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抽搐了！可能是癲癇！”
“小心點，要及時幫他清理口腔，他有可能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我帶銀針了！要不試試針……”
兩個白大褂興奮的按住了陸書記。
然后。
陸書記抬頭了。
和白大褂們，來了個尷尬的對視。
陸書記皺著眉頭：“不是有患者癲癇了，你們都看著我做什么？”
“不去救人？”
話剛說完。
還算是敏銳的陸書記，便察覺出來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看著白大褂們，指著自己的鼻子追問道：“不是，你們口中的癲癇患者，不會是我吧？”
陳牧在一邊抱著胳膊，毫不掩飾自己看好戲的嘴臉，“陸書記你剛剛偷笑，這群家伙以為你渾身抽搐，犯病了！哈哈哈哈?。?！”
聽著陳牧夸張的笑聲。
陸書記探究的目光，在自己身前的這群白大褂身上掃過。
意外的發現。
這群白大褂們，雖然都在逃避他的眼神。
可偶爾有那么幾個人，也會偷偷的看他。
在這些人看他的眼神里。
陸書記看到了惋惜，還有失望？
陸書記：“？？？？”
你們在惋惜什么？
又在失望什么？！
—
「笑死了！這群白大褂清澈愚蠢的眼神，讓我明白了他們為什么還是實習醫生！」
「眾所周知，沒有經過職場毒打的人，是很難學會圓滑的！」
「經過職場毒打，依然處理不清楚人情世故的人快哭了！」
「陸書記：當上書記后，很多年沒有遇到過這么奇怪的人了！」
「陸書記：你們確定，當著直播鏡頭，都不要掩飾一下的嗎？」
「實習醫生們：給海城大學的書記，來一點小小的震撼！哈哈哈哈?。?！」
「……」
—
這幾個白大褂的行為雖然離譜。
但畢竟不是海城大學的自己人。
縱然此刻陸書記的心底多少也有些氣不順，但總歸是不好對外人發火的。
扭個頭的功夫。
陸書記就看到陳牧站在那里偷笑。
蘊藏著滿滿殺氣的眼神，瞬間落在了陳牧的身上。
陳牧：“?。?！”
在陸書記真的拿自己撒氣之前。
陳牧主動上前一步：“陸書記，送雞蛋也許的確可以吸引到很多的教職工家屬，但這種方式并不適用于現在的海城大學。”
陸書記微微皺眉。
陸書記：“怎么說？”
這可是無數保健品店，在居民區附近屢試不爽的辦法。
對上陸書記那不贊同的目光。
陳牧也只是輕嘆了一聲。
隨后。
陳牧抬起手，指了指陸書記的身后：“書記，你看看站在這附近圍觀的人……”
陸書記真的按照陳牧說的。
四周看了一圈。
隨后。
陸書記的眼神更茫然了，目光回到陳牧的身上：“這附近圍觀的，都是咱們學校的學生，他們可能暫時不上課，課余時間看看熱鬧，有什么問題嗎？”
“有什么問題嗎？”陳牧重復著陸書記的話，苦笑一聲：“這里面的問題，簡直不要太大……”
嗯？
又來了。
那種搞不清楚學校里的校醫在想什么感覺。
又來了！
陸書記：“陳醫生就不要打啞謎了。”
陳牧嘆息一聲：“書記，像是咱們這種每天都要上班的打工狗，永遠搞不清楚，這群脆皮大學生究竟有多閑……”
陸書記：“？？？”
陳牧持續嘆息：“陸書記，你信不信，如果校醫院真的發雞蛋，也許在那些教職工家屬到來之前，雞蛋就被這群脆皮大學生們領空了？”
陸書記張了張嘴，“不至于吧……”
“發放雞蛋，一般發的都是生雞蛋，學生公寓禁止使用違規電器，就算是他們領取回去了，也沒有辦法吃吧？”
陳牧冷笑一聲，“您是不是忘了，海城大學一年可以收上來多少，學生們私藏的違規電器？”
陸書記：“……”
盡管學校的校規里，已經明文規定了。
私藏違規電器，是扣學生的學分的。
嚴重者。
還會影響到畢業證的發放。
然而。
海城大學每年查收的違規電器，一年比一年多。
最夸張的，當屬今年。
今年還沒有過完，被沒收的違規電器上漲比例，是百分之百……
感受到陸書記的沉默。
陳牧打了個哈欠：“書記，你還記得上學期開學的時候，食堂阿姨的集體辭職事件嗎？”
陸書記點了點頭：“可能是海城大學有做的不夠好的地方，但她們集體辭職后，學校方面也給她們多發放了工資。”
陳牧嘆息：“看來學校方面，對于那些辭職的食堂阿姨，還是沒有足夠的關注度?！?/p>
陸書記：“？？？”
要不是直播鏡頭還在這里。
陸書記真的很想沖上去，捂住陳牧的嘴，讓這個家伙注意言行，不要亂說話。
僅僅是陳牧這段話，被一些互聯網營銷號單獨截出去。
今天晚上。
就會有一個海城大學，苛待食堂阿姨的熱搜。
可是陳牧都已經開了口。
陸書記盡管心中已經在罵娘了，也只能說道：“看樣子，陳醫生你知道更多的細節?！?/p>
陳牧苦笑：“我當然知道，因為我今年是在海城大學過的年。”
居然沒回家嗎？
陸書記一愣。
他突然發現，他對他們學校的這位校醫，關心不夠。
陸書記張了張嘴：“你是說，在過年期間，海城大學發生了什么讓人意外的事?！?/p>
陳牧點了點頭：“您還沒有發現，年初辭職的那批食堂阿姨，都是過年期間，留在學校里過年的食堂阿姨。”
陸書記：“……”
他每天要經手的事那么多。
怎么可能去研究辭職的食堂阿姨，是在哪里過的年？
心里雖然是這么想的。
可話卻不能這么說出口。
陸書記還在思考著自己應該如何開口。
陳牧卻顯然沒有等到陸書記想清楚的意思。
自顧自地開口，繼續說了下去：“今年過年的時候，學校為了關懷留校的學生，免費包餃子給在校的學生吃?！?/p>
聽到這里。
陸書記就開始皺眉了，“難道這是食堂阿姨們大批離職的原因？”
“可是這也不對勁?。 ?/p>
“雖然說對留校學生的信念關懷活動，海城大學是今年才開始的，但學校方面在提出這項活動之前，是征求過食堂阿姨的意見的。”
“食堂阿姨們同意了，并且表示他們這群留校的人，過年本就是要包餃子的，不差帶上校內留校學生的那份?！?/p>
看了一眼身邊的直播鏡頭。
陸書記凝重著臉色，又加了一句話：“不僅如此，學校在征得食堂阿姨們的同意后，還給食堂阿姨們發放了新年紅包，每個人一千塊?！?/p>
—
「？？？？」
「我今年大學畢業，可以去海城大學當食堂阿姨嗎？」
「我過年也可以加班的，只要陸書記給我一千塊錢的加班費就可以?！?/p>
「我打飯不手抖，包餃子也好吃，陸書記選我啊！」
「乍一看我還以為是選女朋友，結果你們居然是在應聘食堂阿姨？」
「食堂阿姨怎么了！海城大學的待遇這么好，做食堂阿姨我也愿意?！?/p>
「……」
—
說完這句話以后。
陸書記還在繼續解釋：“我承認，學校包餃子給學生過年，這種人文關懷的方式，是海城大學從其他學校那里學來的。”
“很多學校過年都會給留校的學生送餃子，這并沒有什么問題吧？”
陸書記皺著眉頭。
完全想不出來，食堂大媽集體辭職的真正原因。
站在他的角度上來看。
給留校生包餃子這件事，并不應該引起這么大規模的集體辭職事件。
聽著陸書記天真的話語。
陳牧忍不住又是一聲嘆息：“書記，您抄作業的時候，沒有考慮過海城大學的實際情況……”
“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大年三十的那一天，海城大學究竟發生了什么吧……”
在陳牧的描述下。
陸書記和直播間的網友們。
聽到了一個非常離譜的故事。
早在大年三十的前兩天，海城大學便要求學校里的輔導員，在各自負責的班級群里，把學校對留校生的信念關懷活動通知到位。
不僅如此。
為了方便留校生出門采購新年物資。
學校還開放了學校食堂到大學校門這段路的門禁。
也就是說。
在這段時間里。
留校生是可以在不登記的情況下，自由進出學校的。
過年的時候。
陳牧恰好也是留校的一員，就去食堂想著給食堂阿姨們幫個忙。
這也是陳牧來到海城大學以后。
除了做校醫以外。
最后悔的決定。
不論是他。
還是海城大學的食堂阿姨們。
全都沒有想到的是，大年三十的這一天。
從早到晚。
他們只做了幾件事。
和面。
揉面。
搟面皮。
和餃子餡。
包餃子。
煮餃子。
……
早上八點。
就有海城本地的學生，看到學校的公告以后，來學校食堂湊熱鬧，吃餃子。
起初。
陳牧和食堂阿姨們，都沒有把這幾個學生放在心上。
想說只是多了幾雙筷子的事。
便熱情的款待了這幾位學生。
讓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是。
這只是大年三十那一天。
他們“悲慘”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