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童三月并不打算告訴閻時年,自己懷孕的事情。
她想要悄悄帶走這個孩子。
以之前閻時年口口聲聲想要她和他生個孩子的態度,一旦讓閻時年知道她懷孕了,更不可能放過她了。
說不定還會讓人盯著她。
她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讓事情出現任何意外。
“我不去醫院。
她拒絕道。
怕會引起閻時年的懷疑,她趕緊又道:
“我的意思是,我真的沒事,不用去醫院。”
閻時年皺著眉滿臉不認同:“你剛剛都痛成那樣了,怎么會沒事?”
眼看他還要繼續堅持,童三月心一慌口無遮攔道:
“我……我是被你弄傷的!那種地方,怎、怎么去醫院?”
本來也只是急中生智的一個借口。
見閻時年在聽了她的話之后,剛剛還要堅持往外走的腳步微微一頓,她頓時覺得找到了方向,再接再勵道: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你想要我去醫院丟人嗎?”
閻時年身體微微一僵,那張冷逸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抹局促尷尬。
“那……那我給你上藥?”
他說著,抱著童三月轉身折返回臥室,將人放到床上,就要去拿藥箱。
“不用!”
童三月連忙一把拉住了他。
“你不是說弄傷了嗎?”
閻時年看了眼被她拉著的手,問。
“那、那種地方,怎么能上藥?我忍一忍就過去了。”
童三月漲紅了臉道。
要真讓閻時年上藥,她根本沒被弄傷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不行,你剛剛疼得臉都白了。如果你再堅持不肯上藥,那我只能送你去醫院了。”
閻時年說著,也不管童三月答應不答應,轉身就去拿了藥箱過來。
童三月看著他拿出來的藥膏,頓時一陣氣急:
“你!”
這個男人今天怎么這么難纏?
她剛剛本來就動了胎氣,胎像還有些不穩,現在又被他幾番糾纏不能好好休息,萬一要是有個好歹……
童三月暗暗想著,口中說道:
“我自己上。”
閻時年眸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確定你自己可以?”
“我可以。”
童三月忍住羞惱,點點頭。
雖然閻時年更愿意自己動手,但是,眼見童三月一副羞惱得不行,他也只能遺憾地作罷。
要是真把人給逼急了,以后不讓他上床就不好了……
他遺憾地想著,將手中的藥膏遞給了童三月:
“那你自己來吧。”
童三月接過藥膏,一抬頭,卻見閻時年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床邊。
眼睛也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
她朝男人瞪了瞪眼睛。
閻時年仿佛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一般,還疑惑地問道: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童三月無語地嘆了口氣:
“你出去。”
閻時年好像這才反應過來一般,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一直到人出了房間,房門被重新關上。
童三月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要是這家伙再繼續糾纏下去,她是真的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得住了。
她趁著閻時年不在,重新仔細給自己號了脈。
剛剛只診出自己的有身孕,她一時受到驚嚇,再沒心思仔細判斷其他。
現在,她才冷靜下來。
仔細號過脈后,童三月的臉色不由沉了沉。
她剛剛感受到的那股腹痛,果然是流產的先兆。
她之前不知道自己懷有身孕,還多次和閻時年進行了房事。
他又不知道節制,估計之前就有些胎像不穩,只是沒有顯現出來罷了。
剛剛這一受刺激,身體就再也承受不住了。
也幸虧閻時年中途停了下來,要不然……
不過,她這一胎短時間內是不能再經折騰了。
回頭她找時間去藥園一趟,悄悄給自己煲幾服保胎藥才好。
想到這里,童三月忍不住用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這里……竟然真的又有了孩子。
“寶寶……”
會是你嗎?
她想到了前世那個還沒來得及出世的孩子,會是TA回來找自己了嗎?
但很快,童三月就否定了這個荒唐的想法。
怎么可能呢?
前世今生,本就有許多變故,即便都是自己的孩子,又怎么能保證一定是同一個孩子?
何況,她這一次懷孕的時間與前世根本不同。
就更不可能是同一個孩子了。
“不管怎么樣,你都是媽媽的寶寶……
“媽媽會好好愛你的……”
即便沒有爸爸,我也會給你雙倍的疼愛。
童三月想著,腦海里竟不自覺浮現出一個小小的白白胖胖的身影來。
娃娃臉蛋肉嘟嘟,說不定一笑還會有一個小小的酒窩,讓人甜到心坎里。
還會朝自己伸出肉乎乎的如藕節一樣的小胳膊,咿咿呀呀地喊著:
“抱抱……”
單單是想一想這樣的畫面,童三月便只覺得心頭一片柔軟,臉上也不禁揚起了幸福的笑。
也許……
這個孩子才是她此生的救贖。
“你上好藥了嗎?”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將童三月從自己幻想的美好景象中驚醒。
“好、好了……”
她說道。
一抬頭,卻見閻時年正直直地盯著她撫摸著肚子的手。
糟糕!
閻時年進來得突然,她剛剛根本來不及反應,所以手還保持著剛剛撫摸小腹的動作。
閻時年該不會發現了什么吧?
童三月搭在腹部的手不覺輕微顫了顫。
“你……”
她正想試探一下閻時年的態度,卻聽閻時年開了口:
“怎么樣,好些了嗎?現在還疼嗎?”
童三月心里頓時一松。
原來,他只是以為她還在疼,所以才捂著肚子。
并不是發現她懷孕了什么的……
也是,一般人也不會因為一個摸肚子的動作,就疑心到懷孕上面去。
是她自己太過緊張了,自己嚇自己。
“沒事,好多了。”童三月說道。
“那就好,如果還有不舒服一定要說,不要不好意思。”
“我知道了。”
“那你先好好休息。”
閻時年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你去哪里?”
童三月下意識地問道。
剛剛還死活纏著不肯走的人,怎么突然要走?
她真的只是隨口一問,單純好奇而已。
閻時年卻是一臉深意地看著她:
“去沖冷水澡。
“還是說,夫人想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