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景澤也看到了蘇文和林月窈,然而這次牟景澤出奇的沒有找蘇文的麻煩,只是冷哼一聲,便帶著幾人,匆匆忙忙地往古街里走去。
見到這一幕,林月窈繡眉輕擰,大膽預測,“牟家,應該也是奔著雷擊木來的。”
在整個南省而言,中海市算不上什么超級城市,然而,這朝天園的名聲,卻與山城的王爺府,炎都的潘都院,并立為大炎國前三的古玩大家!
而這雷擊木的出現,更是吸引了無數大族的關注!
越是大族,越注重風水!
“我們先去看看吧……”
蘇文笑了笑,對于雷擊木,他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并不太在意,于是大步朝著古街方向走去。
林月窈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
古街,中海市最大的古玩市場,而隨著朝天園的開放,此刻人滿為患。
倒弄古玩的小商販隨處可見,買家,撿漏的,大家……齊聚一堂,好不熱鬧。
“上好的琥珀手串,百年前的玉扳指,八大家的古畫……絕對保真!”
走了幾分鐘,蘇文突然被一個商販的古玩吸引,于是走了過去,隨便看了看。
“小兄弟,要買大頭嗎?一千塊,包銀!”
叫賣的商販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穿得破破爛爛,一口的大金牙,陽光下金燦燦的。
他這一笑,看上去有點猥瑣。
“這幅畫怎么賣的?”
蘇文開口問道。
“啊……你說這幅畫啊?這可是劉鍋子的真跡,看到了嘛,這還有印章呢。那劉鍋子可是書法繪畫大師,我這是真跡,三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大金牙笑得燦爛,擺手吹噓道。
他這一開口,四周立馬圍上來幾個人,但這些人就是來看戲的。
三千萬?
看看哪個冤大頭買?
蘇文無語了,這要真是劉鍋子的真跡,三千萬倒也沒什么,但偏偏就是個假貨,也就三百塊!
可真敢要啊!
而蘇文看似在問這幅畫,其實他看中的是那琥珀。
雖然是第一次買古玩,但身為鬼醫門傳人,精通古玩那是必修課。
“什么劉鍋子,這么貴?那不要了……這個印章多少錢?”
蘇文假裝不識貨,撇了撇嘴,又把目光投向了一個印章。印章四四方方,倒是有些年代了。
應該是五十年前的……
果然,見蘇文這種性格,這樣的反應,大金牙也沒底了,這應該就是個隨便問問的,根本沒有買的意思吧。
“這印章是三百年前,奇門左大師以青玉刻的,兩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大金牙突然坐在了椅子上,對蘇文提不起興趣了,但圍過來的人有點多,他盡量報一下價格。
萬一碰到什么冤大頭呢!
“看著不錯啊,不過太貴了……”
蘇文一副想買,卻嫌貴的模樣。
“小兄弟,我叫大金牙,大家都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的東西,保真,所以價格上,不會降一分!”
“你要買就買,不買的話,那就算了!”
大金牙也是心里癢癢,這家伙似乎真要買,所以這些話,也就是試探。
他手里總共就九樣東西,其中只有那硯臺是真的。
其他的可以說賣掉一個,那就是百分之百的利潤。
“蘇文……”
身在首富之家,林月窈從小就接觸古玩,耳濡目染,也能看出一些門道。
這個印章顯然就是假貨。
“我覺得不錯,但是有點貴,這樣吧,你把這個硯臺一起賣給我,兩百萬……我出了。”
蘇文笑著說道。
一聽蘇文要帶上硯臺,這大金牙神色變了變,原來如此,這家伙居然是扮豬吃老虎,想要的是硯臺。
但這硯臺,可是唯一的真品,價值幾百萬,怎么可能出手!
知道了對方要什么,大金牙眼珠子一轉,立馬笑道,“小兄弟果然好眼力,這印章確實是好東西,你是誠心想要?”
蘇文點頭,“沒錯……”
于是,大金牙試探道,“小兄弟,我大金牙的古玩,那可都是寶物,而這硯臺,也是今天的重頭戲,那是龍爺帝王的御用之物,二百萬,可不行!”
“你看這樣行不行,這琥珀是一位王爺的把玩之物,這玉扳指也是……這兩樣絕對價值連城,我就當開張賠本,送你其中之一!”
聞言,蘇文假裝猶豫。
但在大金牙的眼里,蘇文就是個愣頭青,還以為真有什么本事。
于是,他拿起那琥珀,直接扔了過去,“小兄弟,不開玩笑的說,這琥珀看著很新,但確實是寶物,為了得到他,我可是花了大代價!”
“兩百萬,絕對不虧!”
“你看這玉潤的程度,以及光澤,不盤個一百年,不會有這效果。”
“而且里面的木,紋理清晰,玉中有雷痕,也是不折不扣的雷擊木啊,運氣,你的運氣真的太好了,與今天朝天園的重頭戲雷擊木,有緣啊!”
古玩界,三分吹,七分捧。
吹的是物件,捧的是人,而這價值,就在這捧上!
可見這大金牙,也是個老油子。
“行吧,刷卡……”
蘇文拿出卡來。
“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過手之后,概不退貨!這是規矩!”
大金牙眼前一亮,沒想到這破印章,加上一個百年的盤珠,賣了二百萬?
血賺啊!
蘇文也不墨跡,直接交錢。
隨后拿過珠子,又拿過了印章,放在手里看了看。
一旁的林月窈見狀,不由地嘆了口氣,蘇文醫術高超,武道厲害,又懂風水。
但這看古玩的眼光,確實遜色了不少。
“哈哈哈,姓蘇的,像你這種冤大頭,還真是很少見呢!”
而就在這時,一旁突然有人開口說話,竟然是牟景澤。
“晦氣……”
蘇文瞥了一眼,平靜的說道。
聞言,牟景澤狠狠地皺了皺眉頭。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老頭,約莫六十來歲,個子很高,穿了一身布衣,有點道骨仙風的樣子。
他瞥了蘇文一眼,譏笑道,“哼,牟少爺說得沒錯,我紀泗海鑒寶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冤大頭。這印章不過是浸泡了藥水,在地下埋了三年的產物,一文不值。那手串,也就是個琥珀的價……不到五千……”
“你竟然花兩百萬?呵呵……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家吃飯,少在這給你家里人丟人現眼!”
“古玩界,不是你能玩得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