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季云梔驚愕地瞪大眼睛。
她強作冷靜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聞到一股淡淡的薄荷柑橘氣味。
這確實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季云梔仔細回想了下,應該是剛才等車的時候,她跟洛璟煊靠得很近,所以才會沾染上這種氣味。
只不過這種氣味幾乎沒有。
閻霆琛是狗鼻子吧,這都聞得出來?
與此同時,閻霆琛審問著她:“怎么回事?”
季云梔找借口,“可能……可能是唐冰夏身上的氣味。”
閻霆琛沉默不語,但眼里明晃晃的不相信。
這種味道怎么聞都偏向男士。
男人強烈的直覺涌起,危機感十足,“我讓寒征去查下。”
說著,他要拿起桌面上的手機。
季云梔卻急急擋在他的面前。
閻霆琛低眸看著她擋住的手,“干什么?”
干什么。
當然是要阻止他,不然洛璟煊的事情不就曝光了?
季云梔咽了咽口水,努力壓制著內心的驚慌,故意繃著臉說:“你疑心又要像上次一樣犯了是吧?”
“……”閻霆琛抿了抿唇,“只是求證,要是你沒有背叛我,沒必要害怕。”
“背叛”。
這是個好詞。
兩個人對于“背叛”這個詞有著不同的定義。
季云梔認為所謂的背叛,應該是精神和肉體上的出軌。
但是在閻霆琛這邊,“背叛”的定義可太廣泛了。
譬如她在大街上隨便看男人一眼,閻霆琛都會認為她“背叛”了他。
更不要提她跟洛璟煊單獨待在一個包間里,肯定要定罪她“死刑”。
恐怕到時候不止是她,洛璟煊和唐冰夏也會受到牽連。
季云梔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打消他調查的念頭,“我問心無愧,可是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每次都懷疑我,就這么對自己不自信?”
閻霆琛聽到后半句瞇了瞇眼。
“你激我?”
“……沒有。”季云梔否認,“我只是很不喜歡你這個樣子。”
“我怎么了?”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什么,“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氣味,我調查一下不可以嗎?”
“……”
季云梔鼓起勇氣,“可是你多疑很嚴重。”
空氣里瞬間彌漫著一股沉沉的怒火。
季云梔避開閻霆琛的視線,已經做好他要發火的準備,可沒有想到他并沒有發火,甚至坦誠了這件事。
“是啊,我確實疑心很重。”
季云梔驚訝地抬頭。
閻霆琛卻低眸瞪著她,聲音冷冽,“但凡你給我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的安全感,我都不會疑心這么重。”
“……”
這是把原因歸咎到她身上?
季云梔很不喜歡跟他扯這些,但眼下必須扯,不扯他肯定要去讓寒征查,寒征一查發現洛璟煊,那一切都完了。
于是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感情之間最重要的一點是信任,你老是這樣子,遲早會把我們之前的信任都消磨沒有,也只會讓我對你越來越厭惡。”
“閻霆琛,我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脾氣的。”
講完這些話,她轉身拎著包就走,一副要跟他吵翻的樣子。
“回來!”
閻霆琛快步走向她,強制地扯開她碰門把的手,強勢地將她掰轉過身,“信你一次,我不查了,行了吧?”
季云梔偏頭躲開他落下來的吻,抵觸他的靠近,仍在故意激怒他。
“別,你想查就查,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起疑心了。”
閻霆琛確實是想查的。
但疑心遠沒有季云梔那一句“對你越來越厭惡”殺傷力大。
“不查!我說了不查就不查,啰嗦什么?!我是個很自信的男人!”
他一邊瞪著她強調,一邊手用力地掐了下她的后頸,“季云梔,你這是什么狗脾氣,講你兩句就要發火走人?”
“真的不查?”季云梔仔細打量著他的表情,心里還是有點不信。
“你煩不煩啊?到底要我說幾遍?”
本來耐心就不多,還問問問問個不停。
季云梔:“那就說好,這件事以后不許再提,誰提誰是狗。”
閻霆琛沒應話。
沉默了。
沉默就是還在懷疑。
季云梔正想著繼續說些什么,閻霆琛不耐煩,“啰嗦。”
強有力的臂膀緊緊環住她的腰。
他低著身體,臉埋在她頸窩,牙齒尖銳地咬住她的皮膚,如同吸血鬼。
“嘶——”季云梔疼得想把他推開。
又咬她!
整天不是罵她就是咬她!
閻霆琛姿勢沒變,不過聽見她吸氣的聲音也沒有再咬,只是舌尖舔了舔,像是歉意的安撫。
“你別……”
脖子一向是季云梔的敏感點,閻霆琛最清楚不過,但每次都會故意地搞她,下一步就是霸道的占有。
但是這一次卻很奇怪。
閻霆琛舔了兩下就沒有下一步的動靜,手緊緊纏繞她的腰,一張臉沉默地埋在她身上。
這直接把季云梔整不會了,“怎么了?……”
閻霆琛沒有回答。
她又試圖推開他,但推不動,推得更用力,腰上的禁錮感更強,恨不得要把她勒死一樣。
沒辦法,季云梔只能維持被抱著的姿勢,強忍著他灼熱呼吸噴薄在脖子上的酥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兩個人就這么詭異地沉默了半晌,終于閻霆琛打破了這氣氛,開口叫著她的名字,“季云梔。”
“嗯?”
一應聲,男人又沒有聲音了。
季云梔不解皺眉。
為什么又不說話了?
就這么又安靜了幾秒后,閻霆琛又出聲了,聲音悶悶地講了五個字。
“不準厭惡我。”
她可以厭惡全世界的任何人,唯獨不能是他。
“……”
他沉默了這么久,就為了說這個?
”聽到沒有?”生怕她聽不清一樣,他松開她直起身,怨憤地瞪著她,一字一句講得清楚極了。
“不準厭惡我。”
“不然我就殺了你。”
真奇怪,明明是威脅的話,但不知道為什么,季云梔心里莫名不覺得害怕,甚至覺得有點好笑,腦海一下子想到一個詞——”破防”。
不過他在破防什么?
這有什么好破防的?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在那里很大聲地說,“我是個自信的男人”。
“你笑什么?”閻霆琛捕捉到她的笑意,眼尾猩紅,裝模作樣兇狠地掐住她的脖子,“說,你不厭惡我。”
“知道了,我不厭惡你。”
“真的?”
“你看。”季云梔立馬指著他,“你又開始疑心了,說好的信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