不然回去也是被KO?!?/p>
“只能拖著等我們的人來了?!?/p>
“怎么拖?這位少爺不比其他少爺,難搞得很?!?/p>
“隊長你說句話隊長?!?/p>
……
最終,隊長站出來拖延時間。
在他們眼中,三少爺是行事最百無禁忌的那個。能威脅他的不多,好像只有他的父親。
為了活命,隊長只能出聲表示,“三少爺,我們幾個是當家的手下,奉命帶你回去,代表的便是當家的。如果你執意要殺了我們,恐怕事情會變得嚴重起來?!?/p>
這話根本不用仔細分析,任誰聽來都是威脅。
閻霆琛瞇了瞇眼,陡然生起一道怒火。
剛才看他們竊竊私語半天,還以為商量著什么,敢情是在商量著怎么威脅他?
一群找死的東西。
他們越是這般威脅他,他越是深受刺激。
就在閻霆琛舉槍瞄準隊長額頭,準備開槍,腦子里驟然想到季云梔那張臉。
不行。
不能開槍。
最起碼不能當著她的面開槍。
他只能偏移目標對象。
“嘭!”
出乎在場所有人意料,槍并沒有打向隊長,而是打中了白色豪車的輪胎。
但四個人還是被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掏出槍要自保。
同一時間,丹尼爾擋住閻霆琛,其他人一并迅速拔槍瞄準他們。
“別動手!”
隊長回神后沖其余三個同伴怒喝道。
早在他們來前,當家的就有吩咐過他們——活抓三少爺閻霆琛回去。
如果三少爺不配合,并且對他們其中一個開了槍,他們必要時也可以開槍,但是不能讓他死或者重傷。
現在三少爺只是開槍爆輪胎,并沒有對他們的人開槍。
要是他們先開,這不合規矩。
何況他們人少,硬碰硬沒有任何占上風的優勢。
眼下唯一的辦法,那就是只能繼續周旋,等著另一車的人來。
隊長以為剛才威脅的那一番話起效果了。
三少爺之所以沒有對他們開槍,確實是在顧忌當家的。否則以三少爺的槍法,早就一槍崩了自己了,又怎么能讓他平安無事站著。
于是隊長繼續乘勝追擊,“少爺,你回去是必然的結果。就算沒有我們幾個,也會有其他人來找你,所以你還是別浪費時間了?!?/p>
其實就算這些人不說,閻霆琛自己心里也跟明鏡一樣清楚。
今天這些人表面上是來“請”他回去,實際上是帶他回去受罰。
至于罰的原因——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宮尚鈴跟老頭子告狀了宮澤野的事情。
說實話,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回去。
如果今天車內只有他一個人,問題不大。
因為老頭子派人來這種情況,早在他對宮澤野動手就已經想到了。
就像那個隊長說的,他回去是必然的結果,沒有眼前這四個,肯定還有其他人。
可現在問題是,車內還有季云梔。
他不能拋下她。
更不能讓這些人發現季云梔根本沒有被老頭子亂棍打死,當初死的人其實是替身。
可就在這時——
“咔噠”。
銀色超跑副駕駛的門忽然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