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梁清霜羞得面紅耳赤。
武帝只是擺手道:“等他回京再說吧,父皇自會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總之你不能做妾!”
梁清霜不敢回應(yīng),只是心頭狂跳。
瑯琊西北,匈奴大國師親自統(tǒng)領(lǐng)一支精銳騎兵,來觀察瑯琊情況。
若不能奪回此地,匈奴的宏圖霸業(yè)便是癡人說夢!
瑯琊已經(jīng)堅壁清野,南方和東方的城外也各有一處軍營,嚴防死守。
大國師站在高地上,放目遠眺。
遠處瑯琊城郭上的守軍密密麻麻,軍容整齊。
看在眼里,大國師回頭看向匈奴皇子羅迦,“瑯琊守將如今是何人?”
“秦牧之孫,鎮(zhèn)西將軍秦勛。”
大國師又重新望向瑯琊城郭,撫膺長嘆:“真乃國之鐵壁也!”
羅迦等人郁悶不已。
秦勛率眾來援,徹底斷絕了匈奴人在短期內(nèi)奪回瑯琊的希望。
整個瑯琊至少有五萬守軍,而且還有百萬民眾與守軍同仇敵愾,城防之強可想而知。
但真正讓他們感到棘手的,是瑯琊的布防。
瑯琊范圍不小,能如此面面俱到,近乎天衣無縫,著實讓他們感到頭皮發(fā)麻。
這如何能打下來?
“瑯琊本就囤積了本國大量物資,如今失守,本國想要在徐州全力支援之前奪回此郡,至少要出兵三十萬……”大國師嘆息之后,撥馬便走,“通知其他各郡,嚴防死守,莫要重演瑯琊之事!每日派遣精騎襲擾瑯琊城外,禁止敵軍在城外耕種!”
羅迦、赫連泓等人頓時面如死灰。
大國師算是對瑯琊失守之事蓋棺定論了。
匈奴需要好好準(zhǔn)備,重新集結(jié)重兵,否則瑯琊是打不下來的。
集結(jié)三十萬部隊,也不是一兩個月之內(nèi)能辦成的,兩個月時間足夠瑯琊整軍備戰(zhàn)。
匈奴人終于嘗到了苦果,接受了瑯琊回歸武朝的現(xiàn)實,暫時放棄奪城。
瑯琊城內(nèi),以秦勛為首的眾人正在城樓上觀察敵情。
與秦勛并肩而立的,是一名面容俊朗的麻衣青年,氣度從容。
見敵軍騎兵潮水般退去,眾人開懷大笑。
秦勛回身向麻衣青年抱拳道:“仰賴鉅子指導(dǎo),瑯琊固若金湯。相助之恩,沒齒不忘!”
這位麻衣青年,自稱“朝雪”,乃是墨家現(xiàn)任鉅子。
墨家在北方反抗匈奴人對武朝遺民的壓迫和剝削,門中墨者損失慘重,深感力不從心。
瑯琊回歸之后,這位墨家鉅子率眾來訪,并提供了部分守城器械的設(shè)計圖,又獻上多種守城之策,讓瑯琊的城防更上一層樓。
朝雪提醒道:“匈奴有大國師等人,神秘莫測,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秦勛鄭重答應(yīng),又有些失落道:“鉅子既然不愿留在徐州,接下來有何打算?”
朝雪道:“聽聞西南方天和教抬頭,我有意前往一探究竟。但愿秦將軍能莫忘初心,以百姓為念……”
秦勛當(dāng)即表態(tài):“我若為禍蒼生,鉅子大可替天行道!”
朝雪見他一臉誠懇,抱拳道:“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
墨家鉅子悄然而來,只留下幾名門人為秦勛辦事,又匆匆離去。
姚澤云之死進一步發(fā)酵,正當(dāng)京城士族為之激憤時,梁蕭的商隊在城外羽林軍的看護下,帶來了上萬份報紙。
“徐州日報第二期,目前只賣八文錢一份!”
京城百姓紛紛搶購,一日之間,報紙銷售一空。
“這姚澤云是什么意思?居然當(dāng)眾抹黑侮辱為國而死的英烈,還要把將士們好不容易收復(fù)的瑯琊歸還匈奴?這還是人么!”
“其心可誅啊!!”
京城百姓了解情況之后,無不義憤填膺。
各大門閥終于開始慌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梁蕭會把矛頭指向姚澤云侮辱英烈這一點。
“按道理,姚澤云不會蠢到這種地步,一定是梁蕭添油加醋,反正報紙怎么寫都由他說了算!”
“不能任由輿論發(fā)酵!這一次無論花多少錢,一定要壓下此事!”
司馬家眾人第一時間站了出來,收買更多喉舌,又大量雇傭書匠,日夜謄抄輿論內(nèi)容,只為對抗一份報紙。
司馬延年看著支出清單,也不免肉痛。
“這梁蕭真該死啊!只為一場輿論,咱們家便要花費三萬兩銀子!!”
三萬兩銀子不多不少,司馬家還拉不下這個臉去讓其他幾家出資補償。
司馬凌云臉色陰晴不定。
梁蕭和司徒落月之事,如今已是人盡皆知,搞不好自己還要白送梁蕭三萬兩銀子,才能平息眾怒……
“要趕緊研究梁蕭的報紙技術(shù),否則何時是個頭哇!”司馬家眾人痛心疾首。
而在廣陵郡,鹽場經(jīng)過趕工和改進,終于在十二天后產(chǎn)出了第一批海鹽。
足有十萬斤!
梁蕭親自帶人過來視察。
鐘離晚雪等人看著相對潔白的海鹽,欣喜若狂。
不依靠柴火,僅憑日曬,便能產(chǎn)出這種質(zhì)量的鹽?
簡直不可思議!
要知道,以前的海鹽又苦又澀,食之有害,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和柴火去提純,并不比生產(chǎn)其他種類的鹽輕松多少。
梁蕭提供的詳細曬鹽法,無疑是領(lǐng)先時代的制鹽技術(shù)。
梁蕭看著車上還算潔白的海鹽,只是微微頷首。
“可以了,至于進一步提純的精鹽,高價供給達官貴人。”
這種質(zhì)量的海鹽,已經(jīng)遠超市面上的所有普通鹽,但進一步提純的成本較高,普通百姓也買不起。
不過,只要經(jīng)過報紙宣傳,達官貴人也不介意購買每斤一百文起步的精鹽,這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只是跟普通鹽的收入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了。
精鹽也可以用于賞賜梁蕭麾下一眾文武。
當(dāng)天,梁蕭又親自示范,提純更細更干凈的精鹽。
鹽場陸續(xù)產(chǎn)出食鹽,所用的材料卻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海水,成本大大降低。
海鹽,也將是梁蕭用來示好武帝的關(guān)鍵,可以保證他在回京之后給足武帝好處。
適當(dāng)?shù)刈尷谖涞郏屛涞鄹械讱鈱归T閥,分擔(dān)門閥的火力,對他這個徐州牧也有好處。
等武帝駕崩之后,若新君不長眼,便是海闊天空任鳥飛了。
徐州鹽場成功生產(chǎn)海鹽,梁蕭親自安排重兵把守之后,終于放心帶上兩千精銳親兵,踏上回京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