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啊,你這一拖再拖的,要拖到什么時候?成家立業,這是每個男人的任務。”院長頓了頓,“震東啊,你在國外這些年,該不會學了老外那些開放的思想,性取向沒問題吧?!?/p>
“爸,您這想哪里去了,我性取向沒任何問題?!焙握饢|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雖然我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但是有些事還是接受不了?!?/p>
“爸,您就放心吧,我已經有目標了,但這種事也急不來嘛。爸,先不和您說了,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等這段時間忙完了,我就去看您。”
“行行行,你先忙,可一定記住我剛才的那些話。”
掛斷了電話后,院長長舒了口氣,似乎是放心了,雖然心里的那根刺還在,但他還是愿意相信何震東是清清白白的。
而和院長同樣長舒了一口氣的還有坐在車里摘下耳機的凌風,原來他剛才趁院長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在院長家中安裝了微型的監聽器,這也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面對迫在眉睫的局面,他只能出此下策,他知道以院長的性格,很大的可能會在事后和何震東通電話,旁敲側擊一番,如果何震東真的就是幕后主謀,那以他如今的敏感,肯定會有所行動,當然,如果他是無辜的,那就再好不過了。
凌風這么做,其實也是一場“賭博”,而且這個賭局,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有贏家。
放下耳機后,凌風沉思了片刻,撥通了馬建國的電話,他給了馬建國幾家醫院的名字,讓馬建國立刻對這幾家醫院展開調查,重點是要拿到幾家醫院的建筑圖紙,以及了解醫院內部的細節,因為他懷疑何震東很可能將恐怖分子或者武器藏在了醫院里,畢竟醫院內部構造復雜,尤其是地下的空間,如果騰出來藏人或物,的確可以達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話分兩頭。
掛斷電話后的何震東自然不會像院長和凌風那樣長舒一口氣,他放下手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后,緊蹙著眉頭思考著什么。
“怎么了?”樂文慧從旁問道。
“我的身份已經曝光了。”何震東若有所思地說道。
“什么!”樂文慧驚訝的臉色驟變,“你確定?”
“我爸一直問我有沒有做什么犯法的事,不是貪污受賄,就是偷稅漏稅,他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的,我估計我姐夫去找過他。”
“那現在怎么辦?你要不要先躲起來?”
何震東重重緩了口氣:“以我姐夫的性格,如果他有直接證據,現在肯定就已經來抓我了,而不是給我爸一個‘通風報信’的機會,他這是在故意試探我,如果我真躲起來了,那就中他計了。”
“可是他已經懷疑你了,你不躲,難道在這里坐以待斃嗎?”樂文慧擔憂道。
“即使現在他已經掌握了證據,我也不能躲啊,只差幾天了,我要是躲了,計劃就徹底前功盡棄了,而且接下來不僅要逃避警方的抓捕,還有可能被‘F·K’追殺。”
“那就別無他法了?”
樂文慧的話音剛落,一旁的電腦傳出了“滴滴滴”的聲音,電腦屏幕的正中央顯示“COMPLETE”的字樣。
樂文慧立刻走到電腦前,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太好了,終于完成了?!?/p>
“是嘛!”何震東也興奮地從沙發上起身,“全都破解了嗎?”
“是的?!睒肺幕鄄僮髦娔X,打開了解密的文件夾,里面一堆英文文件。
“馬上把和那場行動有關的文件找出來?!焙握饢|點燃一支雪茄,像是在慶祝勝利似的,此時的他并沒有因為身份暴露而慌張的亂了陣腳。
樂文慧坐在電腦前,在成千上萬的文件夾里搜尋著。
“總算是趕在他們行動前搞定了?!焙握饢|如釋重負般坐在沙發上,仰面吐出煙霧,“這次我一定要讓奧威爾血債血償,還有M國那群披著羊皮的狼的政客,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他們那虛偽的嘴臉,哈哈……”
何震東放聲大笑,他已經很久沒有笑的如此痛快和如此輕松了,這些年沉重的壓力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傾瀉般的釋放。
“你可別怪我潑你冷水?!睒肺幕坜D過身看著何震東,“現在凌風已經在查你了,他的能力你最清楚,何況還有你姐的案子,他在這個時候盯上了你可不是一件好事?!?/p>
“一高興差點把這個事兒忘了?!焙握饢|收起笑容,“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的計劃,他也不例外?,F在他既然查到了我,躲是沒有用的了,看來我有必要找他談談了,如果他肯暫時放手,那就算了,如果不,那就別怪我不念親情了?!?/p>
眼看自己計劃多年的復仇行動就要成功了,何震東自然不會允許任何人成為他成功路上的絆腳石,但他也并非冷血之人,對于姐姐吳倩文的死,他自責痛苦了很久,如今他是真心不希望再傷害到姐夫,但是如果凌風不肯罷手呢?怎么辦?他的內心異常矛盾,他也可以不用去找凌風,但如果讓凌風繼續查下去,自己就徹底處于被動的局面了,所以在權衡了輕重后,他還是決定冒一次險。
十七章 黑、白、灰
私家偵探很快就將凌風想要查的資料通過郵件傳了過來。
“David He”是名中國人,中文名叫“何震東”,他和父母都在那家醫院工作,私家偵探還找到了“David He”一家的證件照,經過比對,正是何震東和他的養父母。
答案已經揭曉了,“孤鷹”就是何震東。
何震東和周志軍等人能夠在那次的行動中毫發無傷的活下來,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于是他們都加入了“F·K”,何震東也因此成為了地區負責人“孤鷹。也正因為有了“F·K”的這個后盾作為支持,何震東才會在回國后迅速發展起來。
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真相曝光的那一刻,凌風還是無法接受,面對這樣的真相,他只覺得腦子里在嗡嗡作響,但事實就是事實,無論它有多殘酷,除了接受,別無他法。
凌風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局長沈鑫的辦公室前,駐足了片刻后,正當他抬手準備敲門時,手機響了起來,來電話的正是何震東。
“姐夫,你在哪呢?”
“在外面查案。”
“現在有空嗎?我想找你談點事?!?/p>
“有?!?/p>
“你在哪?我過去找你?!?/p>
凌風頓了頓:“兩個小時后,陵園見,正好看看你姐去?!?/p>
何震東也停頓了幾秒:“好吧,我也想我姐了,那一會見。”
兩個人的對話都顯得非常平靜,但背后卻波濤洶涌。很明顯,何震東已經決定要攤牌了,可是攤牌的結果是什么,他不可能不清楚,這么做的目的會是什么呢?他又為什么不逃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