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死者的身份
一切準備就緒后,周文冰就帶著1億的贖金趕到了綁匪所說的地點,而凌風和偵查員則先行一步,在地點附近預伏守候。
“凌隊,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次的綁架案很奇怪?”坐在車里的偵查員問道。
凌風點了點頭,說道:“奇怪的讓人無法理解,我始終沒有想明白到底綁匪想要干什么。”
“恩,像我們之前遇到的綁架案,綁匪在電話里肯定會對家屬強調不要報警,但是這次的綁匪卻始終對此只字未提。其次就是勒索的贖金數額如此巨大,綁匪居然要的還是現金,且不說我們會在錢上做手腳,光是這十大袋的錢如此招搖,綁匪要如何取走呢?”
“我也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十個編織袋,又沉又重的,綁匪要想輕易溜走絕非易事,就算真讓他成功拿走了錢,那他要如何處理這些錢呢?總不可能天天帶著亡命天涯吧!如果存銀行,這可是1億的現金,總不可能一次性存銀行吧!更何況如果要存銀行,為什么又會突然改變計劃呢?直接交收一張銀行卡豈不是更容易?”頓了頓,凌風繼續說道:“所以我懷疑這起綁架案綁匪的目標未必是錢。”
“不是錢?難道是人?”
“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我們必須要保證周文冰的安全。”凌風說道。
“綁架案和幾起兇殺案時間離的這么近,而綁匪的真正目的又不是為了錢,這么看來,這名綁匪應該就是幾起兇殺案的兇手。”
“沒錯,頻繁的更換手機號碼,這一點和幾起兇殺案的兇手的行為非常相似,再加上周照天被綁架前的怪異舉動,我有理由懷疑幾起案件背后的真兇都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伙人。”
“如果是這樣,而之前在市第三醫院舊址發現的四個假人模型又是殺人預告,那周照天豈不是非常危險?”
凌風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四個假人預示的應該就是周氏四兄弟,現在又要周文冰來交贖款,兇手看樣子是想一箭雙雕,畢竟犯罪計劃如果拖得越久,兇手的處境也就會越危險,所以無論如何我們在解救人質的同時,也必須要保證周文冰的安全,絕不能讓兇手的計劃得逞。”
此時,安裝在周文冰手機里的監聽設備傳來了信號,凌風立刻戴上了耳機,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低沉吵啞的男人聲再次傳入了他的耳朵里。
“聽好了,在對面的路邊停著一輛白色面包車,把你的車停到那里,接著把面包車開走就行了。”
“那、那我弟弟呢?”周文冰問道。
“少廢話,周德賢那老家伙都沒資格和我談條件,你更沒有,乖乖的照我的話去做,你自然會看到你的弟弟。”說完,對方果斷的掛了電話。
凌風看了眼那輛停在路邊的銀白色面包車,車身看上去非常破舊,而且沒有車牌,接著他拿起對講機對周文冰說道:“按綁匪說的做,我會親自帶人跟在你后面保護你。”
“凌警官,你可一定要跟緊啦,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千萬不能讓我出事啊!”
“知道了。”凌風應了句,接著又用對講機和其余的偵查員說道:“留兩組人守在這里,等綁匪來取錢,其余的馬上去查那輛面包車的情況,看最近有沒有同款式車輛被盜的案件,除此之外,還要調查市里所有的二手車交易市場和廢舊車回收點,查查看最近有沒有人買過一輛同款式的銀白色二手面包車。”
周文冰開著面包車離開后,凌風也驅車緊跟了上去,為了防止意外,他和交警部門取得聯系,主要是擔心路上值勤的交警因為無牌照而攔停面包車。
就這樣,兩輛車一前一后的在市里行駛了快一個小時,但是綁匪卻再沒聯系過周文冰,再加上之前綁匪在沒有明確說明讓周文冰把車開去哪里,這讓他就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市里轉來轉去。
正當凌風感覺事有蹊蹺的時候,周文冰突然給他打來了電話。
“怎么了?”凌風問道。
“警官,到底要我開到什么時候啊?”
“再等等。”
“不是我不想等啊!關鍵是這車馬上就沒油了。”
“你先繼續開,一會再聯系你。”說完,凌風拿起對講機向守在贖款附近的偵查員問道:“你們那邊情況如何?有人來取贖款嗎?”
“沒有,一切風平浪靜。”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凌風在心里思索著,突然,他想到了之前綁匪在電話里的一句話,“乖乖的照我的話去做,你自然會看到你的弟弟”,他看了眼面包車,接著迅速撥通了周文冰的電話。
“你馬上把車靠邊停,然后下車離開。”
一聽這話,周文冰就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他爽快的回了句“沒問題”,接著就把車在路邊停了下來,然后跑下了車。
凌風在停穩車后,迅速跑到面包車邊,偵查員也緊隨其后。
他上前拉開面包車的車門,然后鉆進車內仔細搜尋著,片刻后,他在最后一排的座椅后的行李倉發現了一個橫向立著擺放的半人高的黑色行李箱。
他立刻下車,打開了車的行李箱蓋,和偵查員一起把行李箱從車里搬了下來,此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按下了行李箱上的開鎖按鈕。
行李箱剛被打開一道小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立刻從縫隙中竄了出來,他立刻把行李箱又重新關了上去。
“車已經快沒油了,叫輛拖車把車拖回去。”凌風對偵查員說道,接著他拿起對講機向守在贖款旁的偵查員說道:“你們可以收隊了,把裝贖款的車先開回隊里,要確保贖款安全,一分都不能少。”
在警局的停車場內,法醫和勘查人員早已經在此等候,拖車將面包車放下后,他們便立刻開始了各自的工作。
法醫走到那個半人高的黑色行李箱前,小心翼翼的將其打開,就在行李箱打開的那一瞬間,濃重的血腥味就如同水庫開閘泄洪一般,噴涌而出,襲向在場的每一個人,而箱內的場面更是讓所有的人都震驚不已,這也正是凌風為什么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打開箱子的原因。
行李箱內裝著的是一具身體蜷縮,滿身血污,面目全非的尸體,從著裝上看,應該是一名男性,不過由于樣貌損毀嚴重,所以無法辨認出他的身份,是不是周照天,一時間也很難下定論。
法醫將尸體從行李箱內抬出,開始了初步的檢驗。
“這衣服并不是周照天失蹤時穿的衣服。”凌風盯著尸體,說道:“從綁匪發來到周德賢手機的照片來看,周照天穿的是件黑色皮衣,但是這名死者穿的卻是一件棕色的羽絨服。”
“會不會是兇手替周照天換的衣服呢?”偵查員疑惑道。
凌風搖了搖頭,說道:“兇手應該不會這么無聊,而且也沒有這個必要。”
“可是現在這名死者和之前在市第三醫院發現的四個假人模型其中的一個又基本吻合了,如果那四個假人模型是殺害周氏兄弟的兇手的殺人預告的話,那么這名死者是周氏兄弟的可能性非常大,而現在周氏家族里,除了被綁架的周照天外,其余的人都安然無恙。”
凌風認為偵查員所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可是如果死者真的是周照天,那么兇手又為什么要替他換衣服呢?
“還是等法醫比對了死者的DNA再下結論吧!”凌風說道,繼而他向法醫問道:“初步尸檢有結果了嗎?”
“死者的死亡時間超過了24個小時,死因應該是被人用利器刺穿心臟,導致主動脈破裂,失血性休克身亡,而死者的面部容貌損毀嚴重,很明顯是被人潑了硫酸。”法醫說道。
“恩,那接下來還要麻煩你們檢驗死者的DNA,我要盡快確定死者的身份。”凌風說道。
“沒有問題,我們現在就把尸體帶回去進行詳細的尸檢。”法醫回道。
由于無法確定死者的身份,凌風要求所有偵查員對此事暫時保密,不要讓周家的人知道。
另一方面,關于面包車的調查已經有了進展。
根據調查,在周照天失蹤的前兩天,近郊的一家廢舊汽車回收廠曾有人去買過一輛二手面包車。
據老板交代,當天有一名男人曾去找他買過面包車,他當時就把一輛剛收回來的舊面包車賣給了對方,對方在確定了車還能跑后,就讓老板替他加了大約四分之一的油,之后就交錢開著車走了,通過老板的辨認以及發動機號的比對,證實了綁匪所用的面包車就是從這家汽車回收廠買走的。
至于買車的男人的樣貌,老板無法詳細提供,因為對方戴了帽子和墨鏡,具體的樣貌無法看清,只是根據對方露在帽檐外的白發、臉頰兩側深陷的皺紋和蒼老的聲音,老板判斷對方年紀在六七十歲左右。
“六七十歲?”
凌風拿著汽車回收廠老板所做的人物拼圖,眉頭緊鎖著思索著,回收廠的老板應該不會隨口胡編一通,所以這張拼圖的可信度非常高,至于相似度,按老板的話來說應該也在七八成左右。
“到底這名老者只是扮演一個買車人的角色呢?還是他就是幾起兇案的主謀呢?”凌風思忖著,“如果他只是真兇雇來買車的,那又為什么要如此打扮,遮遮掩掩的呢?如果是真兇,那他和周德賢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都六七十歲的人了,還要殺光對方的后代呢?難道是劉艷的父親?如果是,那另一名兇手的身份呢?”
“凌隊。”
偵查員的聲音打斷了凌風的思緒。
“怎么了?”凌風問道。
“終于找到那名一直給廖凱匯錢的人了。”
“是什么人?”凌風興奮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