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派會大開山門,鐘鳴九響,宴請八方賓客,慶典持續(xù)十日十夜方休,耗費資源無數(shù),只為彰顯實力與榮耀。
而對于華夏這樣曾經(jīng)備受欺凌、在底層掙扎了數(shù)千年的族群而言,一位本族金仙的出現(xiàn),更是足以將整個族群的地位瞬間拔高到難以想象的高度,從此與那些傳承萬載、底蘊深厚的大族平起平坐,再也無人敢輕易小覷、肆意欺辱!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鯉魚躍龍門,一步登天!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云知意站在遠處,望著被眾多長老、執(zhí)事眾星捧月般簇擁著、咨詢大典細節(jié)的蘇皓,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有敬佩,有感激,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與強烈的渴望。
他深知,正因為蘇皓是金仙,擁有著顛覆乾坤、守護一族的力量,所以整個華夏愿舉全族之力為他慶賀,愿將最高的權柄與尊崇毫無保留地奉上。
但他更明白,這一切,是蘇皓憑自身絕對的實力贏得的,沒有他,華夏早已在蒼墟龍裔的鐵蹄下化為焦土,不復存在。
他暗暗在袖中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將那份羨慕與不甘化為最純粹的動力:‘總有一日,我云知意,也必要登臨金丹之境!為我華夏,再添一份擎天之力!’
大典的一切具體事宜,繁瑣復雜,涉及邀請賓客、布置場地、準備祭品、安排儀軌、安保警戒等方方面面,自然由經(jīng)驗豐富的萬絕塵率領眾多長老親自操持,蘇皓完全無需過問細節(jié),只需在關鍵時刻露面即可。
他樂得清閑,整日便在先賢圣殿那些以往絕不對外人開放、戒備森嚴的禁地中漫步,翻閱著華夏數(shù)千年來積累下的、最古老、最珍貴的史籍與玉簡,試圖從中找到更多關于那場浩劫、關于地球、關于血脈詛咒的線索。
“哥哥,哥哥!”
小藝就像個永遠充滿好奇與活力的小尾巴,緊緊地跟在蘇皓身后,清脆的聲音在空曠古老的藏書閣中回蕩。
“星空彼岸的祖星地球......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呀?它離我們這里很遠很遠嗎?是不是要飛好久好久才能到?我們......我們以后還能回去看看嗎?”
在得知蘇皓來自地球后,她對那個神秘的、只存在于傳說和哥哥口中的故鄉(xiāng),充滿了無限的向往與憧憬。
她歪著小腦袋,白皙的小手無意識地卷著垂下的發(fā)梢,自顧自地沉浸在想象中,喃喃說著:“地球那邊,一定有很多很多哥哥的親人、朋友在等著你回去吧?哥哥離開家鄉(xiāng)這么久,他們一定很想念你......哥哥這么久見不到他們,心里一定也很難受很難受吧......”
說著,她的眼圈微微泛紅,似乎想起了自己失去雙親的傷心事,但很快又用力吸了吸鼻子,握緊了小拳頭,努力擺出一副小大人的堅強模樣,認真地看著蘇皓:“哥哥放心!以后小藝會一直一直陪著哥哥的!替......替地球那邊的姐姐們好好照顧你!”
她那副故作堅強又惹人憐愛的模樣,稚嫩的話語中卻包含著最真摯的情感。
看著她那純凈無邪、充滿依賴與關懷的眼神,蘇皓原本因翻閱沉重歷史而略顯凝重的心情也不由得輕松了幾分,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柔軟順滑的頭發(fā),動作溫和而寵溺。
但他的目光,卻很快再次變得專注而深邃,投向了手中那枚散發(fā)著蒼茫、古老、甚至帶著一絲悲涼氣息的玉簡。
這枚玉簡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有天然形成的、如同血脈經(jīng)絡般的細微紋路,觸手冰涼,正是唯有歷代大長老才有資格閱覽、傳承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華夏秘策》原始拓片!
其中記載的,正是關于那場浩劫最原始的、鮮為人知、甚至可能被刻意掩蓋的細節(jié)!
他的神識沉入玉簡之中,那些以古老神文鐫刻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是日,天穹崩裂,漆黑裂縫蔓延如蛛網(wǎng),吞噬光線。
地動山搖,萬峰坍塌,江河湖海盡數(shù)逆流、蒸騰、枯竭。
詭異十日同現(xiàn)于空,熾烤大地,萬物焦枯......有‘神人’現(xiàn)世,其軀億萬丈,非血肉之軀,宛如法則與神光凝聚而成的撐天之柱,漠然立于天宮城之上,萬法避退,眾生匍匐......其口吐天言,非世間任何語言,字字大放光明,蘊含無上法則之力,如同天道敕令,光輝照耀萬里山河,烙印虛空,萬古不散......自此后,法則更易,我族民體內(nèi)仙靈脈盡數(shù)枯萎斷裂,先天道基被毀,再也無法感應、吸納天地間一絲靈氣......其后三百年,靈氣隔絕,道途斷絕,是為‘絕靈時代’,族群瀕亡......三百載后,詛咒之力似有極細微松動,然天地靈氣已與我族血脈相斥,族中方有新的修仙者極艱難、零星地誕生,然修行之難,百倍千倍于前,金丹之境,已成天塹......”
這段文字,對許多人而言,或許晦澀難懂,云山霧罩,如同神話傳說。
但在蘇皓眼中,結合他之前探查小藝體內(nèi)那清晰可見、復雜無比、仿佛與整個天地法則相連的“天命枷鎖”,真相幾乎呼之欲出!
“言出法隨,一語成讖,一言廢一族之天賦根基,且詛咒效力跨越數(shù)千載歲月依舊不衰,深入血脈,代代相傳......這已絕非尋常恩怨咒術,而是觸及本源規(guī)則、甚至不惜引動大道反噬的真正禁忌大神通了。”
蘇皓目光幽深,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玉簡冰冷的表面。
能施展出如此恐怖、如此決絕的手段,其需要付出的代價必然同樣可怕,施術者自身必定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反噬之力,甚至可能神魂永墜,不得超生。
這絕非尋常利益沖突或勢力傾軋,更像是......不惜一切代價、不死不休的、沉淀了無數(shù)歲月的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