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梔皺眉掙扎,“那塊肉干對你來說又不值錢。”
“不值錢也是我的。”
男人理直氣壯地回應。
“……”
就很無語。
季云梔都不知道該跟他說什么好了。
閻霆琛細細摩挲著她的腰,目光不自覺落在她柔軟豐潤的唇上,聲音低沉撩人,“說吧,想要我怎么罰你。”
“……”
無理取鬧。
季云梔懶得理會他,直接要去掰開他的手。
閻霆琛就是在這個時候低頭吻了下來。
“唔……”季云梔驚愕地瞪大眼睛,臉頰染得通紅。
客廳里還有那么多人,他怎么可以又這樣!!!
她捶打嗚咽,可他根本不管,甚至撬開她的齒關滑了進去。
一瞬間,季云梔僵直身體,拍打得更加用力了。
她剛才舌尖被他咬出血,這會兒還疼著。
閻霆琛起初沒有意識到她的捶打是因為舌頭痛,直到他自己嘗到了一股淡淡的鐵銹味,這才松開她。
他舔了下唇,表情不是很好看,“隆達,去拿藥膏來。”
“是。”
管家應完聲馬上去找藥膏和棉簽。
找來,閻霆琛將藥膏擠在棉簽上,棉簽對著季云梔,“伸舌頭。”
藥膏本身冰涼并具有刺激性。
她坐在他的腿上,舌尖辛辣得繃直身體,下意識拍打兩下閻霆琛,隨即縮回舌頭起身要離開。
“跑什么?”男人一把將她撈了回來,擰眉不悅至極,“不處理傷口小心潰爛,這輩子都吃不了東西。”
“……”
當她是三歲小孩嗎?哪有他說的那么嚴重。
不過季云梔還是妥協了。
畢竟涂點藥膏快點好,她吃東西也不至于太難受。
因季云梔難得的配合,局面開始變得和諧。
閻霆琛一邊動作輕柔給她涂著藥膏,一邊冷聲訓她,“季云梔,你就是愛作愛犟,明明怕疼還每次要惹我生氣,逼我暴力對你,活該。”
“……”
“咳咳咳——”管家在一旁瘋狂咳嗽提醒。
少爺啊,祖宗啊,少說兩句吧。
這好不容易的和諧氣氛都還沒有三分鐘呢,怎么又要破壞了。
閻霆琛聽到他的聲音,抬頭皺眉,無差別攻擊,“干什么?有病去看醫生,別在這兒咳嗽不停。”
“……”管家忍不住小聲直言,“少爺,顧及下少……云梔小姐的情緒吧。”
地板上的小少爺抬起頭對著管家歪了歪腦袋,幾秒后便又低下頭繼續吃著零食。
閻霆琛聽完陰沉著臉看管家。
管家意識到少爺不爽了,立刻噤聲,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他忙找借口道:“小少爺的房間收拾好了,要不我先帶它上樓去休息吧?”
說著,他目光看向地板的狗,“小少爺,我們走吧。”
小少爺通人性,聽得懂人話,可是這會兒趴在地板上只顧哼哧哼哧咬著肉干,完全不理管家。
管家再度陷入尷尬,只得尋其他借口離開。
轉身之際,他聽見自家少爺冰冷的聲音:“站住。”
“……”
“對不起少爺!”以為閻霆琛要追責,管家趕緊轉身求饒。
實際上閻霆琛并不是計較這個,而是另一件事。
“你剛才在廚房叫季云梔‘少奶奶’不是挺熟練的,為什么現在要改口叫云梔小姐了?”
管家愣怔:“少爺,您……”
地上的小少爺再次動了動耳朵,抬頭看向管家,見管家視線并不落自己身上,于是繼續低頭咬肉干。
閻霆琛懶得多做解釋,神色淡然,“吩咐下去,改口對季云梔‘云梔小姐’的稱呼。”
聞言,管家雀躍,“好的少爺。”
這段時間他們一會兒叫云梔小姐,一會兒季小姐,一會兒少奶奶……叫得他腦袋都暈暈乎乎的。
管家走后,閻霆琛明顯感受到季云梔身體有些僵。
他垂眸。
發現季云梔手指揪緊衣袖,略帶粗糲的指腹摩挲她的唇,“怎么?不想當少奶奶,還想繼續當我見不得光的情婦?”
“……”
當他的少奶奶不也是見不得光。
季云梔拿開他的手。
男人不依不饒追著問,“季云梔,想當少奶奶還是情婦?”
如果可以,她一個都不想要選。
她根本不想跟他多扯,偏偏閻霆琛就是要她答,不答不放她。
季云梔硬著頭皮選:“情婦。”
最起碼比少奶奶枷鎖少些。
實際上,她就算現在答了,閻霆琛仍然不放手。
他聽到回答冷笑,“這么不想當豪門少奶奶?”
“……”
“是不想當豪門少奶奶,還是說,只是不想當我的少奶奶?”
“……”
“跟我說說看,想當誰的少奶奶,洛家的洛璟煊?”
“……”季云梔有些忍不住了,“你沒完沒了是吧?”
“剛才還不吭氣,現在我一提到其他男人你就這么激動?”閻霆琛掐她臉頰,眼眸迸射出危險的光澤,“你是不是想過要嫁給他?”
“你真的有病。”
季云梔忍無可忍罵出聲。
氣氛僵住。
閻霆琛察覺到她動怒掙扎,沉默抿了下唇,隨即強硬轉移話題,“藥還沒有涂完,舌頭伸出來。”
“……”
她只是被咬破舌尖,又不是整條舌頭都被割了,怎么涂藥到現在還沒有好。
季云梔明顯懷疑閻霆琛在撒謊。
而他現在卻光明正大進行威脅,“是你自己乖乖伸舌頭,還是我伸手抓?”
無奈之下,季云梔只得繼續伸出舌頭讓他涂。
她不想再跟閻霆琛對視了,于是目光轉向其他處。
這一轉,她后覺看到客廳里站著另外一個陌生女人。
更確切地來說,應該是個女孩。
兩個人對視,季云梔露出詫異的眼眸。
這個人……
“是不是跟你有三分像?”閻霆琛忽然出聲。
他早就注意到季云梔不在自己身上,涂完藥以后又注意到她詫異的眼眸,主動開口跟她介紹。
“她叫阮小柔,孤兒,是我撿回來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