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而且門還是死者開的,雖然不能排除嫌疑人假裝冰釋前嫌約‘死者見面,伺機行兇。但既然兩人之間的仇恨都上升到殺人的地步了,但死者一點防備都沒有,也未免‘太傻太天真’了吧。”馬建國在煙灰缸里摁滅煙頭,“不過,還有種可能,嫌疑人和死者間的仇恨或許在死者看來并沒有什么,但是嫌疑人卻認為很嚴重,所以死者才會掉以輕心。”
“那么問題又回到了原點,是什么樣的仇恨?人仇?物仇?情仇?”
凌風拋出的這個疑問也是仇殺案中常見的行兇動機。人仇,就是人與人之間因為某些因素所導致的;物仇,一般就是物欲沒有得到滿足或者確認所導致的;情仇,就更容易理解了,就是在愛情中由于失敗而產生的仇視心理,由此形成的仇恨。當然,仇恨的種類遠不止這三類,只是從謀殺案的角度出發,這三類相對普遍。
二人沉默了許久,在這個過程中馬建國又點燃了一支煙,吞云吐霧了片刻后,他抖落煙灰,說道:“你懷疑嫌疑人和剛才那個因失戀而變成神經病的年輕人一樣?但是我們并沒有發現死者或者他的女朋友在感情方面存在問題,這個可能性似乎又站不住腳。”
“倒也未必,沒有發現問題不代表就沒有問題。”凌風說道,“感情也有分很多種,其中就包括暗戀。”
“你想說嫌疑人一直都暗戀死者?因為近期死者要結婚了,因為得不到,所以干脆就毀了他,一拍兩散,誰也別想得到。”
“也可能是暗戀死者的女友。總之無論暗戀的對象是誰,至少滿足了行兇動機。”
“如果真是因為暗戀而動了殺機,那這嫌疑人可是有夠瘋狂的。”馬建國調整了坐姿,“不過雖然有了新的方向,調查起來可沒那么容易,明戀好歹有目標,這暗戀可就……”
“那也沒辦法,只能重新把死者的人際關系再捋一遍,我就不信這個兇手能隱藏的那么完美。”
凌風從來不相信什么完美犯罪,正如他自己說的“任何看似完美的罪案其實都不完美,因為制造罪案的人本身就不完美”,雖然嫌疑人的犯罪手法的確有高明之處,但并非無懈可擊,只是看似完美而已,尤其在如今這個科技和信息高度發達的時代,要想做到滴水不漏,幾乎是不可能的。
三章 三名嫌疑人
“20XX年1月13日
今天是一個讓我憤怒的日子。
一直以來,那個混蛋看不起我,我都忍了,我想等我有了足夠的實力,就能擺脫他了。可是,他竟然如此的卑鄙,如此的無恥,為了打壓我,無所不用其極。
原本我編寫的程序終于得到了認可,獲得了程序設計大賽的金獎,我的人生將開啟新的篇章,我也將會在新的公司大展拳腳。可是萬萬沒想到,那個混蛋在得知我的程序設計獲獎后,竟然讓人找出了程序的漏洞,還故意在頒獎儀式上當場公開漏洞,不僅如此,還宣稱我剽竊了他的創意,他的設計,還當眾揚言要告我。
只差一步,我就能登上那個我夢想的領獎臺,現在一切都被他毀了,我的名譽,我的前途,全都毀了,他徹徹底底的羞辱了我,讓我成了全行業的笑柄。
原本,我的人生將迎來轉折,事業和愛情雙豐收,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可如今一切都化為了灰燼,轉折變成了墳墓。
行,既然你不給我活路,那你也別想再活下去,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要報仇,我一定要報仇,我要讓他為此付出代價!付出血的代價!!”
雖然凌風有了新的調查思路,但正如馬建國所說,調查起來并不容易,暗戀這種事真不是想調查就能輕易查到的,即使有人暗戀死者或者死者女友,在這種時候也不可能主動站出來承認,畢竟牽涉命案。
與此同時,F市的J區發生了一起命案,原本這是一起交通意外的案件,但是調查后,負責案件的警察卻發現事有蹊蹺,深入摸排后,他們竟然發現案件和凌風正在偵辦的兇案有直接的關系。
這起案件的大致情況如下:
20XX年1月15日凌晨,在通往G山的盤山公路發生了一起車禍,事故車輛不知是何原因,沖出公路,墜落山崖并發生了爆炸,而駕駛員在車輛沖下山崖的過程中被甩出,救護車趕到前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
死者是一家軟件開發公司的技術總監。
警方在勘查車禍現場時發現,事故車輛在沖下山崖前,沒有采取任何制動措施,而且死者在被發現時,身上有濃烈的酒精味,警方也在盤山公路接近山頂的位置發現了大量遺棄的啤酒瓶,初步懷疑是死者酒后駕車造成的意外,然而也正因為這一點引起了警方的懷疑。為什么死者會在凌晨上山飲酒?是想要自殺?由于山路沒有監控,所以并沒有拍下車輛沖下山崖前的情況。
之后警方對死者展開調查,但是無論是死者的家屬,還是公司同事,都表示死者不可能會自殺,也沒有任何自殺傾向和理由,近期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而且死者生前也沒有酗酒史,他只有在應酬時會禮貌性的喝點酒,平時基本滴酒不沾。
而尸檢結果也將自殺排除了,根據尸檢,死者的頭部除了有被甩出車外滾落山崖時造成的傷口外,還有一處傷口是受到人為襲擊形成的,通過對傷口的還原,以及傷口內殘留物的提取,證實了兇器是一把鐵錘,死者的手腕和腳踝處還有被扎帶捆綁的痕跡。另外,法醫還在死者的臉頰兩側發現了淤痕,口腔的上顎也發現了多個重疊的弧形淤痕,這個痕跡和案發現場遺留的酒瓶瓶口完全吻合,如果死者生前是自己喝下大量的酒,應該不會造成上顎的傷痕,而且死者血液內的酒精含量并不高,連酒駕的標準都沒有達到,這也并不符合現場遺留的空酒瓶的數量。
根據法醫的尸檢結論,案件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死者生前在被人襲擊失去反抗能力后,再被人捏住臉頰兩側強行灌酒。
至此,案件從前期的“意外死亡”轉變為了“預謀殺人”,與此同時,警方的前期調查也發現了可疑線索。
死者遇害當晚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十一點,之后就到地下停車場取車,在取車時,他有一個似乎被人叫住,并走到車尾的舉動,但車尾的位置屬于監控盲區,所以并沒有拍到他到車位后的畫面,從時間上看,他在車尾處停留了近十分鐘的時間,之后從車尾處返回的人雖然和死者穿了相同的衣服,但卻多了頂鴨舌帽,帽檐壓的很低,雖然無法看清具體的樣貌,但從體型上判斷,并非死者本人。
之后,根據死者車輛離開公司后的行駛軌跡,警方找到了一家便利店,因為這里是死者的車輛在上山前唯一停留的地方。根據店員回憶以及店內監控拍到的畫面,嫌疑人在此用現金買了十余瓶啤酒,但他始終低著頭,沒有拍到正臉,不過店員在結賬時和他瞄了嫌疑人一眼就能,并向警方提供了一張畫像,從畫像的整體輪廓上看,和之前市局下發的協查通報的嫌疑人非常相似,而且店員還提供了一條線索,就是當時他看到嫌疑人臉的時候,感覺特別的別扭,臉上似乎沒有什么血色,最主要是他說話的聲音很奇怪,悶悶的,好像嘴上捂著塊布的感覺,但當時也只是覺得可能對方得了什么怪病,所以才打扮的不敢見人,就沒多想。
最后,警方也調取了G山公路案發后的周邊路段監控,發現了在死者遇害后三十分鐘左右,一名可疑的男人出現在了附近的路口,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死者的公司,之后騎走了停在路邊的電摩,在市區大街小巷繞來繞去,之后就從監控中消失了。
負責案件的J區警方在綜合了多方疑點后,第一時間就將案件資料送到了市局刑警大隊。
凌風在得知情況后,立刻召集警力召開案情分析會,通報了新的案情。
“死者趙曙光,五十二歲,網夢軟件開發公司的技術總監,從其公司同事提供的資料看,死者對工作非常認真,平時對手底下員工的要求也是非常嚴格,稍有差錯,便會毫不留情的當面指責,很多員工對他也都是非常害怕,但同時,員工也表示,這種害怕更多的是一種敬畏,因為死者的工作能力在行業內是數一數二的,在他手底下能學到很多。另外,死者也并非是完全不近人情,工作空閑時,他也會召集手底下的員工聚餐。”
凌風介紹完案情后,又將J區警方前期調查到的關于死者的資料做了介紹。
“一個是自己創業的平面設計公司的老板,一個是軟件開發公司的技術總監,年齡,行業,人際關系,甚至曾經就讀的學校全都不挨邊,可偏偏疑似慘遭同一個人的毒手。”
“這如果真是得罪了同一個人還好說,萬一是隨機的無差別行兇,那就更頭疼了。”
“無差別行兇會做的這么細嗎?”
“也有道理,兩起案件從細節看,更像是有預謀犯案,可是似乎嫌疑人的反偵查能力還不是特別強,看似在一些方面對我們的調查制造了困難,但反而有些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