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
一陣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在道盡之淵中心響起,沙啞得像是生銹的鐵片在混沌中摩擦,每一聲都帶著撕裂般的滯澀,硬生生劃破了此地億萬年沉淀的死寂,在扭曲的虛空中蕩開層層回音,驚得周邊懸浮的規則碎片都微微震顫。
咳嗽聲尚未散盡,一道扭曲的時空裂痕已在虛空中悄然張開,裂痕邊緣流淌著暗淡的灰色光紋,裹著細碎的時間碎片,仿佛連通著幽冥地府的入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
緊接著,便見一人從裂痕中踉蹌走出。他身著一件滿是孔洞的黑色長袍,袍子上沾染著暗褐色的污漬,細看之下竟似干涸億萬年的血跡,隨著他蹣跚的腳步,袍擺不時揚起,露出底下干癟如老樹皮的皮膚——緊緊貼在嶙峋的骨頭上,溝壑縱橫,就像是一具被歲月遺忘了千萬年的干尸,早已失去了活物的生氣。唯有那雙深凹的眼眶里,跳動著兩團幽綠色的鬼火,忽明忽暗,映出幾分詭異的生機。
然而,就是這副形容枯槁的模樣,偶然間泄露出的一絲氣息,卻帶著足以凍結混沌的死寂威壓——那是一種凌駕于九品金仙之上的恐怖力量,如淵似海,僅是余波便讓周遭的時空裂痕都為之凝滯,連狂暴的混沌風暴都在此處放緩了流速。便是紫虛祖師那樣的九品圓滿金仙在此,也要為之膽顫心驚,本能地生出臣服之意,仿佛面對的是一位從尸山骨海中爬出的冥界君王。
“嗯?這種感覺?”
忽然,黑袍老者深凹的眼眶里,兩團幽綠色鬼火劇烈波動起來,映出他驟然收縮的瞳孔,連帶著枯瘦的臉頰都微微抽搐。一股難以言喻的極度不安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在他心海之中瘋狂蔓延,連他那本命仙魂都在劇烈發顫,仿佛有什么滅頂之災正在逼近,讓他從仙魂深處生出一種恐懼。
“離開!老夫必須馬上離開!”
仙魂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顫動示警,其中必然有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黑袍老者周身死亡之氣瘋狂涌動,如墨色的潮水般包裹住他的身軀,腳下浮現出一道由白骨凝結而成的傳送陣紋,就要撕裂虛空逃離這道盡之淵中心。
就在這時......
一道滿是玩味的聲音驟然在道盡之淵中心響起,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又似在耳邊低語,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將他的傳送陣紋震得微微一滯:“瞑槃老祖,本座都還未好好招呼你,又何必急著走呢。”
“混沌無極困仙大陣,起!”
話音未落,第一座不朽仙陣從那瞑槃老祖四周爆發開來,億萬道灰黑色的氣流如鎖鏈般沖天而起,交織成一座籠罩百萬宙年混沌囚籠,籠壁上流轉著混沌初開的紋路,將空間徹底鎖死,連時間都好似步入了靜止,瞑槃老祖的傳送陣紋在籠內瘋狂閃爍,卻連一絲空間漣漪都無法激起。
“太初鴻蒙鎖道大陣,開!”
緊接著,第二道璀璨的金光撕裂黑暗,無數枚鴻蒙符文如漫天星辰般亮起,符文流轉間,化作一道道堅韌無比的金色繩索,精準地纏上瞑槃老祖的四肢與軀干。繩索上的太初道韻順著他的仙軀瘋狂蔓延,如跗骨之蛆般快速封鎖他體內的死亡大道,讓他調動仙力的動作都慢了半拍,原本洶涌的死亡之氣立馬變得滯澀,猶如被冰封的黑海。
“三千命運纏魂大陣,啟!”
第三道陣紋亮起時,三千道銀色絲線從虛空鉆出,每一道都纏繞著命運的軌跡,精準地刺入瞑槃老祖的識海,勾起他過往輪回中的執念與弱點,仙魂頓時傳來針扎般的刺痛,那些被他遺忘的恐懼記憶如潮水般翻涌,讓他心神大亂。
“萬魂輪回煉魄大陣,煉!”
億萬道鬼影從陣紋中嘶吼著沖出,這些都是被瞑槃老祖親手滅殺的生靈所化的執念,個個面目猙獰,恨意滔天,帶著焚魂蝕骨的怨念,如黑色的潮水般撲向瞑槃老祖的仙魂,仿佛要將他拖入無盡輪回,讓他永世承受魂飛魄散之痛。
“周天星光屠仙大陣,出!”
漫天星辰虛影在瞑槃老祖上方顯現,億萬道銀色星光如利箭般射下,每一道星光都蘊含著崩滅二階準仙王仙軀之恐怖偉力,密密麻麻宛若狂風暴雨,籠罩而下,連一絲閃避的縫隙都未留下。
“萬靈血煞戮仙大陣,戮!”
暗紅色的血煞之氣從四面八方涌來,氣中翻滾著億萬生靈的哀嚎,那是被屠戮的生靈凝聚的怨氣。所過之處,混沌、空間、規則......所有一切都被腐蝕,發出“滋滋”的消融聲。瞑槃老祖身上那一件勉強算得上準仙王器的黑袍,連一個呼吸時間都不曾堅持下來,便在血煞之氣中化作縷縷青煙,露出他枯瘦的軀體。
“五行歸元絕仙大陣,殺!”
金、木、水、火、土五道神光從五個方向襲來,金神化作萬丈利刃,帶著斬裂星辰的鋒芒斬向頭顱;木神化作無盡藤蔓,帶著絞碎仙域的力量纏向仙軀;水神化作萬古寒冰,帶著凍結真靈的寒意凍住仙骨;火神化作焚天烈焰,帶著煉化大道的溫度灼燒仙魂;土神化作太古山岳,帶著鎮壓鴻蒙的重量壓向本源——五道力量循環往復,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絕殺之局。
“八荒絕命弒仙大陣,弒!”
八道黑色光柱從淵底八方升起,光柱中蘊含著八荒絕境的死寂之力,光柱交匯之處,形成一道漆黑的漩渦,瘋狂吞噬著瞑槃老祖周遭的生機與仙力,連他的死亡之氣都被一點點剝離、湮滅,化作漩渦的養分。
“毀滅終焉碎道大陣,滅!”
灰黑色的毀滅光束從陣心射出,直接碎滅大道,觸及瞑槃老祖的剎那,他體內運轉的死亡大道以肉眼可見速度寸寸崩裂,仙魂與大道的聯系被強行切斷,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吼。
“十方歸一滅世大陣,敕!”
頓時,前九座大陣的力量如百川歸海般匯聚,化作一道蘊含著滅世之力的灰色洪流,帶著無可抵擋的威勢,朝著被困在中央的瞑槃老祖轟然砸下!
“不......”
瞑槃老祖發出一聲絕望哀嚎,幽綠色鬼火快速黯淡熄滅,只剩下最后一點火星在掙扎。九大仙陣,隨便一座都有重創二階準仙王之力,更不要說,九陣聯合,再加上十方歸一滅世大陣整合,威能直接暴漲百倍不止——就算是三階準仙王落入其內,不死都要脫層皮,何況瞑槃老祖這樣的準二階準仙王。無論他如何催動殘余仙力抵抗,都不過是垂死掙扎,死亡的陰影如潮水般快速籠罩他全身,將他的反抗徹底淹沒。
.....
盞茶時間后。
“嗖......”
蘇墨本命仙域深處,那方混沌囚牢之內,一道暗沉的混沌之光驟然閃過,劃破囚牢內的死寂。
光芒散去,在那僅剩的六位九品金仙不遠處,多了一道狼狽至極的身影。
正是瞑槃老祖。
此刻的他,凄慘無比,那件本就殘破的黑色長袍已徹底化為飛灰,露出底下枯瘦如柴的軀體,皮膚在大陣的灼燒下焦黑開裂,仿佛一觸即碎。深凹的眼眶里,兩團幽綠色鬼火黯淡到了極致,只剩下微弱的跳動,映出他仙魂深處的絕望。周身的死亡之氣被大陣剝離了十之八九,僅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死氣,再無往日凌駕于九品金仙之上的威壓,反倒像個風中殘燭的老者,連站立都需勉強支撐。
他甫一出現,囚牢四壁的鎮壓符文便驟然亮起,比對待那些個九品金仙時更加熾烈,無數道灰色鎖鏈憑空生出,瞬間纏上他的四肢與脖頸,將他牢牢鎖在原地。鎖鏈上流轉的滅道之力不斷侵蝕著他僅存的仙力,讓他連掙扎的力氣都無。
不遠處,六位九品金仙滿是那麻木的眼眸中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一個個死死盯著瞑槃老祖,瞳孔因極致的驚悚而收縮,還有那么絲絲詭異的平衡。
就連瞑槃老祖這樣的準仙王都成了階下之囚,他們落敗被俘,似乎也沒有什么好不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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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章鎮壓瞑槃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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