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里,可不就是三個人嗎?
小道士這話,讓我一愣。
半響,我看向了門外,葉心潔還在門口待著,這山上有些冷,她裹緊了上半身的貂絨大衣,也哈出了一口熱氣。
看我將目光放在她身上,葉心潔也向我望來,接著,她說道:“既然你要住在這里一段時間,那我就先離開了。”
我沒說話,但可能是因為這個女人的身上透著一股子,讓人想要去深究的神秘,我是想讓這個葉心潔也一同留下來的。
可這話,我卻沒有開口,她跟我非親非故,帶我過來已是相助,我有什么資格讓她陪著我。
“你什么時候要走了,打這個電話給我,我來接你,這道觀在深山老林里,沒人帶路,可能要費些工夫才能出去。”
葉心潔又平靜的對我說道,接著,拿出了一個明信片。
這明信片寫有葉心潔的名字,有她的店鋪名字,還有一串她的電話號碼。
“好,多謝了。”
我點頭說道。
葉心潔走后,本來就安靜的不知名道觀,不對,應該叫極真洞天,就更是僻靜了。
“來,這邊請,大哥哥不嫌棄的話,就跟我住,我住這邊,山上條件比較艱苦,得適應適應。”
小道士笑著對我說。
我沒有過去,而是站定看著他,小道士看起來也就十歲上下的樣子,稚嫩得很,一言一行當中,無不透著清澈。
但似乎,這清澈當中,又夾雜著一種出塵神秘。
我開口說:“你們早知道我要來?”
“我們?我們是誰?”
小道士懵懂的說。
“你,你師父,還有你稱呼為葉姨的葉心潔。”
我開口說。
這平靜的神秘下,我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一些什么……
“大哥哥說笑了,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小道士說。
“那你師父,還有那個葉心潔呢?”
我又問。
“徒弟不能妄議師父,晚輩不能妄議長輩,這我就不知道了,大哥哥不要為難我。”
小道士開口說道。
我的眼神微瞇,抬頭看向天。
天空蒙蒙亮,但似乎還有幾顆星辰在閃爍璀璨,能夠看得見。
“你們道門稱呼外人不應該叫‘居士’的嗎?你前嘴一個‘哥哥’,后嘴一個‘哥哥’,這么隨便?”
我問。
“大哥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居士稱呼不了你,里面請吧,我要去掃地了,辰時前不掃完地,師父會懲罰我的。”
小道士似乎有些趕,還不等我問我,就開了他房間的門,讓我進去,接著,就拿掃把在外面清掃了起來。
見狀,我也沒再開口,鉆入了他的小房間當中。
此地神秘,可我卻沒有感受到危險,并且處處透露著仿佛時間停止流逝一般的平靜,遲疑了一下后,我便開始將心神沉入了初始地當中。
妙玄蘊威之符,并沒有因為我來到此地而有什么變化,反而是黃帝秘藏、黃帝誥令,在黃帝寶玉的溫養(yǎng)下,恢復的飛快。
接著,我開始繼續(xù)修習救苦古術(shù),在小世界當中,嘗試刻印第一枚精神烙印。
一如既往的失敗了數(shù)次之后,我緩緩睜開雙眼。
失敗是常態(tài),沒什么好意外的,可有個發(fā)現(xiàn),讓我錯愕。
我發(fā)現(xiàn),每一次嘗試刻印精神烙印,我都能更為的熟練,就像是老天爺握著你的手,再教你寫字一般!
這是之前在上京,從來沒有的感覺!
之前,失敗就是失敗,我無法得到任何的收獲,而根據(jù)寶晏萱所說,這就是刻印精神烙印最難的點!
構(gòu)造救苦小世界,失敗后,尚且能夠總結(jié)經(jīng)驗,不斷的完善自己精神力釋放、保留的分界點。
可刻印精神烙印,無法得到經(jīng)驗,就像是考試一樣,你只要沒考到一百分,所有的知識,都要重新開始學習,再去考試。
這個形容,或許還要簡單了,也不準確。
應該是只學習了認字、寫字,就去考高難度的試,你沒辦法事先學習知識,只要沒有滿分,接下來,你要重新學習認字、寫字,再去考,并且試卷的問題,每一次都不一樣!毫無關(guān)聯(lián)!
主要的原因,是這每一次嘗試刻印的精神烙印都是不同的,會發(fā)生改變的。
而在這極真洞天刻印了幾次精神烙印后,我察覺到,每一次學習“認字、寫字”的過程,都更快了,更熟練了。
雖然每一次考試的內(nèi)容還是不一樣,我也依舊無法提前學習考試的知識,但如果省去學習“認字、寫字”的過程,我刻印這第一枚精神烙印的時間便是大大節(jié)省了。
這收獲,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接著,立刻聯(lián)系起了寶晏萱,有關(guān)救苦古術(shù)的一切,只有她能給我一些建議了。
“你現(xiàn)在待著的地方,確實不一樣,我也有種感覺,跟你之前去過的任何地方,都不同,當然,至于哪里不一樣,我理解不了,無法告訴你。”
寶晏萱聽完我說的話后,回復我。
聞言,我沒有繼續(xù)追問。
可我的內(nèi)心逐漸定下來了。
這么說的話,恐怕此處真是那第四洞天了,沒找錯地方,我便可以安心的待著。
無論怎么說,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大哥哥,吃飯了。”
很快,到了中午,小道士端了飯菜來找我了。
飯菜就一碗大米飯,一碗白菜,一碗紅燒肉,說不上豐盛,可卻比我預料當中的要好。
“你師父不吃嗎?”我問。
“不吃,師父要辟谷,要為祭星做準備。”
小道士回我,而后率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祭星?”
相較于吃飯,我無疑對這里的一切更感興趣。
“就是一個法事,祭拜七星。”
小道士回我。
“現(xiàn)在很少道門會祭拜七星吧?”我問。
小道士笑了笑,說:“我們不一樣嘛,我們這么個小觀,怎么跟那些大觀相比呀?去舉行大法事,我們道行不足。”
我點了點頭,那個登法子說,要說什么,等祭星過后再說,也不知道要多久。
我問了小道士,小道士則說,快了快了,等一個人到了就祭星。
我又問這個人是誰,小道士則說不知道,但不是我。
“大哥哥,聽我?guī)煾刚f,祭星能夠許愿,我跟師父都能許愿,可靈驗呢。”
小道士又隨口說了句。
“哦?你要許什么心愿?”我問。
“我沒什么心愿能許的,我可以把許愿的名額給你。”
小道士慷慨的說道。
我沒在意他的這句話,而是琢磨著,法登子要祭星,難道就是為了許愿?
我又問了句:“你師父許的什么愿?”
“師父還能許什么愿,肯定是讓天下太平,消除世間災難。”
小道士回我說。
讓天下太平、消除世間災難……
法登子格局遠大。
就這樣,我在這道觀住上了。
眨眼一個月就過去。
我在這清心寡欲的修行了整整一個月時間,這一個月,我要么刻印精神烙印,要么就在研究袁儒生那本小冊子的所有內(nèi)容。
時間可以說過的飛快。
這一個月來,外界士族的所有消息,我都不知道,基本與外界斷絕了聯(lián)系。
這難得的清凈,卻讓我對刻印第一枚精神烙印,愈發(fā)的純熟,我已經(jīng)不需要再學習“認字、寫字”了,直接就能去考試。
我也算摸準了,剩下的就是概率問題了,只要答案全部蒙對了,我就算是完成了這第一枚精神烙印的刻印。
“吃飯了。”
小道士這次端來了一盤子的菜,足有五盤,算是我來這里,最為豐盛的一頓。
“怎么吃的這么好?”我問。
“今天是除夕呀,這是年夜飯!”
小道士說。
除夕了,農(nóng)歷的新年到了。
“登法子不來吃嗎?”
“不吃,辟谷呢。”
小道士笑呵呵的說。
已經(jīng)辟了一個月的谷了,當然辟谷不是絕食,能服用藥食,是死不了的。
“砰砰砰——”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月都未曾響過的敲門聲,在除夕夜敲響。
小道士罕見的一愣,塞滿了米飯的嘴巴里,圓鼓鼓的,停止嚼咽,好像整個人凝固。
好會后,小道士含糊不清的說:“來了,師父等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