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苑。
兩人才剛一進入房間,閻時年便一把將童三月丟到了沙發上,俯身壓了上去:
“說,你今晚怎么會去那種地方?”
童三月被他按著動彈不得,莫名反問:
“哪種地方?”
“明知故問。”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說什么,你自己不是也時常去‘地界’嗎?怎么,你能去,我不能去?”
“這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都是人,你能去,我為什么不能去?”
“那你知道,如果今晚不是我剛好在那里,你今晚會遭遇什么嗎?”
閻時年語氣陰鷙地反問。
只要一想到,如果自己今天沒在場,童三月會被那些男人沾染,甚至玷污!
他就恨不得殺了所有人!
“是不是風寶珠?是不是她帶壞你的?”
三月以前從來不會去那種地方,除非是去接他。
現在,她竟然也會跑去那種地方消遣,肯定是風家那個假千金帶壞了她!
“看來,那位風家假千金最近日子過得太閑了。”
閻時年冷冷道。
童三月心中一緊:
“你要做什么?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也是我自己要去那種地方的,和寶珠無關。”
閻時年明顯不信她的解釋,嗤聲道:
“和她無關?你到了現在都還在幫她說話,你竟然還敢說和她無關?”
他這樣說著,眼神里驟然射出駭然的冷意!
“閻時年,你要做什么?”
童三月一把揪緊了他的衣領,緊張道。
如果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了風寶珠,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我警告你,不要傷害寶珠!她是我的朋友!”
她沉聲警告道。
“朋友?什么時候,你竟然也有朋友了?果然,就是她帶壞了你!”
以前,她規行矩步,幾乎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畢竟偶有外出,也都是因為他的事情。
可是,好像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就變了……
開始不再關注他,不再時時刻刻圍著他轉,她的視線開始落在其他地方,還學起了醫術。
現在,竟然連朋友也都有了……
這些變化,好像正是從她結識了風寶珠之后開始的……
那個女人!
“怎么,只許你有朋友,就不許我有朋友嗎?我也是一個人,難道我不配擁有朋友嗎?”
童三月反問道。
“你不需要朋友。”
你只需要有我就夠了!
閻時年一字一頓道。
不需要……
呵,好一個不需要!
童三月在心里冷嗤了一聲,雙眸直直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閻時年,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連人都不算嗎?
所以,不配擁有朋友?
“算了……”
現在問這些,又有什么意義?
她訕訕笑了笑,妥協道:
“今晚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以后我不再去就是了。”
反正,再有不到一個月,她就要離開了。
就算現在答應了閻時年,又有什么關系?
“你倒是乖覺。
“為了那個風寶珠,認錯認的這么快。
“你就當真這么喜歡那個風家的假千金?”
閻時年道。
有多久,他沒有見過她服軟的樣子了?
好像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童三月突然不見了,變得開始叛逆,開始反抗,開始不服輸!
好像不管他做什么,她眼底始終都帶著一股倔強。
可現在,她竟然為了那個才認識不到幾個月的女人,服軟了。
不是那種言不由衷的偽裝,而是真正的放下了倔強和堅持,只因為擔心他會傷了那個女人。
她就真的這么在意那個風寶珠嗎?
明明兩人相交也不深。
“人家有自己的名字,她叫風寶珠,不要一口一個‘假千金’‘假千金’的。”
童三月替風寶珠抱不平道。
當年被抱錯,也不是風寶珠的錯。
憑什么一口一個“假”啊“假”地說她?
真要說起來,她還要慶幸寶珠不是那個“風家”的人呢,那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呵,你倒是管的寬,連我怎么叫你都要管。”
閻時年嗤聲笑道。
他勾起童三月垂落在胸前的一縷發絲,手指捻了捻:
“想要我不與那女人計較也行,你要怎么討好我?”
“什么?”
童三月一愣,仔細地打量著男人的表情,想要確認他的話是不是認真的。
但看了半晌,也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她頓了頓,問道:
“你、你想要我怎么做?”
只要他不牽連風寶珠,她做什么都可以。
閻時年幽深的眸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他俯身湊近她耳邊,低沉的嗓音隨著溫熱的氣息緩緩傳來……
也不知道他究竟說了什么,就見他薄唇輕啟間,童三月的臉色霎時一片緋紅。
她狠狠瞪了閻時年一眼:
“你……”
閻時年一笑,抬起頭來,雙眸幽深地看著她:
“怎么,你我是夫妻,有什么好害羞的?
“答應還是不答應,嗯——?”
他最后一個“嗯”字故意拉長了上揚的尾音,撩撥著人的心弦。
童三月忍不住心頭顫了顫,身體只覺得一陣酥麻。
“我……”
她張了張嘴,卻怎么也說不出那一句答應。
糾結半晌,她只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閻時年的要求。
閻時年卻沒打算這么輕易放過她,捏起她的下巴,追問道:
“我什么?好,還是不好?”
“你……”
童三月頓時一陣氣急!
她瞪著閻時年,因為過分羞惱,一雙眼眸濕潤潤似淚非淚,像極了那可憐兮兮的林中小鹿。
閻時年忍不住喉結滾了滾。
真是要命……
“算了,不逼你了……”
他啞聲道,一個翻身,讓童三月躺到自己身體上方,按著她的后腦勺往自己身上壓了壓。
“你主動……”
童三月一個沒有防備,自己的雙唇就貼上了一片滾燙的肌膚。
是閻時年的脖頸。
她似乎還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血管里的跳動……
隨著那一陣一陣的跳動,她的心跳也似乎跟著一起熱絡起來……
童三月僵硬著身體,一動沒動。
閻時年粗喘著,難耐地按了按她的頭,催促道:
“快點……”
童三月只覺自己的神智似乎被什么迷惑了一般,緩緩地,貼著男人的脖頸動了動……
“唔……”
閻時年閉上眼睛,悶哼了一聲……