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有辦法。”
就在實習醫(yī)生和陳牧一起嘆息的時候。
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蘇冰冰，小幅度地舉起了自己的手。
陳牧有些懷疑的看著蘇冰冰：“蘇記者，你確定嗎？”
真不是陳牧不相信蘇冰冰。
而是。
蘇冰冰這個人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一切的資料幾乎都是透明的。
網(wǎng)上也沒有人說過。
蘇冰冰學過心理專業(yè)的相關知識。
面對陳牧疑惑的目光。
蘇冰冰也只是嫣然一笑：“陳醫(yī)生，我和葉赫葉醫(yī)生，是關系不錯的朋友，如果海城大學的校醫(yī)院，需要幫助的話，我可以幫忙聯(lián)系葉醫(yī)生問問。”
葉赫？
陳牧一愣。
倒是有些沒想到。
蘇冰冰還有這樣的人脈。
葉赫。
三十五歲。
帝都最年輕的心理學專家。
—
「我老婆不說我差點忘記了，我老婆還認識葉赫呢。」
「我想起來了，是心理醫(yī)生那期不？」
「是的。當初一堆人說心理醫(yī)生不就是聊聊天嗎，結果開播以后，就看到一個在心理醫(yī)院持刀的患者，差點傷到我老婆。」
「我就是學心理學的，老婆那期節(jié)目做完后，各大高校的心理學專業(yè)都變得好考了，因為根本沒有人愿意讓自己的孩子報這個專業(yè)，我們專業(yè)那年，大部分都是補錄進來的。」
「？？？」
「還有這等事嗎，要是我那年的第一志愿，直接寫心理學專業(yè)，一本豈不是就不會被滑檔了？」
「我以為他們只是說不報，沒想到是來真的啊！」
「草率了，所以明年到底有沒有人報考海城大學，這對于我來說很重要啊！」
「……」
—
聽著蘇冰冰的話，陳牧露出一絲苦笑。
輕嘆一聲道：“葉醫(yī)生也許是個合適的人選，但能不能先麻煩你問問價格，我去找陸書記審批一下。”
莊若若的家庭條件，談不上富裕。
一個專家級的心理醫(yī)生，長期線上治療，這個價格莊若若的家庭肯定是負擔不起的。
可如果這筆錢。
是海城大學方面來幫忙出。
就需要經(jīng)費審批。
需要學校領導層開會。
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蘇冰冰似乎看出了陳牧的困境。
笑著點了點頭，道：“我先去聯(lián)系一下葉醫(yī)生，陳醫(yī)生，我們一會兒見。”
說著。
蘇冰冰就拿著自己的手機，走出了校醫(yī)室。
陳牧則是指揮著蘇冰冰帶回來的幾個志愿者。
先行填寫《轉診單》。
陳牧一邊看著他們寫東西，一邊喝水。
盯著幾個志愿者，看了半晌。
陳牧突然開口：“你們這些人里，有海城本地人嗎？”
幾個志愿者都是一愣。
沒想到陳牧突然會問這種問題。
隨后。
一個扎著馬尾的志愿者，突然一臉警惕的看著陳牧：“陳醫(yī)生，你不會準備對我說，有什么病只有海城本地人有，外地人沒有吧？”
陳牧：“……”
其他志愿者，因為馬尾女孩的這一句話，笑作一團。
有人拍著馬尾女孩的肩膀。
頗為無奈的開口道：“以后還是不要說這種猜測了，可能性不大的。”
“我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我這不是每天在學校里，聽各種風言風語，把自己聽的都快要有些魔障了。”
也意識到自己的言語有些不妥。
馬尾女孩有些歉意的看著陳牧：“陳醫(yī)生，我可能說錯話了，對不起啊！”
陳牧：“沒事……”
是真的沒事。
對于類似的言語，他已經(jīng)聽得習慣了。
陳牧這么說。
馬尾女孩內(nèi)心深處的愧疚感，反而更濃了，“陳醫(yī)生，我自己就是海城本地人，你有什么問題就問吧。”
“要是我不知道的，我可以幫你去問一下，家里的長輩。”
聽著馬尾女孩這么說。
陳牧的表情卻微妙起來，“還真有，海城本地人，才會生的病，家里一定有吃檳郎的長輩吧？”
聽到檳郎。
馬尾女孩臉上的笑容僵硬，隨后消失。
陳醫(yī)生怕不是裝了監(jiān)控，在她的家里吧。
她爸爸就愛吃檳郎。
上個月剛確診的，口癌。
正在治療中。
看到女孩臉上的笑容消失，陳牧反倒是勾起了唇角。
畢竟。
笑容這玩意，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陳牧：“海城這邊的情況，比其他地區(qū)的人更愛吃檳郎。”
馬尾女孩：“……”
眼巴巴的盯著陳牧：“陳醫(yī)生，您之前到底準備問些什么來著？我保證，這次絕對不瞎說話了。”
她怕了。
怕陳牧一開口，就戳痛處。
—
「也不止海城愿意吃檳郎吧，我們這里內(nèi)陸城市，老一輩吃檳郎的情況也很嚴重。」
「檳郎好吃嗎，每次都是看人家吃，自己從來沒有嘗試過。」
「不愛吃的人表示不好吃，感覺檳郎的味道奇奇怪怪的。」
「你覺得奇奇怪怪的，是最好的，檳郎那個東西最好不要碰。」
「我是牙科的，每次看到吃檳郎的人來看牙，都頭皮發(fā)麻，那一口牙幾乎沒有一個能要的。」
「口腔科的也很難受，小問題的時候，他們都不來，繼續(xù)吃檳郎，真的扛不住了，到醫(yī)院，基本上就是口腔癌了……」
「陳醫(yī)生還真沒說錯，海城本地，治療口腔癌很厲害的，其實從一個地區(qū)醫(yī)院的專長，就能看出來一個地區(qū)民眾的飲食特性。」
「就比如，全國最厲害的肛腸科醫(yī)生，都在我們這里？」
「咳咳，你說肛腸科，那我可能知道你是哪里人了……」
—
陳牧抿了抿唇。
正準備開口。
卻突然注意到了一邊，都已經(jīng)快要懟到自己臉上來的跟拍攝像機。
陳牧對馬尾女孩招了招手，“我們出來說吧。”
跟拍攝像小哥沒有理會到，這個中深意。
習慣性的。
扛著攝像機，就想要跟上陳牧的腳步。
可才剛剛走了兩步出去。
就被一只手攔住了，陳牧的笑意沒有到達眼底，“就是不能在鏡頭前說，才要出去的。”
“抱歉，陳醫(yī)生。”后知后覺的跟拍攝像小哥，光速道歉。
陳牧笑吟吟地回了一句，“沒關系。”
就和馬尾女孩。
一起離開了直播攝像頭的范圍。
只有屋子里的志愿者們。
不斷的傳來一些小小的議論聲。
“陳醫(yī)生專門出去說，我是更好奇了。”
“咱們這里就一個海城本地人嗎，海城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被外地人知道的秘密？”
“不行了，我有個海城本地的室友，我要去問問他，是不是隱瞞了什么驚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