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冬連洗漱都沒顧得上，就帶著男子趕到公社。
“吳叔我跟你說個大事，您千萬別被嚇著！”
還在美滋滋算這回村里能賺多少錢的吳春被口水嗆地咳了兩聲，咳嗽完驚恐看向姜冬：“你要說的事是哪一方面的事？要不你先跟我透個底，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村里死人了。”
話剛說出口的瞬間，整個屋里面都沉默了。
姜冬又伸出兩根手指：“目前我只發現倆。”
吳春臉上原本的笑慢慢消失不見，下一秒他猛地拍桌起身，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更是不可置信：“死人了，真的假的？死的是哪家？”
“真的，哪家我不知道，但我現在可以帶你過去。”
姜冬把身后的人推到吳春面前：“他應該是那人家里面僥幸活下來的，現在被嚇得腦子出了問題，話都說不出來。”
吳春邊揉眼睛邊往前走：“這不是老李家的那小子嗎！小姜，你現在就帶我過去看看。”
還沒等姜冬轉身呢，吳春人都已經走出去了，他只能在后邊喊：“吳叔，那這小子咋整啊？讓他待在公社啊？”
“哎呀！”吳春腳下轉回來：“差點把他忘了，他叔家也在村子，咱們先給他送過去，對了他叔身子不好，到時候先別把這事告訴他叔。”
“行。”
姜冬這才帶著人往外頭走，把男子安頓好以后，這才去了老李家。
推開有些破舊的木門，吱嘎聲在寂靜的屋內響起，血腥帶著腐臭的味道撲向他們。
昨晚姜冬沒有看清的現在全都展現在眼前，炕上躺著被開膛破肚的大爺，血混著腸子流了一炕，地上的大娘比姜冬預想的還要凄慘，臉上有個血洞不說，肋骨斷裂刺破皮肉一截帶肉滴血的骨頭露在外邊。
吳春還保持著邁步的姿勢，怔愣看著了良久，很快捂著嘴匆匆離開屋子。
姜冬站在屋里就能聽見外邊的嘔吐聲，他屏息上前在四周看了一圈，果然發現了第三個人生活的影子，還有地上昨天沒注意到的血腳印。
“吳叔，昨晚我從這家出去，還看見幾頭山羊身上沾了血，但是我不確定他們是從誰家出來的。”
“咱們現在就去找，早早收拾了，省的周圍人醒了看見被嚇出好歹來。”
吳春擦著嘴從外邊走進來，眼神故意避開了地上的尸體，雖然沒明說，但看表情有些沉默，也是都在村子里待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沒情緒。
“那這家咋整？”姜冬指著地上：“總不能一直在這放著吧？”
吳春看著地上的尸體，又看了一眼外邊，腳下來回走了兩圈，最后下定決心一樣嘆氣一聲：“我現在去保健站，順便去把這事告訴他小叔，雖然他小叔身體不好，可這么大的事家屬總不能不知情。”
吳春嘆著氣往外邊走，姜冬跟在他身后：“那吳叔我先去村里找找有沒有其他出事的家庭。”
“行，你去吧。”
吳春沒回頭，摸著自己的腦袋一臉愁容往前邊走去了。
光是這副樣子，姜冬就能肯定他一時半會肯定做不完這事，于是就放心去找了。
姜冬順著昨天看見羊的路口，把每個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后才看見一個位置偏僻的小房子，這房子距離附近的房子最近也得有十多米的距離。
姜冬都懷疑里邊到底有沒有人住，走到房門前還沒敲門，他就知道壞了。
血腥味從門縫往外頭鉆，房門倒是看著沒啥事，但是窗口破了，姜冬做好心理準備來到窗前向里邊看過去。
年紀看著很大的婆婆死在了炕上，臨死前還保持著睡覺的姿勢，身上蓋著的被子看著都已經被血浸透。
姜冬記下位置后轉身去找吳春，最后是在老李的親戚家找到的人。
姜冬剛走進去的時候屋里邊一片壓抑的哭聲，那人的小叔坐在炕上邊給自己順氣邊掉眼淚，他沒哭出聲，但說話的聲調卻是在顫抖。
吳春見姜冬走進來又小聲安慰了幾句才站起來，朝他走過來后小聲問：“發現啥了？”
姜冬把自己看見的死者如實告訴吳春，吳春臉皮輕顫，眼睛看著前邊，透出幾分惆悵：“那是吳婆子，跟我一個姓，但是個孤寡老人，哎，我曾經想著給她換個房子，離村里人近點，也方便大家照顧她，但她不肯，說那房子是她家里人留的，她得守著。”
姜冬聽完后，再看看吳春的神情，大概能猜出來那婆婆的家人多半是已經不在了。
“吳叔，你這邊怎么樣？”
向著姜冬朝身后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小叔起身被身邊人扶著湊他們面前：“吳叔，我做好準備了，麻煩你帶我過去一趟吧，我們給去給他們收尸。”
“行，那我再跟他說句話，咱們就走。”說著吳春轉頭看向姜冬：“你不是跟我說山羊不對勁嘛，我這邊也抽不出時間，這事就麻煩你幫我找個獸醫看了看，放心到時候錢我報銷。”
吳春叮囑完就離開了，根本就沒給姜冬拒絕的機會。
這附近的獸醫，姜冬就知道一個老趙，干脆回了屋子一趟。
“姜哥，這一大早你背著我們去哪了？”
“辦正事去了，你們沒發現那小子都不見了嗎？”姜冬說著走進屋里：“我要去西莊把老趙給找過來，你們不用跟我，該干啥就干啥去。”
李柱一聽，趕緊把到嘴邊的話給咽回去了，看了眼另外兩人：“那咱們去干啥啊？”
“進山抓羊，那山羊留著危險太大了，能全抓還是全抓了吧。”
張有福邊說邊把槍背在身上。
李柱再一轉頭看看丁壯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趕緊去準備。
姜冬去了趟西莊把趙叔給帶在車上，等到了地方馬不停蹄把他帶到山羊尸體面前。
在趙叔檢查的時候，姜冬特意在旁邊說了下情況。
“這八成是被瘋狗咬了，得狂犬病了，不然一般山羊不至于這樣。”趙叔說著起身，從羊身上邁過來：“你們現在不僅是要找山羊，還得把咬了它們的瘋狗給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