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任陽,就連平常在隊伍里一向好脾氣的何小云都有點看不慣陳建軍的行為了。
“陳大哥你怎么能這么說話,要不是有虞玥咱們當初都不一定能活下來。
你不想著報恩就算了,怎么還能這么心思惡毒地詛咒人家呢?”
何小云語氣憤然,她本來就對虞玥抱有一點好感,平時在隊伍里的時候這個陳建軍就老喜歡騷擾她。
早就對陳建軍煩不勝煩了,趁這個機會正好能懟一下這個討厭的油膩中年男人。
陳建軍被何小云懟得一噎,雖然明知自己不占理還是梗著脖子不屑道:
“嘿呦小云妹子你可是誣陷我了,你看看這個病秧子要死不活拖累人的樣子我可是好心給他的隊友指一條明路。
嘖嘖,瞧瞧你這樣子可別是看上這個小白臉了吧,不過是個腎虛的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
我看小云妹子你啊還是得跟著我這樣男人才能給你幸福。”
說到最后的時候陳建軍露出了一個丑陋淫邪的笑容,挑釁似的扭動他一米六五的粗短身體朝何小云頂了兩下跨。
“你!”
何小云臉都被氣紅了,她是個很傳統的小姑娘,從前也沒有接觸過這樣腌臜污言穢語的人。
何小云一時間又羞又惱,但良好的素養讓她都說不出什么臟話,她下意識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被陳建軍侮辱的另一位主角。
卻見虞玥表情懨懨,似乎對陳建軍剛剛那番惡心的發言沒有半分動容。
再看黎宸他們也沒有什么想要反駁的意思瞬間又擔心起虞玥,不會真像陳建軍說的那樣,黎宸小隊已經打算拋棄虞玥了吧。
一直跟在任陽隊伍最后的章天宇低垂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怨毒。
自從陳建軍加入任陽的隊伍之后就一直看不起他,還老是罵他是個娘娘腔,明里暗里他被這個粗俗的男人欺負不少次。
章天宇本就之前背刺隊友的行為,任陽小隊里根本沒人愿意給他出頭。
不過他現在能看見他最討厭的兩個人狗咬狗,章天宇心里真是暢快極了。
同時章天宇也在心里暗暗期待著,黎宸他們要是真把虞玥給趕出隊伍了,那他就可以趁虛而入加入黎宸的小隊。
到時候近水樓臺害怕拿不下黎宸這個讓他日思夜想神秘又高大英俊的男人嗎。
這邊章天宇意淫地開心,同時不屑地斜睨了一眼何小云。
這個白蓮花臭女人平時就喜歡在隊伍里做作裝善良。
因為何小云擁有治愈系異能那些狗腿子也愿意捧著這個臭白蓮,對比在隊伍里被孤立霸凌的章天宇,他心里自然就會感到強烈的落差與嫉妒。
現在想來這個臭白蓮居然眼瞎喜歡虞玥這種貨色,除了那張臉稍微看得過去,覺醒了異能還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看看這蒼白的臉色還有都快瘦成骨頭架子的身材,章天宇覺得陳建軍說得沒錯,這個討厭的家伙一看就是沒幾天可活的樣子。
悄悄打量了一下黎宸,章天宇暗自羞怯,果然還是他眼光好,直接就挑中了最優秀的男人。
心里一時間得意的忘了形,章天宇走到何小云旁邊,故意掐著嗓子陰陽怪氣道:
“哎呀小云姐,陳大哥能有什么惡意,你看看虞玥這虛弱的模樣確實就像命不久矣一樣。
陳大哥也是關心你,為了你好,找對象確實不能只看臉,對方沒有好的身體,還談什么愛情啊。”
章天宇一臉做作,就好像是真在為何小云考慮一樣。
就連一直看章天宇不爽的陳建軍,也難得沒有出言譏諷這個一直讓他覺得惡心的娘娘腔。
何小云看虞玥一臉虛弱樣,雖然她沒有那個意思,但也不妨礙她看不過去陳建軍和章天宇的風涼話。
“章天宇你這個娘炮先管好自己再說,本姑娘的擇偶標準還輪不到你們來管!”
何小云橫眉瞪著章天宇和陳建軍,即使沒有更深入的接觸她也直覺虞玥是一個很好的人。
她才不相信這樣美好又感情純粹的少年會這么不幸早夭,特別是這種惡毒的話是從眼前兩個惡心的家伙口中說出來的時候。
“還有你陳建軍,我之前愿意叫你一聲陳大哥是看你年長所以愿意尊重你,但很明顯你這種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的人渣配不上我的尊重。”
被何小云這么一罵,不論是章天宇還是陳建軍的表情都十分難看。
章天宇顧忌著黎宸還在看著這邊不好發作,但陳建軍可就沒這個估計了。
“你特么的!一個臭婊子,老子愿意給你忠告是看得起你,踏馬的想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說著陳建軍就揚起他那雙黢黑沾著不少泥垢的大手,眼看著一個巴掌就要呼在何小云白凈的小臉上。
卻在這時一只胳膊擋在了何小云面前,陳建軍這一下是用了十足的力氣,打在任陽的胳膊上都震得任陽胳膊發麻。
此時的任陽一改往日和煦的模樣,陰沉著一張臉呵斥有點懵逼的陳建軍。
“鬧夠了嗎。”
這句話裹挾著二級異能者的威勢和淡淡的殺意,雖然語調平淡卻一下就鎮住了陳建軍。
也是到這時候陳建軍這個平時在隊伍里作威作福慣了的家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和這個平時平易近人的隊長是實打實有著能輕易壓制虐殺自己的能力的。
兩人僵持之間,陳建軍鬢邊冒出一絲冷汗,從任陽冷然的眼神中他是真能看出他想殺了自己。
老實人想要殺人才是最恐怖的。
陳建軍連忙把手收回,尬笑一聲:“隊......隊長,我剛剛就是和小云妹子開個玩笑,沒有惡意的哈哈哈......哈哈哈......”
沒什么可信度的話,但任陽還是收起了身上的殺意,淡淡瞥了陳建軍一眼,沒和他再多廢話。
轉頭面對被嚇傻懵的何小云表情才重新變得和煦,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的小云姐,我是小隊的隊長,我會保護你的。”
說著任陽又將視線挪在章天宇身上,看著這個他曾經頗有好感的后輩,他眼中痛苦和失望交雜,最后還是化成了一抹不忍。
“還有你章天宇,別讓我看見你下次再搬弄是非。”
說完這句話任陽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眼里有點迷茫。
自從好兄弟岑森死后他才知道管理一個隊伍有多難,他還記得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只有岑森和他覺醒了異能。
那個傻瓜曾滿眼是光地告訴自己他一定會保護好所有人的。
如今岑森離世,任陽想繼承岑森的愿望保護所有人,可現在他才發現光是要當好一個隊長就讓他心力交瘁。
他不該這樣優柔寡斷的,任陽眼中的迷茫逐漸褪去,從今天起他只會護著應該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