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來學校了，我看到陳醫生的車了！」
「本脆皮大學生在線播報：陳醫生的車，今日的行駛方向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
「吃瓜群眾聽到消息就來了！快說說怎么個不對勁法！」
「陳醫生的車，好像開的不是校醫院的方向，完全相反啊！」
「身為一個校醫，陳醫生不去校醫院了嗎？」
「乖乖！我好像知道了！你們學校的校醫不要你們啦！脆皮大學生們！」
「不可能的，陳醫生之前那么艱難的時候，都守著我們的，現在輕舟已過萬重山，自然不可能放棄我們的。」
「你們是真的自我感覺良好啊！」
「我在政務大樓下面，看到陳醫生還有一個老頭下車了，陳醫生對那個老頭看起來很恭敬，并且一起進了政務大樓，照片，照片。」
「有人認識這個老頭嗎？」
「……」
—
陳牧這邊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車現在脆皮大學生們已經這么熟悉了。
剛進校園，就得到了莫大的關注。
還在認真的和何啟云教授，介紹著海城大學的校園，還有政務大樓。
何啟云教授平日里，也算是略微有些挑剔的人。
可當何啟云教授走入了眼前的政務大樓，看著大樓里的各種自助設施，忍不住詢問身邊的陳牧：“這些配置，是你們學校的每一棟樓，都有的嗎？”
“還是只有政務大樓有啊？”
這樣的說法，算是比較委婉的了。
陳牧勾了勾唇，“老師，早些年我帶一個新輔導員參觀學校的時候，你知道人家是怎么問的嗎？”
何啟云教授搖了搖頭，然后說道：“不知道。”
陳牧：“這些東西，是只有教職工可以享受，還是學生沒有？”
饒是何啟云教授，都無語了片刻，“聽得出來，是個新輔導員說出口的話來了。”
但凡是個職場老人，都說不出這種沒腦子的話來。
陳牧勾了勾唇，“海城大學單是這點，還是很值得我驕傲的，您目前看到的這些自助設施，教學樓和政務大樓的配置，都是完全一樣的。”
“包括女生的一些姨媽巾，還有一些經常運動的同學，可能需要用到的碘伏和各種外傷處理的藥膏，都是每棟樓下面，學生可以自取的。”
何啟云教授有些驚奇，“就不怕他們過量取嗎？”
這種完全自助的模式。
其他的大學也不是沒有嘗試過，但最后的結果，有些不盡人意。
會有一些學生，完完全全的中飽私囊，貪小便宜。
把學校給全校學生的福利，悄悄的拿走，揣到自己一個人的兜里。
陳牧倒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何啟云教授的擔憂。
繼續笑著開口道：“我們學校信奉的是，只要學校可以給學生足夠的信任，那么學生就可以回饋給學校，足夠理想的答案。”
“說起來……”
“老師你可能都不相信，海城大學在設立這些福利項目的時候，就做好了您說的這些準備了。”
“當時我記得陸書記和校長，在會議上說的是，就算是有那么一兩個貪得無厭的，也不應該影響到其他學生可以得到的福利，他們是相信學校里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善良的。”
何啟云教授撇了撇嘴。
心里想著。
怪不得陳牧喜歡海城大學，并且過了這么多年，都沒有真正的離開。
人之初，性本善。
這是只有傻子才會相信的吧，但海城大學似乎有很多的傻子，都已經是校領導了，居然還那么天真。
陳牧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也不是沒有落在何啟云教授的身上。
對方一個微小的表情。
陳牧唇角的弧度就大了一些，“老師你剛剛是不是覺得，我們學校的書記和校長，多少有些天真了，才會說出這種話來？”
隨著何啟云教授點頭。
陳牧帶人上了電梯，“可現實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的。”
“這些設施，在海城大學的時間，比我來到海城大學的時間都要長，大概有七八年了。”
“學校一次都沒有補貨過。”
何啟云教授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騙人的吧，沒有補貨過，里面怎么可能還有可以用的？！”
做這種慈善的東西。
海城大學每個月不往里面貼很多的錢就算了，怎么可能到了現在好多年了，都沒有補過貨？
面對何啟云教授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陳牧的表現反倒是淡定得很，“所以說啊，我們學校的學生們，素質都還不錯，大家需要的時候會各取所需，但是事后，也都會自發地補貨，根本用不到學校。”
何啟云教授聞言。
臉上依然是不可思議的模樣，“你確定不是學生會什么的組織的補貨，而是完完全全的，沒有學校插手的情況下，這群學生自發的補貨嗎？”
這怎么可能呢？！
比海城大學更好的學府，做這樣的自助慈善模式都失敗了。
可是海城大學就這么水靈靈的成功了？！
只是想想。
何啟云教授都覺得不太真實。
面對自家老師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模樣，陳牧難得的，笑的有些得意，“是啊，我記得校長還沒有進icu的時候，開會經常會吹一吹這個，老師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和書記說一聲，校長下次吹的時候我們給你錄像，讓你拿回去好好的欣賞一下。”
何啟云教授：“……”
他現在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陳牧為什么在海城大學待的這么舒服，海城大學的校長和書記，也是真的慣著這家伙啊！
一言不合。
就敢拿學校的校長開涮。
校醫做到陳牧這個地步的，放眼國內高校，可能也是獨一份了。
何啟云教授連連擺手，“算了吧，我還是沒有這個惡趣味，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么海城大學成功了。”
“這個我可以回答您！”
陳牧的笑容里，透著些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驕傲。
陳牧：“因為一開始，海城大學就給學生們傳播了慈善心，并且給了他們足夠的信任。”
“即便是他們在生活中，真的遇到了老師你想象中的那種人。”
“我們學校的學生也是不會戳穿的，他們會換位思考。”
何啟云教授不太理解，“這還能換位思考？怎么個換位思考法？”
陳牧笑笑：“想一下這位同學為什么要一次性拿很多，會不會存在用不起的情況。”
“就拿女孩子最常用的衛生巾來說，海城大學針對貧困生，女性，是有衛生巾補助的，每個月可以來校醫院領取五包免費的衛生巾，不一定是很貴的牌子，但是一定是衛生達標的。”
“學校里可能會存在一些同學用不起的情況，但是他們又不好意思和身邊的人說，只能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悄悄的拿。”
“況且……”
“這些本來就是救助給學生們的，他們拿了，也不算是違規不是？”
何啟云教授感覺自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仿佛想明白了很多，“所以對于海城大學，和海城大學的一些學生們來說，他們根本就不在意拿走這些東西的同學們，是否真的需要幫助，你們在意的是，這里面會不會有可能存在，真的有需要的人？”
說到這里。
看著陳牧笑著點頭的模樣。
何啟云教授突然覺得，海城大學的格局，大得很。
若有所思的盯著陳牧，“若是你回頭，還可以考得上咱們學校的研究生，我會和校領導建議一下，讓學校多模仿一下海城大學的模式。”
“到時候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幫忙引導一下？”
陳牧無奈：“老師的話說的太客氣了，我沒有回學校也是可以幫忙的，畢竟我也快辭職了，接下來我可能就是閑人一個了。”
陳牧一邊下電梯。
一邊和身邊的何啟云教授說著。
只顧著和自己老師交流的陳牧，卻沒有注意到電梯旁邊，一道呆滯的身影。
幾分鐘后。
微博上。
一個ip為海城，定位為海城大學政務大樓的生活賬號。
【歲歲今年要上岸：完蛋了！我剛剛去找我們院書記簽字，結果意外的遇到了陳醫生，我聽陳醫生和他身邊的人說，他快辭職了，我們難不成真的要失去陳醫生了？
不要啊！！！
我還沒有找陳醫生看過病呢！！！】
這條微博才剛剛發布沒有多久，就被網友們發現了。
只不過最開始的時候……
似乎并沒有多少人相信。
「開什么玩笑，陳醫生身上的黑鍋現在都已經澄清了，要辭職也是之前辭職，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還辭職做什么？」
「這個不一定吧，我記得之前不止一個醫學大佬說過，陳醫生的本事不應該留在校醫院，而應該去臨床的，正因為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所以陳醫生也準備回臨床了吧？」
「要是回臨床坐診，這是好事吧！」
「絕對的好事啊，之前只有海城大學的脆皮大學生們，可以找陳醫生看病，現在我這個校外的無關人士，也可以找陳醫生看病了啊！」
「陳醫生之前也說過要辭職的事情啊，一直以來沒有辭職成功的根本原因，難道不是海城大學沒有新的校醫嗎，據我所知，海城大學雖然現在熱度可以，但依然沒有找到新的，更合適的校醫吧？」
「要是按照這個思路來看，只要海城大學一天找不到新的校醫，陳醫生就一天不可能辭職成功。」
「吃瓜群眾還是散了吧！你們是相信陳醫生不在海城大學繼續做校醫了，還是相信我是秦始皇，這么可笑的謠言，以后還是不要胡亂傳了！」
「真的是，我們學校現在火了，什么人都來蹭熱度了！」
「烏魚子！」
「……」
—
微博用戶【歲歲今年要上岸】的微博剛發沒有多久，就愣是被吃瓜群眾和一些海城大學的學子罵上了熱搜。
絕大部分的吃瓜群眾，都覺得【歲歲今年要上岸】就是個蹭熱度的。
眼看著陳牧和海城大學的身上有熱度，就迫不及待的來蹭熱度，來唱衰了！
經過昨天的一輪罵戰。
互聯網上現在擁護陳牧的人數，可能是陳牧本人都難以想象的地步。
而這些擁護陳牧的人，不少都是當年曾經罵過陳牧是庸醫的。
知道自己誤會了一個可靠善良的醫生以后，現在恨不得在互聯網上，多幫陳牧沖鋒陷陣。
多說幾句話。
這樣就算是不能得到陳牧的原諒，但至少也可以減少一些自己心中的愧疚感。
甚至還有一些不分青紅皂白的網友，直接進入【歲歲今年要上岸】的主頁，開始對號主展開人身攻擊。
可互聯網上。
終究還是有理智的人的。
隨著網友們在【歲歲今年要上岸】的賬號下，罵的越來越激烈。
逐漸……
也有一些帶了腦子的網友，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
「不是，你們別著急罵了，這號主真的是海城大學的學生，而且還是陳醫生的粉絲啊，應該不至于造謠陳醫生吧！」
「昨天她還發了微博，吐槽有什么東西導員不能直接簽字，她還要一大早的跑院書記的辦公室一趟，很麻煩？！」
「海城大學的土著弱弱的舉手，海城大學各學院的院書記辦公室，都在政務大樓，她這個定位，本質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
「根據這些已知的信息，得出結論，【歲歲今年要上岸】這個博主剛剛的爆料，有一部分的可能，是真實的。」
「如果【歲歲今年要上岸】的爆料是真實的，海城大學的脆皮大學生們，這一次算是攤上大事了吧？！」
「他們多會作死啊，陳醫生要是真的跑路了，以后海城大學的存活率還會有現在這么高嗎？！」
「陳醫生還是不要辭職吧，我女兒明年就要考海城大學了，陳醫生要是辭職了，我們還怎么填志愿啊？！」
「……」
—
隨著這樣的猜測，在互聯網上不斷的增加。
幾個陳牧和海城大學的相關詞條，在互聯網上不斷的攀登著熱度。
當然。
這些。
陳牧本人都是不知道的。
按照老師之前的說法，他和陸書記之間的談話，是陳牧不能隨意旁聽的內容。
盡管都是熟人。
陳牧依然保持了足夠的分寸感，把人送到就準備出去等候的。
沒想到。
卻被陸書記喊住了，“陳醫生，你也留下來旁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