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商靈高興得手舞足蹈。
裴商覺的笑意也掩蓋不住，這張從前不多表情的臉，現在對上慕鳶芷時，總是會不自覺笑。
但他不擅長笑，所以笑得很驚悚。
在慕鳶芷看來是這樣的。
裴商念：“這就叫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對啊，惡有惡報。”慕鳶芷微笑著看向裴商靈。
裴商靈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垮了下來。
但他馬上又撐起笑臉，像是聽不到慕鳶芷的弦外之音，繼續巴巴湊過去：“阿芷……”
“王爺們沒事就請回去吧，我很忙的。”慕鳶芷敷衍一笑，“不送。”
“阿芷妹妹。”裴商覺難得出聲。
慕鳶芷就聽一下他想說什么。
“我看見顧容瑾在萬芳樓附近徘徊。”裴商覺想到了現在，還是決定說出來。
“什么？！”裴商靈一聽就激動，“什么時候的事，二哥你怎么不早說？！”
“萬芳樓不是青樓嗎？！”裴商念大聲道。
“他去妓院干什么？！”裴商華開始義憤填膺。
這顧容瑾該不會狗改不了吃屎吧？
以前裝孫子裝出來的后遺癥？
還是終于也墮落了？！
幾兄弟心里驚濤駭浪。
然而他們看見慕鳶芷表情不變，好像早就知道了的樣子，面面相覷。
“阿芷妹妹，你早就知道了？”裴商華不是很確定地問。
裴商念急了：“阿芷妹妹，你該不會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忍氣吞聲吧？！”
他馬上腦補了很多。
“你不能這樣啊！我們給你討回公道！”
“不勞各位王爺費心了，我相公是去查案，剛才在院子里，你們都沒聽到嗎？那個叫芳華的女人就在萬芳樓。”
為了顧容瑾的名聲，慕鳶芷只好耐著性子解釋。
一聽，這幾個咋咋呼呼的人才勉強安靜下來。
裴商覺聽了皺眉：“這女人看起來很不簡單，你要小心。”
慕鳶芷：“謝莊王爺關心了，我自會小心。”
她說完，就趁著這幾個人說著說著到了府邸外面，然后一把將門關上。
吃了一鼻子灰的裴商靈摸了摸鼻子。
阿芷，就這么把他關在外面了！
他失落地嘆氣。
“別傷心了四哥，今天可是有好事發生，那冒牌貨不能得逞，我們該去好好喝酒慶賀慶賀！”
“對啊老四，別愁眉苦臉的，來日方長。”
裴商靈看了兩個墻頭草一眼，覺得跟他們說話費事，就對裴商覺說：“二哥你怎么看？那個叫芳華的女人，好像連顧容瑾都奈何不了她。”
“那女人能在大將軍府來去自如，功夫自是了得，且背景已經很復雜。”
“我去好好調查調查她！”不能讓她在京城里翻出風浪來。
*
“老戚，怎么心不在焉的？”
在去大理寺的路上，顧容瑾問戚時淮。
戚時淮少有的一路沉默不語，讓顧容瑾很不習慣。
最近有什么需要戚大將軍如此愁眉苦臉的嗎？
“沒事。”戚時淮敷衍道。
“沒事，你滿臉都寫著有事！”
顧容瑾不經意間看到戚時淮的眼神落在萬芳樓，想起去抓人的大內侍衛無功而返，說萬芳樓里根本就沒有一個叫芳華的女人。
大理寺出動不少人去把大內侍衛圍堵了的萬芳樓，把所有人都帶回了大理寺，叫他過去指認，他就順便再去探聽探聽張茗城審得怎么樣了。
結果戚時淮知道了也說要來，之前明明大理寺卿三催四請他都不去的。
“你該不會是認識那個叫芳華的女人吧？”顧容瑾瞇起眼睛問。
他隨便一猜，哪知道戚時淮轉過臉看著他，眼神古怪。
“猜對了？”顧容瑾被自己聰明到了，他摟著戚時淮的肩膀：“你怎么認識那么可疑的女人？從實招來！”
“別鬧。”戚時淮拿掉顧容瑾的手，他臉色依舊苦大深仇，一點都不像平時處變不驚。
要知道，就算是從前舉旗肅清廢帝的時候，都沒見戚時淮如此深沉過。
好像天掉下來都能當被子蓋似的。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我說時淮，她別是你的老相好吧？原來你真不是斷袖啊？”顧容瑾揶揄道。
“別胡說！”戚時淮剜了一眼過去。
“好兇啊，你這個胡說指的是哪樣？相好還是斷袖？”
“顧容瑾，我沒空跟你鬧。”戚時淮走快了幾步。
“你很不對勁戚時淮，我認識你多久了，你可從來不像今天這樣，你要不交代清楚了，我是不會輕易閉嘴的！”顧容瑾不生氣，依舊嬉皮笑臉湊上去。
戚時淮沒有再說話。
任憑顧容瑾怎么胡攪蠻纏都不說。
很快的，他們就來到大理寺門口，顧容瑾只好暫時放下這件事。
“戚將軍，瑾世子！”
大理寺卿親自來迎，“這邊請。”
戚時淮走得比顧容瑾還快，顧容瑾在他后面搖了搖頭。
古怪，太古怪了！
絕對有大問題！
“芳華在哪？”戚時淮問。
“戚將軍，他們說沒有一個女人叫芳華，所以本官才讓瑾世子來認人。”
戚時淮嗯了一聲，“帶路。”
“……”
大理寺卿無語，他又不是戚時淮的下屬，怎么好像他低人一等似的？
“寺卿大人別見怪，戚將軍他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顧容瑾揶揄道。
平時如果他這樣沒正沒經開玩笑，定會被戚時淮懟回來嘲弄一番。
而今天，戚時淮就像沒聽到似的，還讓顧容瑾走快一點不要磨蹭。
“急什么，真去見你相好啊？”顧容瑾嘴上一向沒把門。
本來大理寺卿也不在意，偏偏戚時淮反應很大：“說了別開這種玩笑！”
別真的是相好吧？
原來戚將軍真不是斷袖啊？大理寺卿少有地在心里八卦道。
“好好好，別生氣，人到了中年就更要少生氣。”顧容瑾欠揍道。
戚時淮磨了磨牙，拂袖走在前面。
“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像蕭逸塵那個裝模作樣的東西。”顧容瑾呵呵，走得很快，“我還真的生氣了！”
你有個鬼資格生氣？大理寺卿無語。
“兩位大人不要斗嘴了，前面就是女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