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家主十分清楚,以方寒如今的身份地位,陳家根本就上不得什么臺面,說句不好聽的,陳家根本不會被放在眼里。
而方寒所需要的是什么,自然是土行之精,一味的無腦巴結根本沒用,甚至可能會適得其反,遠不及投其所好。
聽到土行之精的消息,方寒果不其然眼前一亮。
陳家家主趁熱打鐵道:“大概是在一年前,有消息傳出,在天土嶺,有人發現了土行之精的蹤跡,不過很快,那邊便被一伙流盜所占據。”
方寒沒有說話,倒是謝梓沫有些好奇:“流盜?他們的實力如何?”
說起這個,陳家家主臉色有些凝重:“這伙流盜并不是星沙域本土勢力,乃是兩年前外來的一伙人,其首領奎峰的修為,已經達到地極境第二步了,實力強大,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陳家雖有心剿匪,卻無力施展開。”
他是個人精,就連討伐之名都為方寒找好了,不會被人所詬,不愧是一家之主,總能讓自己這方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他看了眼方寒,小心翼翼道:“若是方小友能夠稟大義出手,我陳家愿意鞍前馬后,替星沙域除去這一方禍亂!”
方寒也是借坡下驢,當即喝下一盞酒,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不妨現在出發,就有勞陳家諸位帶路了!”
陳家家主臉上露出笑容,其余一些長老也是笑容滿面,他們要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與方寒一同出手,給外界營造出一種他們之間關系不錯的現象,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至于與方寒的關系,反正是有陳簧在他身旁,有這樣一個紐扣,就足夠了。
宴會散后,在陳家家主的極力要求下,方寒等人也是直接坐上了陳家的靈船,朝著天土嶺而去。
陳家這次,幾乎是派遣了大量人手,除了留下一些守家的以外,但凡是擁有靈道境的修為,都被召集了起來。
陳家這般動靜,自然也吸引到星沙域眾多目光,皆是詫異不止。
“陳家這是要干嘛?突然出動這么多強者,就連陳霸天那個家伙都親自出馬了,這是要與其他勢力全面開戰嗎?”
“最近何時聽說過有哪方勢力得罪了陳家?如此大動干戈,恐怕是有好戲了,不妨跟上去!”
“那幾人是誰?如此年輕面生得很啊,應該不是陳家的人吧?而且在我印象里,也不是咱們星沙域的年輕一輩啊!”
眼尖的不止一人,有人更甚,看出了一些門道,沉聲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就連陳霸天這位地極境修士,都站在了那幾位年輕人身后,可見他們的身份絕對不一般,還有那位陳簧,陳家的少主,你們可不要忘了他現在是在哪里修行!”
“巨鹿書院!”
經過這么一提醒,有人立馬便聯想到了什么:“也就是說,這幾名年輕男女都是巨鹿書院的弟子了?”
“極有可能!而且能夠讓陳霸天這般恭敬的,那必然是天書院的弟子!”
眾人臉色皆是一變,天書院弟子,這五個字的分量那可是極重,他們都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未來的巨擘,無論到了哪里,都會受到最高規格的待遇!
當即,便有不少人跟了上去,他們遠遠跟在陳家靈船后面,想要看一下陳家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隨著靈船不斷行駛,也是有人推測了出來:“陳家這個方向,好像是要去天土嶺啊!”
“陳家竟然敢動天土嶺?不過現在有天書院的弟子為他撐腰,他說不定還真有那個實力去碰一碰,只不過我想不明白的是,陳家與天土嶺這兩年基本沒有什么交惡才對,怎么會突然對天土嶺動手呢?”
這個問題,不止是一個人想不通,許多人也是不理解,天土嶺那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其首領奎峰更是第二步的修為,陳家這般舉動,還是有些欠妥。
“哼,你們以為陳霸天是傻子嗎?他可是出了名的人精!當年陳家不過是個小家族,皆是因為有他才發展到如今的規模,你既然敢如此做,定然是有把握,那幾位天書院的弟子,絕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有人眼露嘲諷地看著周圍人,覺得這些家伙聽什么便是什么,根本就不會動腦去想一想,都是一些愚者!
靈船的靠近,也是驚動了天土嶺的人,先前便有人回去通報了,這時,也是終于有人站了出來。
足足三道地極境氣息顯露而出,而站在最中間,也是氣息最為強大之人,便是天土嶺的大當家,奎峰!
當見到靈船上面的陳家旗幟,奎峰臉上閃過一抹凝重,不過還是忍不住哼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陳家的諸位道友,來者便是客,我天土嶺上下歡迎至極,可若是來尋麻煩的,我天土嶺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乃是堂堂第二步的強者,雖然沒有和陳家打過交道,不過也清楚陳家的具體實力,整個陳家,也就兩位地極境而已,包括陳家家主陳霸天,也全都只是第一步罷了,雖然強大,但比起自己,還是差了一點。
他之所以這么凝重,是因為看到了方寒等人,看陳家這個架勢,貌似是以這幾個年輕人為首。
聽到奎峰的話,陳霸天內心嗤之以鼻,義正言辭道:“我等乃是正道人士,與爾等魔道修士有什么談得來的?更不用說拜訪了,今日我陳家來此,就是為了平定你天土嶺,還這一片區域的人一片光明!為我星沙域除去大害!”
聞言,天土嶺一眾流盜頓時臉色一變,就連奎峰也是神色難看,沉聲道:“就憑你陳家?恐怕還沒這個實力!”
他目光轉而看向方寒等人,拱手作揖道:“幾位小友,不知你們是何方人士,我天土嶺,應該也沒有得罪過你們,若是有下面的人不懂事,諸位盡管與我說明,我絕不會包庇!”
他這兩年雖然霸占天土嶺,占山為王,殺傷掠奪自然不計其數,不過他也暗懂生存之道,惹不起的人,從來不會去招惹,這幾個年輕人,他根本沒有一丁點印象。
但也不排除去下面的人不長眼,所以他還是擺出了低姿態,一切以平息為主。
天土嶺對他的修煉有至關重要,他所修煉的功法特殊,親近土道,而這里,正是有土行之精,對他的修為有大幫助,不到萬不得已,實在是不想放棄這里。
見奎峰問起,方寒神色淡然:“在下巨鹿書院天書院弟子方寒,這次來此,就是為了平定天土嶺,爾等為禍一方,今日該清算了。”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寂靜,甚至連螞蟻的心跳都能聽見,無數人瞪大了眼睛,仿佛是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方寒!他竟然是刀魔方寒!”
不知是何人發出的尖叫聲,打破了這片寂靜,無數人這才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
“沒想到這竟然是方寒,難怪!難怪陳霸天保持著如此謙卑的態度,難怪陳家如此大張旗鼓,原來是與刀魔方寒攀上了關系,這還了得!”
刀魔方寒之名,早就已經席卷道州各地了,甚至是三歲兒童都知道方寒二字,他是古往今來最為杰出的人杰之一,齊國一戰驚天動地,震驚天下,哪怕是巨鹿書院都為了他不惜打破慣例,特招為天書院弟子。
可以說,他現在的聲望,根本就不是天書院弟子這個身份所能比擬的。
就連奎峰臉色也是陰晴不定起來,甚至心中已經升起了一絲恐懼,他十分清楚,若是方寒出手,自己根本不會是其對手,更何況對方身旁還有幾位巨鹿書院弟子,加上還有陳家........
而讓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根本就沒有招惹過方寒,對方為何會找上自己?
忽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