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素顏，濕著頭發，穿著長款的睡裙，略帶著迷茫的眼神，有種美而不自知的感覺。
“林舒姐。”副導下意識的站起身，打招呼。
“早。”林舒溫笑著回道。
“林，林舒姐。”鄧瑾藝也跟著打招呼，聲音和神情都略顯尷尬。
“有事么？”林舒擦著頭發，明知故問。
副導沒說話，而是眼神示意鄧瑾藝。
鄧瑾藝半垂著頭，一副極忐忑的摸樣，聲音里似乎都夾雜了一絲哭腔。“林，林舒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昨天只是太害怕了，那個李董，他一直對我動手動腳的……”
鄧瑾藝話沒說完，就捂著嘴巴，嚶嚶的哭了起來。哭的像個受盡了委屈的受害者。
林舒有些無語，臉色不太好的把手里的毛巾丟在茶幾上。
姜南笙戲虐的目光看著鄧瑾藝的表演，好像在看一場大戲。
她還彎下腰從茶幾上拿起了那盒女士香煙，倒了一根出來，點燃后慢悠悠的吸著。
姜南笙沒什么煙癮，當初學抽煙是因為要混進這個圈子，煙和酒都是應酬的手段而已。她平時基本不抽煙，每次抽煙，都是心情極不好的時候。
“你害怕，別人就不害怕了？”姜南笙淡淡的吐了一口薄霧，冷嗤了一聲。
“林舒姐有那么強大的背景和靠山，李董又不敢把她怎么樣，只會欺負我們這些沒錢沒勢的小演員。”
鄧瑾藝哽咽著說道。
“你給林舒發信息的時候，還不知道她的背景吧？如果知道，也就不敢發了。”姜南笙輕彈了一下煙灰，清澈卻犀利的目光幾乎一眼就把鄧瑾藝看穿了。
姜南笙在娛樂圈混跡多年，從最開始一無所知的小白，成為如今炙手可熱的王牌經紀人。形形色色的人見的多了。
鄧瑾藝這種， 簡直讓姜南笙倒足了胃口。
“王導在圈子里的口碑還不錯。她讓你去酒桌上作陪，應該和你交代過吧。你不想去，完全可以拒絕。可你怕得罪導演，得罪投資人，影響以后在圈子里的發展，所以還是去了。
你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可你既要又要，甚至想拉著別人當墊背，這種行為卑劣又惡心。
小姑娘，以后想在圈子里混，還是要再放聰明一點兒，你難道沒想過，為什么王導和制片讓你去作陪，卻沒有讓林舒去么？因為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某些人是得罪不起的，只有你一個人在犯蠢。”
姜南笙的一番話，徹底把鄧瑾藝的臉皮扒了下來。
鄧瑾藝哭都哭不出來了，眼角通紅，臉色卻煞白。
“林，林舒姐，南笙姐，我錯了，你們能不能原諒我一次。”鄧瑾藝硬著頭皮說道。
因為她昨天不知天高地厚的行為，得罪了林舒，還間接得罪了李董。
王導不想因為她這么一個小人物得罪顧太，所以讓副導陪著她來道歉，如果林舒不肯原諒她，那她只能卷鋪蓋滾蛋。
鄧瑾藝打敗了多少競爭對手才拿到這個角色，她不甘心就這么放棄。
鄧瑾藝放低姿態，卑微道歉。可林舒和姜南笙都沒說話，就好像沒聽到一樣。
鄧瑾藝又哭了起來，這一次，比剛剛哭的可真心多了。
副導被她哭的一個頭兩個大，擺手讓她先出去。
鄧瑾藝出去之后，副導重重的嘆了口氣，和林舒求情。
“林舒姐，我們片子已經拍到一多半了。你也知道，因為前一個女主塌房，損失了不少的錢，因為劇組資金緊張，王導才想要拉投資。
如果現在再換掉女二，再補拍，對劇組是不小的損失。希望您能體諒我們的難處，別和瑾藝一個新人計較。”
“您放心，不過一點兒小事，我沒放在心上。”林舒淡笑著回道。
鄧瑾藝雖然卑劣，但林舒趕她出組也沒有任何意義。還得罪了王導和整個制作班底。
娛樂圈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為這點小事結仇。
副導聽完林舒的話，明顯松了口氣。
“林舒姐，還是您寬宏大量。”
“小舒是看在您和王導的面子，才懶得計較。那些小心思多的藝人，還是讓她離我們小舒遠一點兒，別不咬人膈應人。”
姜南笙把即將燃盡的煙丟進煙灰缸里，不冷不熱的說道。
“是是是，南笙姐說得對，我會警告她的。”副導連連應道，又客套了幾句，便離開了。
副導走后，林舒帶著助理去了拍攝現場。
姜南笙獨自開車回姜家。
她回去的比較早，姜夫人還沒起。
姜父正在院子里喂家里養的兩條狼犬。
姜夫人把持著公司，姜父半點兒插不上手，甚至連話語權都沒有。他無所事事，除了在外面的女人那里，回到家不是修剪花草，就是養狗逗貓。
“爸。”姜南笙路過狗舍，和姜父打了聲招呼。
“小笙回來啦。”姜父樂呵呵的應道。還招手讓姜南笙過去。
姜南笙對姜父和狗都不感興趣。
小的時候，她也曾騎在父親的背上撒過嬌。但自從父親出軌，還和別的女人生了私生子，父女之間的感情就越來越淡了。
姜夫人無論多強勢，也終究是一個女人，一個妻子。姜南笙不止一次看到過母親偷偷的掉眼淚。
姜南笙心里對父親終究有怨。
“黑皮，握手。另一只手。”姜父蹲在地上，對狼犬發號實力。
姜家聘請了專業的訓狗師，把兩條狗馴養的很好。狼犬十分配合姜父，交替著抬起前腿。
“你看看黑皮多乖，狗也是通人性的，甚至比人更好相處。”姜父拍了拍狼犬的大腦袋，感慨道。
“再聽話也是畜生。有些畜生，你對它再好也是養不熟的，狗咬主人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姜南笙不緊不慢的說道。
姜父皺眉看向自己的女兒，總覺得她一口一個‘畜生’，是指桑罵槐。
“小姐回來啦，夫人剛起床，問您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此時，傭人走過來，笑著詢問姜南笙。
“好啊，我正好還沒吃飯呢。”姜南笙沒搭理姜父，跟著傭人走進別墅洋房。
姜夫人剛起床不久，穿著煙紫色的家居服，頭發卻盤的一絲不茍，正坐在餐廳里喝奶茶。
“回來了？”姜夫人抬起眼皮看了姜南笙一眼，不溫不火的說道。
“嗯。”姜南笙在姜夫人對面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