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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黃河金鎏劍刺到被尊者王座控制的古岳頭顱之時,竟發(fā)出了一道金屬碰撞之聲!
仿佛,古岳的頭顱不是肉體凡胎,而是一具鋼鐵!
就在我心念將要劇動之跡,好在很快,古岳的頭顱上,那被黃河金鎏劍接觸的地方,流出了汩汩鮮血!
同時,我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古岳的魂魄,受到了影響,受到了創(chuàng)傷!
還好啊……
我還以為,我這幾乎相當于全力的一擊,都無法對被控制的古岳造成影響。
如若真是這樣的話,這古岳擁有尊者之物后,提升的也太夸張了!
總算是傷到了他,不僅是肉身,還有魂魄!
我沒有想過,這一擊就能殺死他,這是絕無可能的事,能夠傷到他,我已是很滿足!
“陳啟,走!”
這個時候,堂前燕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當中。
她接著繼續(xù)說道:“我控制不了多久!最多半炷香的時間,他就能脫困!”
聽此,我也沒有多想,立刻離去!
足夠了!
傷了這古岳,自己還能逃離,已算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當古岳成就尊者之位后,此次的交鋒,便是我輸,能在輸?shù)囊粩⊥康刂拢€能找補一些回來,這已經(jīng)很不容易!
想著,我最后看了眼歸墟之石,轉(zhuǎn)頭就走。
歸墟之石啊歸墟之石……
我還沒得到其中的什么機緣,反倒是敗在了這塊石頭之中,罷了,這石頭就先不要惦記了!
“此刻能逃,你能逃一輩子么……士族,如今是我的士族!”
古岳的聲音傳來。
同時,只見,古岳閉上了雙眼,似乎在全力的擺脫堂前燕控制的尊者之力,似乎在全力的掌控已經(jīng)被其所融合的尊者王座。
我對他的話,沒有多想,只是收回了黃河金鎏劍,用為數(shù)不多的力量,朝著遠處離去。
可就在這時,卻見歸墟之石被一人攥在了手中!
同時,這個人直接來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愣!
是陳皇主!
陳皇主不僅沒有被歸墟之石吸入其中,似乎還直接控制了歸墟之石!
這是怎么回事!
要知,古岳被堂前燕影響,根本沒有力氣再騰出手來幫助他?。?/p>
我瞪大了雙眼,卻見陳皇主的神情完全發(fā)生了變化!
沒有對我的仇恨,只剩下無與倫比的鎮(zhèn)定!
同時,陳皇主一身的氣息,變得無比的內(nèi)斂,深不可測!
我內(nèi)心震動不止……
這是陳皇主嗎?
這不是陳皇主!
他是誰!
陳皇主怎么可能突然發(fā)生了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
也許是感受到陳皇主的變化,古岳也同時睜開了雙眼,有些疑惑的盯著陳皇主!
下一秒,陳皇主出聲:“你還是進來吧……”
話畢,歸墟之石的力量大放!
遠遠超過了先前的吞噬之力,也遠遠超過了先前,所爆發(fā)出來的全部力量!
這股要將我吸入其中的吞噬之力,是先前的數(shù)倍!乃至是十數(shù)倍不止!
“你……你你是誰!”
我驚錯喊道!
沒想到,竟在這最后,會出現(xiàn)這般的異變!
沒想到,最后徹底將我鎮(zhèn)壓的人,不是問鼎尊者之位的古岳,而是陳皇主!
下一秒,我全身的力量盡數(shù)崩潰!在這恐怖的吞噬之力下,精衛(wèi)神力以及役角君之力,沒有絲毫的抵擋空間!
那匪夷所思的吞噬吸力,我從未見識過的吞噬吸力,直接將我的肉身以及魂魄,吸入了歸墟之石當中!
我頓感天旋地轉(zhuǎn)!
我完全的失去了意識!
……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當我緩緩的睜開眼時,我發(fā)現(xiàn),我懸浮在一片大海之上。
是一片波濤洶涌的大海,目之所及,除了海之外,再無它物。
倒是熟悉的白澤聲音,傳入我的耳朵當中:“陳啟……”
這一聲,讓我徹底的恢復(fù)了意識。
我問:“我昏迷多久了?”
“按照外面的時間算,有幾天了。”
白澤回應(yīng)我。
白澤是我的流光靈,我被吸入其中,她似乎也同時被吸了進來。
聽著昏迷了數(shù)天的消息后,我苦笑了一聲,說:“抱歉啊,此次,讓你跟著我遭重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你始終劍走偏鋒,游歷在生死邊緣,每一次都是賭命,此次遭重,也實屬正常?!?/p>
白澤倒是想得開,平靜的回應(yīng)我說道。
我只能用干笑回應(yīng),接著立刻感受一番自身。
身體還是身體,魂魄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只是體內(nèi)的力量消耗了一些,黃河金鎏劍因為用力過猛,承載太多,沉寂在了我的身體當中,王化羽也陷入了沉睡。
我開始將注意力放在下面的大海上,海水冰冷,可以清楚的觸摸到,甚至是水汽,都能被感知。
這一切都特別的真實。
先前,我只是意識來探查過這里面,而眼下,置身于其中后,我發(fā)現(xiàn),似乎在這里頭,跟外界,沒有什么不同的。
不是幻覺,像是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當中。
只不過這里,廣闊無極,沒有邊界,也沒有出口。
觀察了一番后,我沒有看到,先前意識探入其中后,見到的那位疑似黑衣麒麟兒的人,我便凝神思索了起來。
身處此地,倒也不能慌亂,既然沒死,生活還是要繼續(xù)。
我該想想下一步怎么辦。
回看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其實古岳的勝利,也不能完全歸于他運氣好。
他運氣好是一方面,更多的,還在于他準備的夠充分。
不僅是在我前往東瀛開始,就著手準備對付我,他的準備時間,遠遠超過了這點。
古岳始終在探尋我父親的事,探尋歸墟的事,所以他才可以利用這歸墟之石。
沒有歸墟之石,古岳根本無法完成今日的一切。
他所知曉的那些消息,只怕堂前燕不知道,林蘇荷、精衛(wèi),也都未必知道。
說來,目前來看,古岳是對歸墟最了解的人。
有這些,才成就了如今的他。
想著,我失笑了一聲……
歸墟之石,倒像是為古岳準備的機緣。
他的事沒有什么疑點,也不需要我多反思什么,他的勝利,也只是在順利的問鼎尊者之位上面。
可我被鎮(zhèn)壓于此,跟古岳關(guān)系不大。
主要是……
陳皇主!
那仿佛變了一個人的陳皇主。
先前,那古岳疑惑不解的神情當中,可以看出,陳皇主最后的出手,并不是他的后手,也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陳皇主是如何擺脫歸墟之石的吞噬,又是如何引出歸墟之石更為恐怖的歸墟之力,這才是眼下,我該要思索的重要問題。
“這位陳家莊的麒麟兒,該不會才是這場交鋒當中,真正的幕后之人吧?”
我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低聲喃道。
接著,我看向白澤,問道:“最后時候,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白澤搖了搖頭,表示不解,無法給我什么幫助。
我也想不出更多的信息來了。
琢磨了一會后,我只能平心靜氣的待在這個歸墟之石的內(nèi)部空間當中。
等吧……
如果陳皇主是在幫助古岳將我困于此地的話,我相信,古岳會來尋我的。
他留著我,是有大用的。
而如果陳皇主的出手,完全是出于他的目的,或是其余之人的目的,那么,陳皇主或是其余之人,也會來找我。
一念至此,我徹底鎮(zhèn)定了下來。
眼下雖已到了絕境,可還沒真正的身死道消,還有機會脫身,也還有機會翻盤。
當初,我連死了一次,都有機會復(fù)活,更別說眼下了。
接著,我盤腿懸空,開始恢復(fù)自身的力量。
想要趁著時間,讓自己的實力恢復(fù)一些。
可很快,我卻皺起了眉頭。
似乎……
在此地我沒辦法恢復(fù)體內(nèi)的任何力量。
不論是氣機元精,還是妙玄蘊威之符當中的無根之氣,甚至是混沌紫氣,都無法恢復(fù)。
這些力量,歸根究底,都是來自于天地的力量,而這歸墟之石內(nèi)部,好像并不能稱呼為天地,也自然沒有能供我恢復(fù)的天地之力。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消息啊……
眼下,我的消耗可謂是巨大,盡管不算是形同廢人,但剩下的實力,只怕連我全盛時十分之一都沒有。
想著,我突然又冒出了個想法:“這里沒有天地之力,那么應(yīng)該有歸墟的力量,不然,先前歸墟之石用來抵抗三昧真火,用來分離中原生靈柱,乃至是吞噬吸我入內(nèi)的力量,從何而來?”
歸墟之力或許沒辦法幫助我恢復(fù)自身的實力。
可這會,我也沒有什么事做,便想著找找看,能否尋到歸墟之力。
幫助古岳獲勝的關(guān)鍵,是歸墟,準確點來說,是我手中的歸墟之石,更準確點來說,便是歸墟之石當中的力量。
而讓我被困于此的,也是歸墟之力。
我算是栽在了這上面,我很想看看,讓我摔了一個大跟頭的力量,究竟在哪!
想著,我便開始尋找。
可找了好一會,也沒尋到歸墟之力。
直到有道熟悉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當中:“別找了,你找不到的?!?/p>
這一聲,讓我瞬間怔住。
眨眼之后,我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我再次一愣。
是先前我在歸墟之石當中,見到的那位疑似黑衣麒麟兒的人!
不對……
就是黑衣麒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