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三月一把按住他逐漸越界的手,心底只覺一陣羞辱:
“你可以懷疑我、羞辱我,但是,你不能羞辱斯亭!
“他是一個真正的正人君子!”
根本不是他口中說的那種人。
“君子?”
閻時年嗤笑一聲,愈發諷刺:
“好一個君子!”
一個窺覬別人妻子的君子!
“君子,會窺覬別人的妻子嗎?
“君子,會和別人的妻子不清不楚嗎?”
他一聲聲質問,童三月胸中只覺得氣悶至極,她大聲呵斥道:
“閻時年,我不許你這樣羞辱斯亭!”
羞辱她、誤會她,可以。
但是,她絕不允許他這樣污蔑傅斯亭!
“斯亭?叫的還真親熱!”閻時年氣笑了,“就這樣,你還敢說你們沒有關系?”
“我早就說過了,斯亭對我有知遇之恩,既是我的前輩,也是我的朋友!叫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對?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想的這么齷齪!”
童三月辯駁道。
她和傅斯亭只是互叫名字而已,又沒有做任何逾矩的事。
相對比他和風輕輕之間的黏黏糊糊、曖昧不清來說,她和傅斯亭之間干干凈凈、清清白白!
他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妄加揣度?毀人清譽?
“我齷齪?童三月,你竟然說我齷齪?”
那個男人用那樣骯臟的眼神看她,難道就不齷齪嗎?
“那個傅斯亭對你什么心思,你是真的半點不知情嗎?
“還是說,你明知道,卻故意裝傻?”
閻時年逼問道。
傅斯亭看她的眼神到底清白不清白,她是真的看不懂嗎?
“他就是拿我當一個同行的后輩、朋友,還能有什么心思?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用自己的想法,去想別人?”
童三月道。
“后輩?朋友?”
閻時年是真的很想把她的腦袋撬開!好好看一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構造!
看她是不是真的神經粗大!
看不懂那個男人對她的心思!
但,他盯著童三月的臉看了許久,卻沒有從她的表情里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難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傅斯亭對她的心思?
既然這樣,她也沒有知道的必要了。
“你說的對,是我誤會了。”
他改口道。
他才不會好心幫傅斯亭那家伙,讓童三月知曉他的心意。
最好,她永遠也不開竅!
“你怎么……”
童三月一愣,不明白剛剛還死活不相信她的人,怎么突然轉變了態度。
“不是你說的嗎?
“傅醫生是一個君子,是光明磊落之人,絕對不會做覬覦人妻的事情。
“我剛剛仔細想了想,覺得你說的有道理。”閻時年說道。
童三月狐疑地看著他:“你真的這么想?”
閻時年頷首:“真的。”
童三月想要從他的眼睛里發現點什么,結果,卻什么也沒有發現。
難道……
他是真的想通了?
不再胡亂懷疑,攀咬她和傅斯亭了?
“那你以后還會誤會我和他之間的關系嗎?”
童三月趁熱打鐵。
雖然她不知道閻時年為什么會突然改變態度,但如果能趁機讓他答應以后不再胡亂猜忌她和傅斯亭,也是好的。
“我答應你,不會再誤會你了。”
至于傅斯亭那廝……他可沒有誤會他!
“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閻時年也趁機提出自己的要求。
童三月卻沒有這么好糊弄,她一臉警惕:
“你先說說看,是什么樣的條件。”
她可不會胡亂答應。
“你放心,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
“我只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以后和傅醫生保持距離。
“即便我相信你們之間清清白白,但畢竟人言可畏,你們男女有別,還是要多注意一些分寸才好。”
閻時年說完,眼睛直直地盯著童三月的眼睛,問:
“你說呢?”
童三月怔了怔。
她以為,他會提什么過分的條件……
卻不想,只是這樣。
而且,他有一句話說的對——人言可畏。
雖然她清楚自己對傅斯亭心胸坦蕩蕩,也不認為傅斯亭那樣清風霽月的人會對自己有什么想法,但……別人不知道。
一男,一女,確實容易傳出些不好聽的流言。
她自己倒也罷了,如果因此牽連了傅斯亭,毀壞了他的名聲,就不好了。
童三月想了想,答應下來:
“好,我答應你。”
閻時年:“說到做到。”
童三月:“當然。”
“好。今天先饒了你。”
閻時年將座椅重新調整回原來的位置,自己退了出去。
他關上車門,坐上駕駛座。
車開動。
車內的氣氛一時間陷入沉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閻時年才開口打破這份沉默:
“今晚的事情,我會重新再調查個清楚。”
童三月一愣,詫異地看向身側的男人。
他這是……在向她服軟的意思?
他承認,是自己誤會她了?
“你不是說,證據確鑿,我沒有什么可解釋的嗎?”她說道。
閻時年一噎:“……”
她明知道,他什么意思,偏要用他自己說過的話激他。
可要他承認,是自己錯了。
他也怎么都說不出口。
畢竟,閻老夫人的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事情真相怎么樣現在也還沒有一個結果。
現在就承認是他誤會了……
“我說過,我會徹查清楚。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會再隨便懷疑你。”
閻時年說道。
童三月靜靜地看著他,突然嗤笑了一聲:
“所以,你還是在懷疑我,對嗎?”
如果不是心里始終沒有打消對她的懷疑,他又怎么會只是說“徹查”,而不是直接說“相信她”?
閻時年默了默,沒有說話。
童三月心中一陣冷笑。
果然……
“算了,你送我回……”
她本來想說,送她回去。
可是,話說到這里,她不由又是一頓。
“回去”?
回哪里?
回時苑嗎?
可那里根本不是她的家……
“回去吧……”
最終,她還是只無力地說了這幾個字。
畢竟,除了回去時苑,她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如果要閻時年送她去酒店,想必以他的性格,他也不會答應。
不過最后半月,忍一忍……
何況,閻奶奶現在的情況還不知道怎么樣,其他的事情,等確定了閻奶奶的身體情況之后再說吧……
閻時年見她這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三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