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閻霆琛還是去接機(jī)了。
閻祁安擔(dān)心自家弟弟認(rèn)不出自己的未婚妻,還好心提前發(fā)了張照片讓他認(rèn)人。
結(jié)果閻霆琛看都不看一眼,轉(zhuǎn)手就交給保鏢去找,自己則是面無表情坐等人來。
姿勢表情看起來不像是來接人,倒像是在抓什么人要殺。
他的耐心只有五分鐘。
五分鐘時間一到,人還沒有出來,男人耐心就告罄,起身就要走。
到時候被問責(zé)也沒有關(guān)系,他就說是對方耍大牌遲到,他公事那么忙,哪里有那么多時間等她。
嗯,很完美的借口。
男人滿意勾了勾唇,剛起身,保鏢就趕過來說,“三爺,人接到了?!?/p>
“……”
服了,養(yǎng)的什么沒長眼力見的保鏢。
由于閻霆琛戴著墨鏡,保鏢不能真切看到他皺眉的動作。
不過他透過整體面部也意識到了什么,就是沒有意識到閻霆琛是在氣他,還以為是在氣接機(jī)的人。
保鏢低了低頭,話落的那一刻就往旁邊讓了讓。
周安妮就這么出現(xiàn)在閻霆琛的視線當(dāng)中。
既然是周家最小的千金,自然很年輕,長相也可可愛愛,白白嫩嫩,容易激起男人保護(hù)欲望的類型。
可在閻霆琛看來——不好看。
一點都不好看。
五官沒有季云梔精致。
腿沒有季云梔長。
腰沒有季云梔細(xì)。
皮膚沒有季云梔好。
手看起來沒有季云梔軟。
穿衣風(fēng)格沒有季云梔時尚。
哪里都不好看,哪里都比不上季云梔。
什么東西啊她,居然也配當(dāng)他的未婚妻?
男人嫌棄到扯了扯唇角,眉頭緊蹙成“川”字。
他想季云梔了。
還是他的季云梔最好,最溫柔。
就算生氣也可愛。
哭起來也可愛。
廳內(nèi)。
男的氣場不凡,女的嬌柔可愛。
一男一女面對面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頻頻引起不少路人的目光投來。
保鏢敏銳察覺到有人偷拍,好幾個當(dāng)即走上前去阻止。
兩個人早在之前就見過一次面。
當(dāng)時女方主動來E國找的他,并且一下飛機(jī)就直接去他的公司,結(jié)果沒多久就被男人恐嚇趕出去,回去后她就大哭了一場。
算得上是段不太好的回憶。
周安妮好像已經(jīng)釋懷了那件事。
看見閻霆琛后,她依舊可愛羞澀和他揮了揮手,小聲主動打招呼道,“嗨?!?/p>
男人戴著墨鏡,臉上沒有多余的情緒,只是問了她一句,“周安妮?”
仿佛他已經(jīng)不記得她這個人了,更不要提之前在辦公室和她發(fā)生過的事情。
周安妮聽著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臉微微泛紅,“是?!?/p>
得到肯定信息,男人懶得跟她多扯第二句話,轉(zhuǎn)身就走。
聲音也沒有季云梔好聽。
一旁的寒征替閻霆琛解釋,“周小姐,請你跟上去,行李我?guī)湍隳??!?/p>
“好的,謝謝。”
周安妮禮貌羞澀朝寒征笑了笑,隨即趕緊追上閻霆琛。
男人腿長優(yōu)勢,步伐又快又穩(wěn),行走間自帶一陣風(fēng),在人群里相當(dāng)突出,像極了電影里的男主畫面。
司機(jī)時刻觀察著動靜,看見閻霆琛來了便立馬給他開車門。
男人坐了進(jìn)去。
周安妮緊跟其后,氣息微微不穩(wěn),還特別禮貌跟他說,“辛苦你來接機(jī)了?!?/p>
“不辛苦。”閻霆琛往旁邊挪了挪位置,拒絕和她產(chǎn)生任何親密接觸,又補了句,“命苦。”
“……”
周安妮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說,整個人愣了愣,隨即面色隱隱有著難堪。
接個機(jī)而已,居然會讓他覺得命苦,對方擺明了就是反感自己。
明明她又沒有做錯什么。
又不是洪水猛獸,至于這樣嘛……
女孩低頭癟了癟嘴,放在腿上的兩只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這時,季云梔電話來了。
閻霆琛很快接了電話,聲音完全沒有剛才的冷漠,“怎么了?”
電話里的季云梔報備,“我同事艾米約我出去逛商場,我想出去玩一會兒可以嗎?”
男人唇角的笑意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差點要發(fā)火了。
可以什么可以,說好的在家等他回去呢!
狗東西,又說話不算數(shù)。
整天玩玩玩,都不知道他快被別的女人搶走了還玩,一點危機(jī)感都沒有。
等回去他就打斷她的腿,看她還怎么跑出去玩。
但誰讓他答應(yīng)了她要溫柔,凡事要好好溝通不能動不動就發(fā)火。
上午才吵了一架,他不想今天下午又吵架,只得忍著火說,“約下次,你都答應(yīng)我要等我回去了?!?/p>
一旁的周安妮豎起耳朵,偷偷看了眼閻霆琛。
他在跟誰打電話?怎么語氣這么溫柔,跟剛才完全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
季云梔解釋:“我就是看你應(yīng)該會很晚回來,艾米正好約我出去玩,我閑著也是閑著,所以就出去玩一小會兒……”
“而且你每個月都規(guī)定我要消費一定的零花錢,我這個月十五萬都還沒有花完……等下不花你還要生氣……”
說來說去還是想出去。
別以為他聽不出來。
她就是在找借口。
閻霆琛偏不讓,“我不生氣,你這個月沒花完就加到下個月花。我們都說好了,你不要在這里跟我犟,不然我生氣了?!?/p>
“……好吧。”
季云梔確實沒有理可講。
就在她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道女聲,“誒,司機(jī)叔叔,這好像不是我要去的地方?!?/p>
季云梔愣了下,“什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