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新的周末早上。
閻霆琛拉著季云梔到室內恒溫泳池廳運動。
季云梔前一晚才被閻霆琛折騰到很晚,根本沒有運動的力氣,哀求著不想運動。
但還是被他硬拉來了。
她真的又累又困。
閻霆琛大概也怕她沒力氣會溺死在泳池里,到了這里也不再勉強她了,就讓她躺在邊上的按摩椅上休息。
管家怕季云梔肚子餓,便讓傭人把早餐端過來讓她吃。
實際上季云梔根本不餓,只有疲困,桌上的東西她一口都沒有吃,而是躺在按摩椅上迷迷糊糊要睡。
閻霆琛則是使不完的精力。
昨晚運動量那么大,又那么晚睡,現在一大早他又鉆在泳池里游了十幾個來回。
以前她總是聽說有錢人精力都很旺盛,現在她確確實實信了。
唉,人比人啊……
難怪她成為不了有錢人。
季云梔內心嘟嘟囔囔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忽然間,一陣鈴聲響起。
季云梔被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朝著聲音方向找過去。
是放在早餐旁邊的手機。
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機接聽了起來,“你好,請問哪位?”
電話里的人認出了她的聲音,頓了三秒才出聲,“我是閻祁安,我找霆琛。”
聞言,季云梔倏地睡意消散。
這不是她的手機,她接錯了。
“不好意思。”她稍稍坐起身,說,“他在游泳,你等下,我叫下他。”
“好,謝謝。”
那頭回應。
季云梔沖著泳池那邊喊,“閻霆琛,你哥哥找你。”
閻霆琛好像沒有聽見的樣子,自顧自又游了一個來回。
正當季云梔準備起身,男人破水而出上岸。
“嘩啦嘩啦——”
水從他身上掉落下來。
男人將濕漉漉的頭發全部撩向后,英俊的濃顏骨相,姣好的皮膚,頎長的身軀,線條清晰的腹肌,活脫脫一副美男出浴圖,足以讓女人們看見后臉紅心跳,男人們看了自愧不如。
其中女人群當中,可能不包括季云梔。
因為這張俊臉,這身材,她不僅看了太多次,她還……
經歷太多次她多少免疫了,手機遞給他解釋了一句就繼續躺回去打瞌睡了。
男人本來要先拿浴巾擦身體,見季云梔手機遞過來,就先接了過去,然后隨手將干凈的浴巾扔在她的身上,精準蓋住她的肚腹。
季云梔沒拒絕,把他的浴巾拉了拉,充當被子蓋著補覺。
閻霆琛這才去接電話,聲音淡漠,“說。”
電話里的閻祁安不計較他的態度,直白交代,“周家周安妮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你去接她。”
聽見這話的閻霆琛下意識看了眼季云梔。
隨即,他拿著手機走遠了一些,冷聲回道,“你有病,為什么要讓我去接她?”
“因為她是你即將訂婚的未婚妻。”
閻霆琛眼眸更冷了,完全不承認,“她不是。”
“阿琛!”那頭聲音也嚴肅起來了。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多訓,閻霆琛搶他話,“誰愛接機誰去接,反正我不去。”
說完,他便要掛斷電話。
閻祁安迅速趕在他掛斷前說了一句話。
具體說的什么,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閻霆琛聽完陷入了沉默,大少爺閻祁安也沒有再開口。
兩個人之間就這么忽然陷入了詭異般的死寂。
“嘭——!”
季云梔再次被驚醒。
這次的動靜比前面一次的動靜還大,嚇得她直接彈坐起身,整個人又慌又懵。
怎么回事,隕石掉落在這里了?
她下意識去尋找閻霆琛的蹤影。
定睛一看,發現剛才巨大的動靜就是他鬧出來的。
閻霆琛摔了手機,胸口劇烈起伏,臉上顯然的怒意。
見狀,季云梔掀開浴巾走向他,輕聲疑惑問道,“怎么了?”
他不是在跟他哥哥通電話嗎,怎么氣成這個樣子?
閻霆琛沒有說話。
季云梔只好先去撿手機,手剛要觸碰到就被他一把攥緊,緊跟著攔腰抱起離開泳池。
臥室內。
閻霆琛一進門就急急去扯她的衣服,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
“等一下閻霆琛,唔……”
季云梔感到不適,緊緊皺眉,急忙出聲要阻止,話音未落就被強吻住。
很快,兩個人灼熱凌亂起來了。
……
發泄過后,男人粗喘著氣,頭埋在她頸窩處,身體一動不動壓著她。
季云梔被他的呼吸搞得脖子很癢,推著他要躲開。
閻霆琛察覺到她的意圖,非但沒有松開她,甚至抱得更緊了。
男人右手橫插穿在她和枕頭中間,將她的腦袋緊緊扣住在他的胸膛。
另一只手同樣緊緊攬住她的肩,恨不得將她整具身體都嵌入他體內似的。
除此之外,他還硬要覆在她耳側喘氣。
“啊呀……”
季云梔感到都快要窒息了,手不停拍他結實強健,微微抖動的背肌,
她悶悶的,斷斷續續出聲,“閻霆琛……松……松開呀……我不能呼吸了!而且你好重!”
男人似乎被喚醒了思緒,松了力度,翻了身對調上下位置,還順手拉被子蓋在她身上。
就是不松開她。
下一秒,他的手貼上她的脖子,感受著她的脈搏,冷聲威脅,“季云梔,哄我。”
“……”
季云梔掙扎,屁股結結實實挨了閻霆琛一巴掌,“快點。”
“痛!”她氣得都想用枕頭捂死他,“你又在發什么瘋!”
“哄我。”閻霆琛幽怨瞪著她,“你快點哄我,我不高興,快點!”
“……”
“你哄不哄?季云梔你哄不哄我?你不哄我就真的要掐死你!”
“……”
季云梔簡直要被他搞崩潰了。
好不容易消停會兒,接完電話后不知道又在發什么瘋。
這人情緒太陰晴不定了。
“我哄你,我哄你。”她現在又困又累又酸,只想趕緊安靜休息一會兒,不想再做無所謂的掙扎了。
她順從低頭,主動吻他。
好久好久,他們才分開。
這還不夠,纏吻完他還要逼問,“你會不會不要我?”
“……不會。”
“真的?”
“嗯,比珍珠還真。”
……
他經常問這些問題,完全不膩似的,需要反反復復確定。
所以都不用他繼續追問,季云梔自己就能背出標準答案。
“我真的不會不要你的。”
“相信我,閻霆琛,這個世界上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呀。”
“沒騙人呀,我為什么要騙你,真的啦。”
“你看,你對我那么好,長得也好好看,有錢有地位什么都有,我怎么會不要你呢?對不對?”
“我不會有其他男人的,我只要你。”
“嗯好,我們這輩子要一直在一起,死后也葬在一起。”
……
折騰了快兩個多小時,又親又哄一個多小時。
最后一句話剛落下……
這時,閻霆琛生氣咬了她肩膀一口,“季云梔你說錯了!你給我重新說!”
“痛!!”季云梔又被咬疼,后知后覺想起什么,趕緊糾正,“這輩子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下輩子也是,下下輩子也是,生生世世都是。”
說到后面,男人才滿意了起來。
下一秒,他追問了,“季云梔,你下輩子也會這么堅定說不會不要我?下下輩子也是?萬一你不記得我了怎么辦?萬一我也不記得你了怎么辦?”
“……”
又繞回來會不會不要他的問題了。
季云梔內心直呼救命。
真的是沒完沒了了。
她崩潰得都想哭了。
她這輩子都沒有活明白,下輩子和下下輩子的事情她怎么會清楚啊!
她沒有底下的人電話啊!
但凡她有其中一個的電話,她肯定立刻當著閻霆琛的面打電話過去。
“黑白無常是吧?你們好我叫季云梔,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問問掌管壽命賬簿的判官,看看閻霆琛什么時候死?”
“誒對,我好跟他同一天死,跟他葬在一塊兒。他這個人比較霸道,死也要拉上我。”
“孟婆呢?你們是不是也認識,能不能讓我跟她通個電話,我想說不要讓我喝忘情水,不然我下輩子找不到閻霆琛,他生氣。”
“月老呢?月老能不能也幫我找找,我要跟他說,我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要跟閻霆琛在一起。”
……
她要是能聯系上,并將這些話說給閻霆琛聽,他肯定會很高興。
問題是——她沒有人脈啊!沒有電話啊!
沒有底下人的電話啊!!!
她要怎么回答閻霆琛這么刁鉆的問題!!!
她真的很想問問他到底跟閻祁安聊什么了,怎么會這么生氣,現在跟瘋了一樣找她茬。
因為知道問這話閻霆琛肯定會生氣,所以只能憋在心里沒問,而是順著閻霆琛的話回答。
他這個人,對外冷漠無情,手段狠辣,完全令人聞聲喪膽的存在。
可在她這兒,黏人得不行,生起氣來就跟小孩一樣無理取鬧。
黏人就算了,無理取鬧就算了。
主要是他還特別愛咬人。
接下來她的回答有一句讓他不滿意,他就咬她手臂,咬她脖子,咬她肩膀……
季云梔真的要被他折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