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說到后面,管家嘆了口氣。
“這些年來,少爺憎恨夫人到了極點,他把自己的痛苦都歸咎到夫人身上,所以每次回想到夫人,他都會回想到那段痛苦的過去,然后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一直到近些年才好起來。”
季云梔手虛掩著唇,震驚地瞪大眼睛,雙眸莫名濕潤了起來。
管家突然又看著她說:“少奶奶,你不是很一直都很好奇,為什么三少爺會看上你不放?”
”為什么?”
追問的季云梔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聲音有幾分抖。
管家靜默了幾秒,如實告知。
“三少爺過得太苦了,渴望幸福,所以他就找了醫生給自己催眠,在夢中編織創造一個幸福的夢境,而你的長相就是他夢中的女主人公,你們在一起發生了很多事情。”
季云梔聞言心口狠狠一顫。
“也許是老天爺垂憐少爺,之前那個催眠醫生被收買給少爺下藥,恰巧,你當時在那艘游輪上,長著跟少爺夢中的女主人公一模一樣的臉,跟少爺相遇在一起。”
“……”
“這些年少爺藥吃得很多,催眠的次數也多,他早已經分不清你是夢境還是現實。”
第一次踏入這個古堡,求他救自己的養父,他問,“你真的不記得以前的那些事?”
后來她和他交易,他想親她,她躲開,卻被掐著下巴問,“上個月你跟一個陌生男人去酒吧玩,還被那個男人搭肩,怎么?那個男人碰得了你,我不行?”
……
樁樁件件,纏繞季云梔許久的困惑終于有了答案。
原來這些都是閻霆琛的夢境。
一抹冰涼從季云梔腳底冒起,不停地往上鉆,冷得她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說不出一句話來。
突然,一個保鏢激動的聲音響起,“少奶奶,找到三爺了!”
……
擺在書房里的一個花瓶是開關,保鏢誤打誤撞扭動了那個花瓶,書房內一面墻無聲地一分為二,一個隱蔽空曠的空間就這么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閻霆琛躺在冰涼的地面上,周邊還有很多碎片玻璃。
看到這幕,季云梔幾乎是下意識地沖向他,”閻霆琛!”
管家也慌忙安排保鏢去叫醫生來,又跪在閻霆琛身邊哭得不行,“少爺撐住,千萬別死,醫生馬上就來了,少爺啊,撐住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季云梔聽到后半句有些驚愕地抬起頭,先是看了管家一眼,然后伸手將地板上的玻璃碎片默默掃到自己身后。
這時,地板上的人睜開了眼睛,聲音幽幽響起:“我還沒有死,你哭什么喪?”
“少、少爺。”管家止住了眼淚,滿眼驚恐地瞪大眼睛,“您是還魂了嗎?”
“神經病。”
閻霆琛擰著眉,一臉嫌棄,但目光轉看向季云梔就變了。
他看著她雙眼猩紅,靜靜凝視了幾秒,然后坐起身,伸出指腹為她擦眼淚。
其實季云梔也沒有掉眼淚,這眼淚是前面她聽管家說的往事才紅了眼眶。
她本想說些什么,可當閻霆琛坐起身,她的話語頓時啞在了喉嚨里,只因為她看見閻霆琛旁邊有一個白色的藥瓶。
“這是什么?”她撿起藥瓶看了看,瓶身沒有任何的文字標簽,里面打開就剩下兩三粒白色的小藥丸。
這是他常吃的藥物之一,服用最多情況下是在犯病。
剛才他看見母親的照片突發病狀,在尚存最后一絲理智的情況下,他跌跌撞撞進了這里找藥吃。
書房不單單是處理公事的地方,也是藏藥的地方,這里看似空曠,實際上藥還有一些東西都藏在了各種機關里面。
但閻霆琛沒有如實告知。
因為說這些必然要牽扯到以前一些骯臟的往事。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特別那個人是季云梔。
于是他搶走了那一瓶藥,隨手扔到一旁,“少管。”
“……”
不讓問就不讓問。
季云梔撇了撇嘴,轉到其他話題,“你哪里受傷了?”
剛才進屋的時候她有看見地板上有血跡,想來應該是他發火砸東西傷到了自己。
閻霆琛不說話,季云梔就主動牽起他的手檢查。
掌心里有好幾道血痕,手臂上也有好幾道,好在看起來不是很嚴重,她會點醫學可以幫忙處理。
季云梔抬頭看向管家,”管家,你能幫我去拿下醫藥箱嗎?”
“好的。”
管家剛應聲,閻霆琛打斷:“不用。”
“你受傷了怎么可以……”
季云梔話還沒有說完,他再次打斷:“一點小傷而已,我身上黏糊糊的,難受,你先陪我去洗澡。”
說完,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不容置疑地直接牽起她的手離開。
他們前腳剛走,保鏢就帶著醫生急匆匆地趕過來。
“三爺呢?”醫生忙問道。
管家仍舊保持著跪地的姿態,像是沒有聽到醫生的問話,看著滿地沾血滴的碎片玻璃笑了笑,低聲說了句“真好。”
一直以來,他們家少爺都是厭世的,每次遇到夫人的事情都會受刺激,回回受很重的傷,可自從他在現實生活中遇到了季云梔,他好像沒有那么厭世了。
……
季云梔強迫閻霆琛處理傷口,處理完,換閻霆琛強迫她幫他洗澡,避免傷口碰到水。
等洗完,他又開始不安分了,浴室里又開始逗玩她,洗完又開始覺得自己行了,單手抱著她出來到床上。
眼看兩個人就要更深一步的交流,寒征出現在門外不合時宜的打擾。
閻霆琛滿身戾氣地打開門,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找死?”
剛才季云梔都差點在他的教學下要主動了!
寒征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那么不合時宜,低了低頭,“對不起三爺,我這邊有事情要報備。”
“去書房。”閻霆琛沒好氣說了一句,關門時還不忘提醒季云梔先別睡。
書房內。
前一刻的書房一片狼藉,好在管家已經讓人都整理干凈了。
寒征關好門走到桌面,一臉嚴肅地報備說:“已經查到入侵您書房的電腦,給您發夫人照片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