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時間還早，山谷里空蕩蕩，只擺了零星的幾個攤位，來買東西的人更是一個都沒有。
許斂向一個售賣奇怪東西的攤位走去，其它攤位賣的貨物都有一個品類，要么是丹藥、要么是秘籍、要么是兵器之類，這個攤位的貨物卻很雜亂，看起來奇奇怪怪，讓他感到好奇，順便打聽一下買賣情報的地方在哪。
攤主是一個老者，看到有客人來了，也不搭理，只是自顧自地煮茶。
“這是什么東西？”
許斂隨手拿起一件像抓癢撓的東西，看不出材質，連用途也看不出。
老者道，“遠古時期的仙尊器?！?/p>
“...”許斂相當無言，仙尊器是什么，那是高階仙皇都未必有的東西，每一件都是名震仙界的存在，這小小的黑市怎么可能有這種至高無上的仙尊級至寶。
即便是機緣好、運氣好僥幸得到了一件，也不可能拿到這黑市來賣，先不說安全的問題，誰買得起呢。
許斂把東西丟回攤子上，“你把逛夜市的人都當傻子嗎，糊弄人也不帶這么糊弄的吧，你說這是大仙器甚至說仙王器或許還能糊弄到一兩個腦子不太聰明的人，你張口就是仙尊器，就算再傻的人也知道不可能。”
老者淡淡道，“換一個人問，我或許就會說這是大仙器，你根本就不是來買東西的人，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會買，我又何必多費唇舌？”
許斂感到詫異，“何以見得我就不是來買東西的人？”
老者道，“直覺。”
許斂不相信，他作為命運之主都沒有這么邪乎的直覺，他不信一個在黑市擺攤賣東西的人能有這么神奇的直覺。
許斂好奇，“你要是能夠說出一個所以然來，我就在你的攤位上買件東西又有何妨?！?/p>
老者抬手比了一個二的手勢，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很簡單，在這里擺攤賣東西賣久了，練就了這一雙銳利的招子，看人一看一個準，只要看一眼大概就能判斷出對方的身份，來這里的意圖。”
許斂來了興趣，“那你說說，我大概是什么身份，來這里有什么意圖？”
老者道，“雷城本土人都知道這個夜市很危險，每晚夜市過后，山谷外都會留下不少的尸體，來這里的人，一般都是小心謹慎。
即便是對自身實力很自信的人，多多少少也會保持一絲警惕之意。
而你卻跟踏青春游一樣，沒有半點戒備之意，這已經不是自信了，而是極度的自負，或者無知者無畏。
所以，你大概的身份，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你是九大仙君世家的嫡系之人，作為雷城的主宰勢力之人，你當然有自負的資格。
要么你是外地來雷城游歷的人，聽說了這里有個夜市，就隨便過來看看漲漲見識，卻不知道這里很危險，屬于無知者無畏。”
有沒有第三種可能，我已經知道這個夜市很危險，但我的實力過于強大...許斂沒有反駁，隨手拿起一件東西，“你猜對了，我確實是外地來的人，這東西多少仙靈石，我買了，價格別太離譜，實誠一點?！?/p>
老者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東西，“你真會拿，拿的是我攤子上最貴的一件東西，這真是一件老物件，爆老的那種，年代非常古老，可以追溯到遠古時期...”
許斂想翻白眼，“甭說這些廢話，直接開價吧?！?/p>
老者道，“十五萬仙靈石?！?/p>
許斂沒有還價，拿出一張十萬一張五萬的仙靈石票子放在攤位上，“聽說這夜市有買賣情報的地方在哪？”
老者收起票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來我只猜對了一半，你不是不知道這個夜市的危險，也不是無知者無畏，而是實力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層次，因此極度自負，把整個夜市里的人都視為草芥?！?/p>
許斂道，“你說是就是吧，告訴我買賣情報的地方在哪?！?/p>
老者指向山谷當中一棵大樹，“在那個樹洞里，小心，據我多年的觀察，進了那個樹洞的人，十個有九個再也沒出來過?！?/p>
許斂道，“再也沒出來過是什么意思？難道那個樹洞里面另有玄機？把人殺了之后，將尸體從地道運走了？”
老者道，“應該是這樣?！?/p>
許斂道，“黑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人敢來買情報嗎？”
老者眼神異樣，“總有一些人愿意為了獲得某些情報鋌而走險?！?/p>
說的就是我這類人是吧？許斂沒再多說什么，離開這個攤位，向那棵大樹走去。
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山谷里燃起了一支支火把，擺攤的人和來買東西的人也是多了起來，整個山谷人來人往，不過卻不像正常的市場那樣喧囂熱鬧，每個人討價還價都是壓低了聲音，甚至干脆一言不發，比劃手勢進行溝通，防止被人聽見。
許斂從一個個攤位前路過，看著琳瑯滿目的貨物不由皺眉，有些貨物放在城里，肯定會引起眾怒。
有賣戰甲的攤位，擺著一件件仙骨打磨而成的戰甲：有賣仙眼的攤位，擺著幾百只新鮮的仙眼；有賣仙魂的攤位，整個攤子都是魂；這些東西怎么來的，不用想也知道。
許斂來到大樹所在的位置，發現這樹真的很大，堪比一間屋舍，開了一個洞口，做了一個門。
“咚咚！”...
他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隙，露出一張冷峻陰郁的臉，這是一個青年男子，“買情報還是賣情報？”
許斂道，“買。”
青年男子道，“帶了多少仙靈石？”
許斂沒想到還要驗資，“很多很多，多的超乎你的想象?！?/p>
青年男子怔了下，隨之冷笑了一聲，“拿出來看看，我倒要看看，多到什么地步會超出我的想象！”
許斂拿出整齊的一疊，隨手翻動了一下，每張都是一億的面額，整個仙界每個錢莊都可以通兌的票子，仙靈石這玩意對世家大族來說實在太多了，他在紫家、尚家、奕家當走婚贅婿的時候，隨手抓了幾疊放著，也沒數多少。
青年男子臉色變了變，仙靈石雖然是很普通的東西，買不到上仙以上的修行資糧，但是仙靈石多到了這種程度，那就表示不是一般的人了。
“不賣給你。”
青年男子忽然甩手關門。
來都來了，許斂怎么可能離開，強勢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了。
只見樹洞里面很豪華，除了這個青年之外，還有幾個打扮花枝招展的仙女正在跳舞，好家伙，在黑市里面看舞，真會享受生活。
見有人強闖進來，幾個仙女停了下來，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懼怕，看著許斂的眼神像是看著死人。
許斂沒有理會這幾個仙女，看著青年男子問道，“為何不賣情報給我？”
青年男子喝斥道，“不賣就是不賣，出去?！?/p>
許斂道，“我特意專程而來，不給我一個理由就拒絕恐怕不行?！?/p>
青年男子冷道，“我這里的情報，只賣給散仙，不賣給世家之人，世家有自己的情報來源，何必來這里買?！?/p>
許斂道，“我不方便從家族獲取情報，只得來這里買，你不賣也得賣，由不得你?！?/p>
“你找事是吧！”
青年男子惱怒，猛然一拳砸了過來。
許斂隨意伸手抓住他的拳頭，略微用力，拳頭便是“咔嚓”作響，崩裂開來，滲出了血。
“疼！住...住手！”
劇痛使得青年男子不自覺彎身，臉色慘白而扭曲，渾身都在顫抖，慌忙道，“賣！賣的就是情報！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