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念經偶爾還是得聽的。
季云梔掀開被子坐起身,耷拉著腦袋,肩膀垮下去,整個人一動不動,又因為膚白,乍一看就好像一只小兔子玩偶。
閻霆琛手拿著手機,冷漠的目光睨向她。
“不是很有骨氣跟我犟嗎?怎么不犟了?”
“……”
閻霆琛陰陽怪氣說了她幾句,季云梔也不還口,就一直低著腦袋。
生病真的很累,根本就不想出口反駁。何況在他面前,她的反駁根本沒有用。
說她犟,她覺得他這個人最犟,天下第一犟。
不管他是對是錯,他犟他最有理,只允許他有脾氣,不允許別人有。
不聽就各種威脅,動不動就發火。
挖眼,砍腦袋,縫嘴,剁手跺腳,做成人肉包子……各種死法都有。只有別人想不到,沒有他想不到的。
真當他是掌控生死的閻王爺啊?
煩人!
討厭死了!??!啊啊啊啊!!
閻霆琛看她沉默不語,眼眸如寒芒,聲音同樣冷得嚇人,“罵我呢?”
“……”
“來,說說你都罵了我什么?”
“……”
季云梔抬頭違心想否認,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他的手機屏幕。
沒亮。
她內心腹誹這么久,寒征應該早就上來了,但他沒有。
所以……
“你又騙我?!”
季云梔跪坐在床邊,雙頭叉腰,眉頭擰成八字眉,蒼白的臉因生氣而微微泛紅。
閻霆琛將她的表情收盡眼底,唇角幾不可察彎了彎。
“騙你怎么了?誰叫你這么蠢?!?/p>
回回騙她,回回上當。
蠢死了。
蠢得可愛。
“你——”
這下換季云梔氣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閻霆琛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盒藥,戳開藥用鋁箔,取出一顆特效藥放在季云梔嘴邊,繃著臉語氣兇巴巴的。
“吃,不吃真揍你?!?/p>
她不想吃面就算了,反正也吃了一點,也能減少胃部刺激,讓她服特效藥不會那么難受。
這一次季云梔沒有跟他犟了,畢竟她也想快點好起來。
她伸手想去接他手中的藥片,閻霆琛卻不讓她親自來,手捏著藥丸,“我喂你,張嘴。”
“噢。”
季云梔也沒有多想,挪了挪,往前靠近他,微張嘴探出舌尖,柔軟地卷走他手里的藥丸。
那藥丸太小,她幾乎是一瞬間舔了下他的手。
閻霆琛眼眸微沉,喉嚨下意識滑動了一下,身上像有股電流般穿過,酥麻酥麻的。
季云梔沒有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馬上拿起水杯,溫水將藥片送入口中。
等喝完,她才意識到不對勁,“你干嘛?”
表情怎么怪怪的。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壓了下來,修長的手掌扣在她的后腦勺上,低頭深深地吻住她,舌尖撬開她的齒關,瘋狂掠奪她的氣息。
“唔……”
季云梔擰著眉推他,閻霆琛反而越吻越兇。
空氣里響起激烈的吞咽聲。
沒多久,他撈她起身換了個姿勢,將她分開腿抱在懷里。
兩個人面對面,季云梔意識到他想做什么,瘋狂搖著頭,聲音艱難地從唇齒中泄出:“不……不要……我生病了……”
閻霆琛吮吻著她的舌尖,嗓音低沉喑?。骸拔抑?,所以你別勾引我?!?/p>
她什么勾引他了?。?!
季云梔簡直無語崩潰,手不停地推他的胸口,“松開……唔……”
閻霆琛確實沒有深一步的行為,一吻過后,他將她用力地摟進懷里,恨不得將她嵌進懷里似的,手臂上的青筋隱隱突顯,喉結微滾,炙熱的呼吸聲在她耳邊低低喘息著。
季云梔癢得想躲,卻被男人用力地拍了下屁股:“安分點!”
再亂動來動去,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克制住。
“……”
好久。
久到季云梔感覺自己要缺氧了,要死了,閻霆琛終于大發善心地放過了她。
季云梔重新躺回床上,閻霆琛坐在床邊欲求不滿盯著她。
生怕這人又發瘋,她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我……我想睡覺了,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去忙?!?/p>
“你在趕我?”
“……沒?!奔驹茥d深吸了一口氣,勉強露出笑容:“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閻霆琛意味不明冷哼了一聲,抬手關掉床頭的燈,拿起桌面上的遙控器按了按。
“滴滴”兩聲后,屋子里的窗簾都自動拉了起來,屋子里陷入了黑暗。
季云梔以為閻霆琛要走了,剛要內心歡呼,被子被掀開,床的另一側凹陷了下來。
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了過來。
男人單手環住她柔軟的細腰,稍微一個拉的動作,季云梔被迫后背靠在他精壯的腹部,緊得沒有一寸距離,幽幽的木質香還有酒味縈繞在她鼻間。
“唉?!?/p>
季云梔內心很無奈地嘆了口氣。
有必要這么黏人嗎?她想一個人睡覺。
季云梔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下,結果被閻霆琛察覺到,溫熱的手撩開睡裙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
“老實點,不然等你病好了,我讓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果然,一聽到這話的季云梔馬上安分了。
空氣里陷入詭異的沉默。
前面季云梔睡得太久了,這會兒她也沒有什么睡意,她試探出聲:”閻霆琛?!?/p>
閻霆琛:”嗯?”
聽到回應,季云梔又沒了動靜。
閻霆琛在黑暗中皺了皺眉,下巴蹭了蹭她的后腦勺。
“干什么叫我名字又不說話了?你不是喊困,怎么又不睡覺?”
“睡不著。”季云梔抿了下唇,“沒什么,只是想問下你睡著了沒有?”
要是睡著了,她也能趁機脫身。
閻霆琛聽到她的回應反問:“怎么?想等我睡著了,你就逃出去?”
他邊說邊把手往上移,虎口輕掐住她的脖子。
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嗎?怎么每次她想什么都知道。
季云梔閉嘴沒說話。
閻霆琛含住她的耳垂舔弄,聲音磁性蠱惑,“季云梔,既然你睡不著,不如我們來做點其他事情?”
“不行!不要!不可以!”季云慌張拒絕:“我生病了?!?/p>
真的,別搞她了。
閻霆琛聞言低低笑了一聲,“你是色胚吧,腦子里只有這個?”
“……”
難道不是他故意讓她歪解意思?
老是捉弄她,真沒勁。
季云梔撇了撇嘴追問:”那你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