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魏珺澤的低喃被人群吶喊聲淹沒。
眼眸中的驚訝逐漸轉化為灼熱，牢牢盯著臺上的少女，似獵人般追逐著自已的獵物。
之前被人群念叨的紀霆舟，紀念親爹，跟陳默一左一右的坐在顧修遠兩邊。
顧修遠還專門讓人把這塊隔開，免得有人不小心碰到紀霆舟。
此時的紀霆舟正微仰著頭看向臺繼承了自已長相的少女。
他請來的攝影師團隊，正努力的全角度拍攝臺上的紀念。
臺上，抒情的吉他聲響起，歌也來到了一個小高潮。
紀念一手緊握話筒，微偏著頭半抬著眼眸，看向臺下隨著音樂聲有節奏的晃動著各色應援棒的觀眾，低聲唱：
“愛人如神女 裙角芬芳”
“please allow me to monopolize you~”（請允許我獨占你）
“Facing the moonlight.”（迎著月光）
“Gaze is reflected on me.”（視線映在我身上）
臺下老父親紀霆舟表情漸漸變了，手里隨意揮著的應援棒都停下了擺動。
“這是小黃毛寫的？”
旁邊顧修遠耳尖的聽到他的疑問，回應道：“是的，紀叔叔?！?/p>
紀霆舟面無表情的看向臺上擁有著一頭淡金發絲，漂亮到令人挪不開眼，引起諸多人尖叫的鋼琴手。
騷詞。
紀霆舟永遠不會知道，陳默也在這里有著跟他同樣的默契。
抒情動聽的情歌，也到了尾聲。
紀念隨著節拍輕盈的轉動，擺動著身體。
“愛人如神女 裙角芬芳”
“Belong to me.”
“我將永遠把你 刻在心上——”
最后一個拍子結束，意識到這首歌結束，臺下的喊叫聲差點把紀念嚇到。
“紀念?。。?！女神?。。?！我們將永遠追隨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寶寶唱的太好聽了嗚嗚”
“陸京懷?。?！我真的是要給你當狗了陸京懷?。。 ?/p>
沈清棠的朋友們整齊劃一又有力的吼著她的名字。
臺上的楊新宇還在調整呼吸，就看到他們班同學拉的橫幅，差點笑場。
‘楊新宇我愛你 s中鼓神就是你！’
甚至連剛轉學來的向晚班里的同學也在叫著向晚的名字。
大家都十分賣力喊著。
感受到自家閨女的受歡迎程度，紀霆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雖然沒說什么，但心里：
有品。
但是那個想讓紀念踩他的，得讓魏楊去教訓一下。
魏楊哪里顧得上這個，他此時被臺上紀念的身影感動的稀里嘩啦的嗚嗚嗚叫。
他家孩子，他家的?。。?/p>
難得跟著出門的知了唇角也始終勾著弧度，相機就沒停過。
“哇，大家這么熱情?！?/p>
紀念故意露出一個略帶驚訝的表情。
她一開口，聲音就小了下去。
“那么接下來最后一首，希望大家也能保持熱情，隨著我們一起嗨！”
她轉過身去，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沖著隊員們眨了眨眼睛。
所有人受到暗示，唇角全都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人在做壞事之前，是十分興奮的。
“到念念的歌了?！?/p>
臺下的陳默忍過了那令人牙酸的情歌，腰板一下挺直了。
顧修遠是看過他們排練的，知道這是首節奏飛快，很嗨的曲子。
楊新宇手腕一轉，左手有力的敲在強音镲上，緊接著一段快節奏鼓聲響起。
貝斯聲緊隨其后。
紀念給向晚炫酷的假肢上綁了個黑色蝴蝶結，她頭發一甩，機械腿燈條隨著節拍變換，讓許多人驚訝出聲。
但他們沒有來得及討論，就聽清亮的女聲一改上首歌的低沉，開口便是令人不自覺跟著搖動的節奏。
“我將你視作冬季的黎明——”
“從此不再懼怕漫長的夜~”
“蝴蝶死在春天并不可恥”
“脆弱的薄翼”
“也能化繭成夏花”
沈清棠手指靈活的撥弄著琴弦，下巴微揚，側臉與脖頸連接處拉出好看的弧度。
鋼琴配合著加入，陸京懷腳尖點著拍子，垂落的耳鏈輕晃著，倏然在某個節拍掀起眸。
紀念高舉手臂躍動著，身姿搖晃，舞動著。
她抬手摸向外套。
不僅她，幾乎所有成員都做了這個動作。
已經看過無數次排練的顧修遠擰了一下眉。
有過這種設計嗎？
站在他后面的賀響垂眼看了眼他的發頂，很快便將視線挪回臺中央。
節奏越來越快，似乎有什么在等著蓄意爆發。
顧修遠右眼皮不知怎么的，跳了好幾下。
紀念腳踩音響，抬手高唱，此時音樂炸開了一樣，爆發起來。
“少年無懼隆冬。”
像是某種信號。
舞臺上的牛犢子樂隊成員同時撕下了身上的外套，甩走。
露出了里面的樂隊T恤。
幾乎占滿整個正面的顧修遠大頭清晰的印在上面，爆裂的氛圍里，一顆出現突兀面無表情的大頭，且一看就是從證件照上摳下來的，顯得荒誕又好笑。
“抬頭便見烈陽！”
嗨的滿頭是汗的觀眾最初還沒反應過來，直到他們仔細看去，s中的學生一下樂開花了。
他們不可能認不出這是誰。
“這不是會長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會長你上電視了！！”
“求同款！??！我要當睡衣穿??！”
顧修遠同班同學都快笑瘋了：“窩草哈哈哈哈哈我知道為什么叫牛犢子樂隊了哈哈哈哈哈哈！”
而被人群嘲笑的當事人顧修遠：“………”
旁邊的一群校領導：“………”
也行吧，顧修遠怎么不算s中的文化之一呢。
抬眼看著屏幕中明顯在憋著笑的幾人，顧修遠感覺呼吸都要不通暢了。
誰想的損招？？？？
旁邊的陳默咳嗽一聲，明顯是知情的，偏頭笑了起來。
紀霆舟則調侃的看了一眼顧修遠。
身后的賀響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修遠惡狠狠的扭頭：“你也知道？”
賀響的回應是……
慢條斯理的脫下自已外套，露出了與臺上眾人別無二致的——
顧修遠大頭T恤。
看著唇角微勾的賀響，顧修遠：“………”
好笑嗎？
他只從這件破衣服上看到了一個絕望的顧修遠。
臺上已經到了又一個高潮。
臺下所有人跳躍著，高舉應援棒瘋狂晃動齊聲唱：
“少年無懼隆冬。”
“抬頭便是烈陽！”
“少年無畏黑夜?！?/p>
“抬頭便有月光！”
隨著最后一個鼓點的結束，臺上粉彩奪目彩帶從上空砰的一聲落了下來。
陸京懷抬手蹭了一下下巴，目光看向了臺中央躍起的那道身影。
帽子早就不知飛到哪里去了，微卷的發絲飄在空中，渾身披著光，粉面桃腮，鼻梁挺翹的少女。
人聲鼎沸中，他目光炙熱滾燙，輕聲唱：
“please allow me to monopoliz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