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征匯報說:“號碼是本地的,號碼主人叫阿慶,是一個20多歲的男人。但經過我們詳細的調查,對方確實跟少奶奶沒有過接觸?!?/p>
閻霆琛安靜地聽著,垂眸看著吃空的一整個糖盒,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過了好久,他皺了皺眉,“這么說,真的只是打錯電話?”
寒征:“是?!?/p>
季云梔坐在床上聽著,聽完手緊握了下,也沒有說什么,而是抿著唇下床。
男人余光瞥到她的動作,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去。”
“洗臉?!?/p>
說著,季云梔轉了轉手腕小幅度掙扎了下,“你弄疼我了?!?/p>
閻霆琛反應過來松開了手。
季云梔握著被弄疼的手腕往前走。在與寒征擦肩而過的時候,她余光偷偷瞥了他一眼。
等季云梔進了浴室,閻霆琛才對著寒征吩咐:“你先出去吧?!?/p>
寒征頷首,只是臨走前又想到了溫琪琪,于是折返回來。
“三爺,外面現在又下雨了,溫小姐不知道為什么一直蹲在雨中哭,管家說她已經哭很久了,問原因也不說,您看該怎么辦?”
閻霆琛沒回應,目光緊緊盯著季云梔關閉的門,修長的手指節彎曲,一下沒一下在床被上輕點著。
寒征也沒有問第二遍,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靜等。
就這么過了兩分鐘,閻霆琛的聲音響起:“找人去勸她回來,不行就拉回來,再不行就任由她在雨中鬧,只要死不了就隨便。”
“明白?!焙鲬曤x開。
*
五分鐘后,季云梔洗漱出來。
因剛才冰涼的水撲在臉上,此刻她清醒了不少。
出門后她看見閻霆琛在吃新糖盒里的糖也沒有理會,而是拿著衣柜里的一身衣服要去浴室換。
可就在轉過身的時候,男人吃著糖叫住了她,“在我面前換。”
季云梔停了腳步,背對著他沒回頭,“我想去浴室。”
閻霆琛察覺到她想要避開的意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睡了那么多次,你全身哪里我沒有看過?”
“……”
季云梔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瘋,不禁攥了緊懷里的衣服,抿著唇沒說話。
氣氛頃刻間冷了下來。
閻霆琛不耐煩看著腕表上流逝的時間,“你自己來還是要我幫你?!?/p>
“……”
看似是選擇,實際上根本沒得選,因為結果都一樣。
季云梔心里是不情愿的,可閻霆琛太會拿捏她了。
他說:“季云梔,我的耐心有限。你浪費我多少時間,我就浪費你養父多少時間?!?/p>
不得已,她只能做出選擇。
“我自己來?!?/p>
她背對著他應著,眼眶莫名紅了,心里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恥辱感。
季云梔強忍著情緒深呼吸了一下,手又冰又僵地顫抖著,然后慢慢地解開睡裙上的衣扣。
一顆,兩顆……
閻霆琛就是在這個時候從床上起身。他拿起床頭柜的一個遙控器按了按,窗簾自動閉合起來,屋子里陷入了昏暗。
但衣扣解開,睡裙滑到她的肩胛,雪白得晃人眼。
男人的腳步聲明顯逼近。
季云梔準備繼續往下拉扯睡裙,一個堅硬溫熱的身體忽然從后抱住了她,大手掰過她的臉。
閻霆琛仔細凝視著她幾秒,又在她驚慌的目光中將吻兇狠地落下來。
時間漫長極了。
兩個人糾糾纏纏許久,季云梔被吻得近乎窒息又無力抵抗,大腦一片空白。
分開唇的時候,閻霆琛略帶粗糙的指腹在她唇上摩挲著,低聲說:“季云梔,我還是覺得你跟電話里的人認識?!?/p>
疑心那么多次,偏偏這次的疑心和直覺最為強烈。
“可是,寒征并沒有查出什么?!彼珠_口,像是在問季云梔,又像是在自語,“是不是我給他的時間太少了,所以他漏查了?”
“……”
季云梔無話可說,就這么僵硬著身體被他抱著。
男人在這時將她拉過身,大掌用力地扣緊她的后腦勺,視線先是落在她那被咬破出血的唇,再往上移落到那雙安靜又水靈的眼眸,內心是前所未有的不安。
不安什么,他說不上來。
只是這種不安讓他壓抑極了,就好像胸口被壓著一塊巨石一樣。
“梔梔?!?/p>
他第一次這么親昵地叫著她,喉嚨微動,“你真的跟電話里的那個人沒有關系嗎?”
季云梔避開他的視線,“我實在不懂你在想什么。你已經讓寒征去查了,現在查了還要反復問我,你究竟是想從我嘴里得到什么答案?”
“如果我說,我跟那個人有關系,你肯定會發怒,會折磨我?!?/p>
“如果我說沒有,你也不會相信的,不是嗎?”
說到最后,她自嘲地勾起唇角,再次強調:“其實我的回答并不重要,你何必一直揪著我問?!?/p>
她說得沒錯。
但是……
閻霆琛牽住她的左手,指腹來回撫摸她細嫩光滑的手背,“季云梔,我現在就很想聽你的答案?!?/p>
“……”
見她不說話,他補充:“我給你一次坦白的機會,你實話實說。不認識,這件事就結束了,要是認識……我也可以不計較?!?/p>
季云梔不太相信他真的會不計較。
她試圖將自己的手從掌心中抽出來,抽不出來。
眼下閻霆琛大有今天這事不解決,他誓不罷休的意思。
季云梔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順著他的話開口:“好,我承認?!?/p>
“承認”兩個字音剛落,她明顯感受手背被按痛了一下。
季云梔下意識地皺眉,抬眼看見閻霆琛。
閻霆琛也在看她。
出于男人心里本能的占有欲及不安的反應,他眼睛里是沒藏住的冷戾。
但很快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本能反應,笑了下解釋:“我只是緊張,你繼續說吧,我承受得住?!?/p>
后半句聽起來還有點被拋棄的可憐感。
季云梔則是在心里笑了笑。
說什么坦白,什么機會,就是在裝可憐套她話吧。
一旦真的承認了,后果肯定生不如死。
所以季云梔還是隱瞞了,“我真的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