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么情況？怎么好像突然變嚴重了？」

　　「剛剛看起來明明是在好轉的，怎么突然之間……」

　　「我的天啊！我都不敢想，如果這臺救護車上沒有陳醫生，耿怡情該怎么辦！」

　　「剛剛的那一瞬間，陳醫生出針的手，都快出了殘影來。」

　　「……」

　　—

　　“蘇記者，麻煩幫忙打一下120.”

　　蘇冰冰點了點頭，快速地掏出自己的手機。

　　號碼都撥出去了，才想起來問：“陳醫生，我該如何形容耿怡情的病情，癲癇嗎？”

　　陳牧皺著眉頭。

　　又是一根銀針釘在耿怡情的身上，“癲癇發作，疑似腦腫瘤。”

　　“好的。”蘇冰冰對于這部分的業務已經相當熟練。

　　拿著自己的手機，有效的和120那邊的人員進行溝通。

　　最終成功的拿到了一位120出診人員的微信號碼。

　　雙方互加微信后，迅速地開啟了位置共享。

　　—

　　陳牧身后。

　　已經被這一幕嚇傻的杜老師，聽到陳牧的話以后，整個人瞬間都不好了，“陳醫生，腦腫瘤又是什么情況？”

　　陳牧在耿怡情的身上快速施針。

　　聽著身后的聲音，陳牧的頭都不曾抬一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懷疑她的腦子里可能長了個瘤。”

　　“而她的癲癇，有一定幾率就是腦腫瘤引起的。”

　　說話間。

　　陳牧又飛速的在耿怡情的頭頂，插上了幾根銀針。

　　“嘔……”

　　耿怡情頭一偏。

　　突然吐出了一大口東西來。

　　陳牧的身上也被濺到了。

　　蘇冰冰還在為自己身上濺到嘔吐物而感到惡心。

　　一扭頭。

　　就看到陳牧正動作飛快的拿著鑷子，幫耿怡情清理口腔內部。

　　瞬間。

　　蘇冰冰就想起了不久前，陳牧才剛剛給她科普過的。

　　癲癇患者口腔內的嘔吐物如果不及時清理，有一定因幾率異物嗆入氣管，而引起窒息死亡。

　　當下。

　　蘇冰冰把之前所有的情緒都拋在腦后。

　　從陳牧的診療箱里，拿出了一副一次性醫用手套。

　　開始把袋子里的棉球一個個分開。

　　“陳醫生，我來幫你吧！”

　　蘇冰冰現在對于如何做助手，已經頗有一套自己的心得。

　　“嗯。”陳牧淡淡的回了一聲。

　　眼看著節目組排的女記者都在一邊幫忙。

　　而自己身為耿怡情的輔導員，在這么關鍵的時刻缺什么都做不了。

　　杜老師也有些干著急，“陳醫生，有什么我可以幫到你的嗎？”

　　“耿怡情是我的學生，我也想為救治她出一份力。”

　　說話間。

　　耿怡情又是一大口的嘔吐物噴了出來。

　　前排還在開車的何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打開了副駕駛的儲物格。

　　掏出兩包棉球就往后面扔。

　　“陳醫生，你應該用得上。”

　　整整一大包棉球快要見底的陳牧，看到從天而降的棉球，難免有些激動，“謝了，老何！”

　　“蘇記者，幫忙！”

　　蘇冰冰應了醫生，迅速的拆開新的一包棉球。

　　一邊收拾車上的嘔吐物。

　　一邊注意給陳牧的棉球補貨。

　　陳牧換棉球的功夫，余光看到杜老師坐在一邊。

　　眸子里露出絲絲點點的絕望。

　　“杜老師，我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杜老師眼巴巴的看著陳牧：“陳醫生，您說！”

　　“只要是用的到我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牧無語：“倒也不需要這么緊張，我現在沒有時間，麻煩你幫忙給校長打個電話，讓他了解一下耿怡情現在的情況。”

　　“這……”

　　上一秒還信誓旦旦的杜老師。

　　捏著自己的手機，僵硬了。

　　陳牧瞥了他的方向一眼，“對了，我記得你剛剛說，耿怡情的父母，都不在海城這邊是吧？”

　　杜老師點頭：“是的，不過我已經通知學生父母了，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大概……”

　　杜老師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大概下午一兩點鐘的時候，可以到海城市飛機場。”

　　“趕到醫院的話……”

　　做好清理工作的陳牧，趁著耿怡情的病情被那幾根銀針鎮住了一些，抓緊時間把脈。

　　“趕到醫院，差不多要下午三四點鐘。”

　　“來不及的。”

　　“就她這個情況，到了醫院以后需要第一時間手術。”

　　“在患者極度緊急的情況下，學校的老師是有資格代簽字的。”

　　“你稍后先和耿怡情的家長說明一下耿怡情的情況，如果得到他們的手術簽字許可，馬上打電話給校長報備。”

　　“商量一下，耿怡情的字，是你來簽，還是校長來簽。”

　　“盡快！”

　　聽到陳牧這么說，杜老師的表情也嚴肅了一些。

　　縮在救護車的角落里，拿出手機。

　　按照陳牧的囑咐好的，一個一個電話往出打。

　　—

　　陳牧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放在一邊備用。

　　自己則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還在抽搐的耿怡情。

　　—

　　「好家伙，今天我看到兩次安宮牛黃丸了！」

　　「剛剛陳醫生專門給耿怡情把脈，就是想要判斷一下耿怡情的情況，到底能不能用安宮牛黃丸吧？」

　　「一會兒能不能用不知道，現在這個情況是肯定用不了的，癲癇還沒有停止呢！」

　　「是的，在癲癇沒有停止的情況下，就這么一個藥丸，就能直接嗆死她……」

　　「安宮牛黃丸我記得好像不便宜，這錢是學校出的，還是陳醫生自掏腰包？」

　　「都已經人命關天了，你們還在擔心藥是哪里來的，牛啊！」

　　「……」

　　—

　　又是兩根銀針下去。

　　這一次。

　　陳牧的救治好像有效果了，耿怡情抖動的頻率，正在降低。

　　蘇冰冰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陳牧抬手給耿怡情把脈。

　　一邊把脈。

　　嘴巴里還在一邊嘀咕著些什么。

　　蘇冰冰還以為陳牧是在念叨耿怡情的癥狀。

　　心里想著。

　　她得知道陳醫生在念叨著些什么。

　　只有這樣。

　　后續她才可以繼續做好陳醫生的助手，在救治過程中，更好的給陳醫生打下手。

　　這么想著。

　　蘇冰冰也就說服自己。

　　悄悄地往陳牧那邊靠了靠，附耳聽了過去。

　　就聽到……

　　陳牧咬牙切齒的念叨著……

　　“校規！這件事結束以后！必須加校規！”

　　“以后海城大學，不論男女老少，不許吃避孕藥祛痘！”

　　“這個能不能活著到醫院我都保證不了，再來一個，這工作我真的要辭職了！”

　　“當初到底是哪個混蛋騙我說校醫清閑的，等我見到那個家伙，非得搞一個真菌床單，扔他被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