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呼吸機輔助。

　　可陳牧這里，依然沒有一些相關藥品。

　　哪怕陳牧已經竭盡全力了。

　　但患者的情況，依然在一點點的，變得糟糕。

　　偌大的汗珠，遍布陳牧的腦門。

　　這一次。

　　知道這代表了什么的帽子叔叔，甚至不需要陳牧開口。

　　就已經知道避開遮擋陳牧視線的地方，幫陳牧擦去汗水。

　　陳牧盯著患者。

　　沉吟片刻。

　　終究還是沖著一個穴位，下了一針。

　　-

　　「？？？？」

　　「臥槽！就算是我們教授，也不敢在救援過程中，刺激患者那個穴位，陳醫生是瘋了嗎？！」

　　「臥槽？？？」

　　「臥槽?。?！」

　　「你們醫學生是瘋了那個，陳醫生刺激的是哪個穴位？有什么問題嗎，一個個都這么大的反應！」

　　「不能說這個穴位，是風險性太高，害怕有人盲目的模仿?！?/p>

　　「至于刺激這個穴位有什么問題，簡單來說，就是賭命，即便是下針的醫生，也不敢保證自己這一針下去，會是什么結果?！?/p>

　　「對對對！這要是一針下去，結果是好的，也許皆大歡喜，但如果結果是糟糕的，這位醫生的行醫生涯，基本上也可以到此結束了?！?/p>

　　「怪不得陳醫生這種水平，會來海城醫院當校醫，這行醫風格，真的很有老一輩的風范了，下死手??！」

　　「雖然這個穴位風險大，但我大概也能理解，陳醫生為什么會對這個穴位下手，再不兵行險著，患者可能已經涼了吧！」

　　「……」

　　-

　　“這……”

　　帽子叔叔雖然看不懂，陳牧這一陣的含金量。

　　可帽子叔叔可以看到。

　　這一針下去以后。

　　陳牧身上的變化。

　　這一針下去以后。

　　之前做什么，看起來都是成竹在胸的男人，明顯慌亂了許多。

　　可慌亂之中，又帶著些堅定。

　　就像是在做著什么，明知不可為，還要為之的事情。

　　還有就是……

　　帽子叔叔，又抽出了一張紙巾。

　　他很少可以看到一個人，出汗的速度這么快。

　　偏偏的。

　　他們所在的這輛車里，是開了空調的。

　　基本上排除了，陳牧是因為過熱，才會流汗這么夸張的可能性。

　　那么……

　　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種了。

　　陳牧正在面對什么，讓他神經高度緊繃的事。

　　想到這里。

　　帽子叔叔的目光，也不自覺的，跟著落在剛剛的那根針上。

　　他看不懂。

　　剛剛那針有什么區別。

　　只是覺得……

　　患者的情況，看起來好像莫名的好起來了。

　　？？？？

　　患者的情況好起來了？？？

　　帽子叔叔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患者的面部。

　　此刻的患者，雖然還沒有清醒。

　　但臉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復血色。

　　起碼看起來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而不是一個不是喘氣，都分不清是死是活……

　　帽子叔叔，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跡一樣。

　　目光不斷地，在陳牧和患者之間流轉著。

　　滿心的驚奇。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開口感嘆。

　　-

　　「帽子叔叔現在，簡直就是我的臉替，此時此刻的我，也是這個表情……」

　　「我不懂中醫，這個穴位真的有這么神奇嗎？這和起死回生有什么區別？」

　　「區別很大了，刺激這個穴位，就很像是臨床急救的時候，肌肉注射腎上腺素，不過這個風險，可比腎上腺素，大多了。」

　　「講真的，絕大部分的人，即便是知道這個穴位，也不敢刺激，很少有醫生會愿意，用自己的職業生涯，賭患者的一線生機。」

　　「所以我才說，我仿佛在陳醫生的身上，看到老一輩中醫的風范了，比起未知的風險，他們更在意，患者還有沒有活下去的機會?！?/p>

　　「很可惜的是，雖然我是學中醫的，但如果是我，在陳醫生的位子上，我是絕對不會刺激這個穴位的?！?/p>

　　「我也不會，寒窗苦讀多年，我不會為了一個陌生人……」

　　「我們好像，都變自私了呢……」

　　「也許，是在這個信息過度發達的年代，我們都丟了一些初心?！?/p>

　　「……」

　　-

　　心中糾結了片刻。

　　帽子叔叔開口。

　　努力的組織了一句，也許不會太影響到陳牧的話。

　　帽子叔叔：“陳醫生，患者現在的情況，可以熬多久？”

　　陳牧抬眼看了帽子叔叔。

　　搖了搖頭，道：“熬不了多久……”

　　帽子叔叔的心，剛沉下去。

　　就聽到了陳牧的下一句話，“但我能保證患者，維持這個狀態一個小時的時間?！?/p>

　　帽子叔叔：“?。。。　?/p>

　　一個小時！

　　這還算沒多久嗎？！

　　維持病人一個小時的生命和狀態。

　　也許在平時的情況下聽起來，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可這是一個正在努力，打開求生通道的患者啊。

　　即便是這里還在堵車。

　　鐵騎在努力了。

　　急救中心也在努力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完全足夠患者活著到醫院。

　　接受更全面的搶救了！

　　想到這里。

　　帽子叔叔看著陳牧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帽子叔叔：“陳醫生，我能問一句冒昧的話嗎？”

　　陳牧：“……”

　　但凡換一個人。

　　開口詢問陳牧這樣的問題，陳牧都一定會回上一句。

　　既然知道冒昧，就不要問了。

　　然而。

　　此時此刻。

　　陳牧看著對方身上的制服，倒是把所有不該說的話，全都吞了回去。

　　勾了勾唇，隨后問道：“你想問什么？”

　　“既然是冒昧的話，實現我要說清楚，你可以問，但我不一定回答?！?/p>

　　帽子叔叔點了點頭。

　　顯然。

　　對陳牧這樣的反應，也算是早有準備。

　　組織了一下語言后。

　　重新開口道：“我想問問，陳醫生，師從何人，可還在世？”

　　陳牧：“……”

　　-

　　「這位帽子叔叔，應該沒怎么看過網上的消息吧，陳醫生的醫術，是家傳啊！」

　　「我突然想到一個很關鍵的點，我們為什么注意力，都在陳醫生的身上呢，如果只是需要求醫的話，我們去找陳醫生的父親，求醫不可以嗎？」

　　「是啊，一個可以帶出來陳醫生這么優秀中醫的人，他自己的醫術應該也是很厲害的啊！」

　　「我已經準備帶我女兒出發求醫了，那么問題來了，陳醫生的父親，地址在哪里，在哪里坐診？」

　　「講真的，陳醫生不會公布自己父親的地址吧?！?/p>

　　「我也覺得，陳醫生只是在網上有點名氣，都被綁架了，這要是老爺子那么大的歲數被綁架了，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