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走到校醫(yī)室門口時。
門外的學生都在悄悄地觀察著陳牧的神情。
“這……”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蘇冰冰不自覺地張大了嘴巴。
屋子里的地上，放了一大堆的零食和各種各樣的飲料。
“陳醫(yī)生，這都是同學們送給你的一點心意。”
排在校醫(yī)室門口第一位的同學，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陳牧的表情。
看到陳牧并沒有反感的意思后，這才開口，“您為了我們加班，辛苦了！”
“也就話說得好聽！”
“知道我辛苦，就別讓我加班啊！”
陳牧垂著眸插著兜從學生的身邊路過，進了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換掉身上掛了血漬的白大褂。
看到陳牧這么無動于衷的模樣。
門口幾個原本滿目期盼的學生，默默的垂下頭去。
突然。
幾聲不大的腳步聲傳來，學生們驚喜的看向校醫(yī)室里面。
換好新白大褂的陳牧，拿了一盒學生送的牛奶，咬著吸管，站在校醫(yī)室門口，“同學們，商量點事兒唄？”
“陳醫(yī)生，你說！”人群中，傳來學生大聲地回應聲。
陳牧晃了晃手頭的牛奶，“牛奶挺好喝的，但一會兒看完病，你們誰有空，幫我去二食堂買個包子唄，我都好幾天沒搶到了。”
“搶！陳醫(yī)生，我校園卡沒錢了，你有嗎？”
男生的回答換來了人群中的一頓哄笑聲。
對于那些大聲說自己校園卡里有錢的聲音，陳牧就裝作沒有聽到，從校醫(yī)室的抽屜里拿出了自己的飯卡，遞給男生。
“你看著再幫蘇記者和跟拍大哥買點早餐，他們應該也沒吃飯呢。”
男生笑嘻嘻的接過了陳牧的飯卡，“女神，我突然想起來我飯卡里好像還有點錢，你的早餐我請吃吧！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
蘇冰冰笑吟吟的：“那就謝謝這位同學啦！”
男生美滋滋的跑開，“不麻煩不麻煩！蘇記者你等等我，我馬上就回來啦！”
看著男生快速消失在校醫(yī)室門口的背影，陳牧咬牙，“這小子校園卡的余額，挺靈活啊！”
—
「嘶！這位同學的情商太差了，不知不覺就把咱們校醫(yī)給得罪了！」
「給校醫(yī)買早餐，一個包子錢都沒有，給你女神買早餐，滿漢全席你都買得起吧，你小子！」
「別說陳醫(yī)生無語，我看了都無語，這小子是懂人情世故的。」
「就沒有人注意到，這哥們兒也在校醫(yī)室門口排隊嗎，我看他這跑步的速度，健康的很啊！」
「陳醫(yī)生，我又發(fā)現(xiàn)一個裝病企圖混病假條的！就是給你買早餐的那小子！」
「……」
—
“可以開始看診了。”
陳牧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定。
蘇冰冰得到陳牧的許可，就迫不及待地繼續(xù)充當陳牧助手的角色。
走到門口叫號。
一個臉色蒼白的女生弓著腰進來了，“陳醫(yī)生，您可回來了！”
陳牧：“身份證，或者醫(yī)保卡，給我一個。”
女生默默的遞出了自己的身份證。
陳牧默默的給女生建檔病例，等調(diào)出女生的校內(nèi)資料后，陳牧微微揚眉，“胡小柔，大二的？”
意識到胡小柔不是大一的，陳牧的表情也稍微嚴肅了一些。
不是大一的，不需要軍訓。
那就是真生病了。
胡小柔苦著臉點了點頭，“陳醫(yī)生，我這個地方好疼，我感覺我好像是骨頭疼……”
捂著的地方有些敏感。
陳牧愣了一下，隨后道：“同學，如果讓我?guī)湍銠z查的話，我可能需要按壓你疼的地方，來確認你的病情。”
“如果你介意我是個男醫(yī)生的話，我可以幫你叫一輛咱們學校的救護車。”
陳牧的語氣微頓，“免費的。”
—
「免費的還需要特別強調(diào)嗎，難不成還有收費的救護車嗎？」
「？？？」
「樓上的什么大聰明，居然還有人不知道救護車是收費的嗎？」
「咱們國家的救護車已經(jīng)很便宜了吧，十塊錢的起步費，超出三公里外的距離，每公里格外收費兩塊錢。」
「既然還有人不知道，那就簡單的科普下吧！」
「心臟復蘇搶救費，大出血搶救費，還有你用的藥物和材料都是要收費的，除此之外，還有醫(yī)生的出診費，擔架費，和高速的過路費，都是患者需要承擔的費用……」
「好家伙，我只是看了檔節(jié)目，知識就這么進了我的腦子……」
「……」
—
胡小柔的眸子閃爍了一下。
“陳醫(yī)生，我能先問一下，我這個問題如果去醫(yī)院，大概要花多少錢嗎？”
胡小柔的話讓陳牧有些詫異。
可想到去醫(yī)院看病的費用，對于有的學生，甚至是有一些家庭的確算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陳牧的語氣不自覺的溫柔了許多，“拍個片下來怎么說也要幾百塊，后續(xù)如何治療，需要多少錢，還要看你的肋骨具體什么情況。”
“如果你的肋骨沒有錯位，沒有嚴重的問題，那么局部熱敷，吃一點藥，配合針灸就可以緩解。”
“在校醫(yī)院的話，大概，十來塊錢就可以解決？”
“你吃的藥是要花錢的，針灸和校醫(yī)的掛號費，都是免費的。”
聽到陳牧這么說。
胡小柔的眸子亮了亮，“陳醫(yī)生，既然你這么便宜，那你來幫我看病吧！”
“我相信陳醫(yī)生的人品！”
陳牧無語，“你是相信我足夠便宜吧……”
嘴巴上吐槽著。
陳牧還是起身，給檢查床換上了一張新的一次性醫(yī)用床單，“躺上來吧，不用脫鞋。”
“我可能會摸一下你的肋骨，確認一下你肋骨的損傷程度。”
“如果疼的話，你要記得和我說。”
胡小柔紅著臉色點了點頭。
陳牧抬手。
摸上了胡小柔的肋骨，“這里疼嗎？”
“不疼……”
“這里呢？”
“不疼……”
“這里？”
“還是不疼……”
“這里？”
“對對對！醫(yī)生，這次你摸對了！”
陳牧默默地收回手來。
一臉認真的對胡小柔說道：“接下來我將會再摸一下你疼的地方，并且會用力一下，這是為了確認你的肋骨有沒有移位。”
胡小柔在檢查床上直挺挺的躺好。
看著陳牧的眼睛里，只有大學生清澈的愚蠢，和對陳牧滿滿的信任，“陳醫(yī)生，你摸吧！”
“一定要好好確認我的病情，能不去醫(yī)院我還是不想去醫(yī)院的，這個月生活費沒多少錢啦！去一趟醫(yī)院我就要吃糠咽菜了！”
陳牧再次抬起手，摸向胡小柔的肋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